第20章 力求一朝雲揚遍（1 / 1）
留意到這邊的動靜，那些散修武者也相繼湧向演武臺，他們嚮往自由，雖無意加入任何一個幫派，但對於涼州武道的頭等大事還是格外關注的。
當然，也不乏有一些人是來湊熱鬧，看一看涼州各大幫派三年來取得了怎樣的進步罷了。
這些人的底蘊同樣不容小覷，其中甚至有一些二品乃至一品的隱世高手，只不過長年隱居江湖，身份來歷早已被人們所遺忘了。
而在後來的一眾人中，人們還意外的發現了兩個意料之外的人，正是那金昌縣小茶館裡說書的木氏爺孫。
在場的人中不乏有來自金昌縣的，自然認得這兩個“名人”，一些相熟的人還上前打起了招呼。
“木師傅，怎麼想著帶孫女兒來這兒了，萬一一會兒打起來把你這小孫女嚇壞了，以後誰給俺們說故事啊！”
聽聲，木萱兒氣惱地鼓了鼓腮幫子，嬌氣一哼，歪著頭說了句，“我才不怕呢！”
“哈哈……”
說話的漢子朗聲笑了起來，小丫頭可愛的模樣引得周圍不少人紛紛大笑，原本略顯緊張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此刻，離這兒不遠處同樣有著一老一少，正是徐元和老人劉艮。
看到人群中的木萱兒，徐元愣了愣神，同樣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也來觀看這幫首會議了，但轉念一想，小丫頭講的那些故事件件都是真的，沒聽過沒見過她又怎能說得出來。
想到這兒，徐元也就釋然了，便沒有再去多看木萱兒，眼下他正隱藏著身份，若是被後者認出來暴露了身份，可就不好了。
望向遠處，徐元心中很是擔憂，垂落身側的雙手緊攥著，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那站在最前方的徐武天身上。
察覺到這道目光，徐武天並沒有露出異樣，也沒有任何動作，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誰，雖面上平靜，這心裡卻動盪了起來。
身後的人越來越多，將整片山野遮蓋了起來，從空中俯瞰，密密麻麻盡是人影。
天色漸漸暗淡，北地三月，酉時三刻，那始終被陰雲籠罩著的太陽也挪到了西山，霞光被厚實的雲層阻擋，僅留下漫天迷濛的赤紅。
估摸時間差不多了，徐武天看向身旁的賀南山，抱了抱拳，微一躬身道：“老莊主，時間快要到了，今日的武鬥，還請老莊主主持！”
聞聲，老人臉上帶上祥和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好，那老夫就不推脫了！”
往昔這幫首會議的後兩項武鬥環節也是由他來主持，眾人信他的為人，對此從未提出過異議，此番依舊由他主持，倒也輕車熟路。
賀南山向前邁出一步，隨即縱身一躍，別看他看上去垂垂老矣的模樣，可這身手卻是不差，身輕如燕，穩穩地落在了高臺上，引得四周一片叫好。
老人笑著衝四周抱了抱拳，一口內力飽含丹田，這位在半步氣境滯止了半生的老人一開口，滾滾聲音頓時清晰地傳響在整座山野。
“諸位，承蒙各位幫主信任，這一次幫首會議的武比依舊由老夫來主持，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武鬥的規則想來你們也都知曉，那多餘的話老夫就不再多說。”
“下面，我宣佈，第一場武鬥，正式開始！”
老人恢弘一聲，豪邁之意直衝雲霄，四周再度響起叫好聲。
“好！”
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多了些潮色，眼中多有激動，亦或是緊張。
待得眾人靜下，老人不大但卻格外清晰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幫首會議第二項的武鬥，按規矩依舊是年輕一輩登臺決鬥，我手裡有一張各幫遞上的名單，下面由我一一清點，凡是被唸到名字的人自行上臺準備比武即可！”
歷來這武鬥都用來檢測各幫派年輕一輩的實力，凡被涼州武道認可的門派，門下年齡超過十二歲但不足二十五歲的年輕人，皆可由幫派推舉參與武鬥，此外，那些江湖散修只要符合條件同樣也可以自行報名參與。
但各個幫派都有名額限制，尋常小幫派僅僅只有一兩個名額，像是天元幫這等的大幫派，則是足足有著三十個名額，這就是底蘊帶來的差距。
演武臺上，老人展開花名冊，清了清嗓子，便開始逐一點名。
“河西商會，李遠！”
“九刀門，魏炎！”
……
一個個名字從老人口中念出，一道道年輕身影從平地掠至高臺，這其中絕大部分人已是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參加武鬥了，唯有一少部分人是第一次代表幫派來參加。
但不論是哪一種，當他們站到這高臺上，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的無數目光時，心裡都不免感到了緊張。
萬眾矚目之下，他們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便要揹負著幫派的期望，在這座演武臺上為幫派立名，這個擔子可是不輕啊！
但既然能夠被各幫選中來參與武比，無論是心性還是天資，他們都要遠超於門派中的同輩人，所以，在這種場面下，他們的心中倒是沒有絲毫怯弱，反而被周圍的吶喊助威聲激盪出一股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熱血豪情來。
望著那落在高臺上的眾多青年，靜靜站在人群中的徐元不免有些羨慕，若是自己也曾習武，若是沒有現在的這些亂子，他或許也會像這些人一樣為幫派爭光吧？
思緒猛的一斷，少年迴歸現實，那一抹希冀被濃濃的失落所替代。
可惜，那只是如果！
察覺到少年的異樣，老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片刻後，徐元晃了晃腦袋，從失落中走了出來，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高臺之上。
此刻，隨著賀南山唸到的名字越來越多，高臺上的人影也多了起來。
各幫各派很少會放棄這次機會，大都推選出了滿意地青年晚輩，雖說這場比武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好處，但若是自己門派的後人能在比武中取得不菲的成績，對於門派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實力的宣揚！
而這些在武鬥中大放異彩的年輕人，誰敢說他們日後不會是下一個徐武天，這是期待，更是見證！
但也有一些幫派自知不敵，不願讓自己的晚輩遭受打擊，便直接選擇了放棄，在這裡充當著看客。
一刻鐘後，大半高臺站滿了人，足有幾百之數，個個面容青澀，賀南山望著這些年輕人，垂暮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朝氣，
心中略有感嘆，賀南山忽地說了句。
“還是年輕好啊！孩子們，希望你們永遠記住這一天，你們能夠站在這裡，這既是幫派對你們的信任，也是涼州武道寄予你們的期望，願你們日後都能成為赫赫有名的武者，助我涼州武道昌盛發展！”
“是！”
帶著稚嫩的聲音齊聲響起，透露著濃濃的堅定。
“好，那我就不多說廢話了，接下來宣佈比武順序及人選，凡唸到名字者，兩兩進行對決，一切手段皆可以使用，但切記不可傷人性命，一方落敗認輸或是出了這高臺上劃定的範圍就算是輸，雙方便不可繼續出手，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回應。
“第一比，東場，雲陽門柳陽，對戰海沙幫馬一刀！
西場，散修秦時，對戰天河派尚軒！
南場，河西商會李遠，對戰小刀門周雄！
北場，意行門成武，對戰散修李昆！
中場，柳門柳青葉，對戰風火幫單一週！”
賀南山一連念出十個名字，十人應聲向前，來到了他的身側。
“其餘人退出演武臺範圍，自行在四周觀看，但不能干涉臺上比武，否則取消比武資格！”
聞聲，那些沒有被點到的人紛紛走下演武臺，站在了四周的空地上。
待臺上沒有了多餘的人，賀南山才猛地抬起頭，看向上方人群。
察覺到老人的目光，人群中走出五名中年，接連躍身落至高臺，站在老人身前。
“你們一人負責一場，一切按照規矩評定，倘有差錯，不光我饒不了你們，他們也饒不了你們，明白嗎？”
賀南山抬手指了指周圍的眾人，衝著那五人鄭重說到。
五人當即抱拳應聲，“是！”
“好，帶人入場！”
聲音落下，五人迅速動了起來，按照老人先前宣讀的安排，帶著對應的人走向了各個場地。
整座演武臺早已劃分出五片區域，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大場地，而這用顏料圈出方圓六丈的區域便是他們比武的擂臺，一旦出了這個圈子，便意味著落敗。
那五名由賀南山選定的裁判向場地內參與比武的二人重申了一遍規矩，隨即齊齊看向賀南山，等待著後者的安排。
看到五處場地盡數準備妥當，賀南山這才深吸一口氣，下一秒，便是朗聲一喝。
“武比第一回合，開始！”
喝聲落下，比武，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