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百戰武場碎鐵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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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側已然落敗,另一側亦無多少差別!

馬賀倒提偃月刀,項恆手執雙板斧,合力衝向了受傷的賀道安,三人皆走沉力之道,打起來的聲勢不可謂不大,每一次撞擊都帶起雷鳴之音,氣浪滔天。

賀道安雖說受了傷,但畢竟實力擺在那裡,無非是不能像禹流水那般摧枯拉朽地戰勝兩人罷了,但憑藉著一身內力帶來的增益,應對著馬賀二人的進攻也是遊刃有餘。

久攻不下,二人漸漸落入了下風。

賀道安那一把巨尺隨手間捲起陣陣烈風,包裹其上的內力虛影更是為巨尺平添了無盡力道,每一次出手都讓馬賀和項恆感到吃力,虎口不斷傳來刺痛。

他們三人之間的爭鬥並不如禹流水那般華麗,只像是三個莽夫肉搏一般,透露著野蠻與粗魯,所用的招式無非就是砸、拍、敲。

馬賀倒還多一些,偃月刀或劈或掃,但依舊奈何不了賀道安攻防兼備的巨尺。

隨著巨尺不斷砸下,二人接連後退著,片刻間竟從演武臺中央退到了邊緣,眼看就要敗下陣來。

這時,項恆突然怒喝一聲,揮舞著雙板斧朝賀道安撲了去。

見此,賀道安冷笑一聲,兩手橫握重尺,奮力掃向撲來的項恆。

重尺長,板斧短,項恆自然明白若是不管不顧繼續劈下這一斧的話,恐怕不等板斧落下,他就得被重尺掃中,但卻並沒有選擇後退,而是偏轉過身子,雙斧夾向砸來的重尺。

與此同時,項恆口中疾呼一聲。

“老馬!”

應著他的呼聲,重尺砸在了板斧之上,“噔~”的一聲悶響,項恆整個人被橫推了出去,兩腳在地面滑出長長的痕跡,激起一片塵土。

但項恆卻是死死夾著砸來的重尺,待得抵消了些許力道後,索性直接丟下雙斧,張臂抱上了重尺。

巨力震盪著他的胸口,令他接連吐出幾口鮮血,但那抱著尺身的手卻是不肯鬆開,任由重尺將他整個人帶向了一旁。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項恆整個人被帶飛出去後,他的那一聲呼喊方才落下。

聞聲,馬賀頓時會意,當即縱身躍起,偃月刀在空中畫了個滿圓,徑直朝賀道安劈落。

清楚感受到馬賀這一刀的威勢,賀道安皺起眉頭,但一隻手連同重尺都被項恆牽制的死死的,在後者拼死相拽下,一時竟無法擺脫束縛。

鋒芒越來越近,賀道安沒想到這二人會如此配合,一時有些應對不及,情急之下,只能將全身內力湧至手上,猛地向上揮出一拳,其上虛影閃現,試圖借內力擋住這一刀。

可拳頭畢竟是血肉之軀,縱有內力包裹,又怎能抵擋得住刀的鋒刃,僅是阻滯了片刻,內力凝成的虛影便在馬賀的一聲厲喝下破碎開來,刀刃朝著賀道安的拳頭落下。

這一刀若是中了,只怕賀道安也如徐武天一般,要丟掉一條胳膊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柄卷滾著茫茫氣勢的長劍橫插而來,不偏不倚擊在了刀身上,偃月刀應聲砸向一旁,貼著賀道安的手臂重重劈落在地,半個刀刃瞬間沒入地面,塵土飛揚中碎石激盪。

感受著那股鋒銳之意消散,賀道安頓時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朝那一劍飛來的方向看了去。

遠處,禹流水輕輕一笑,這及時救下賀道安的一劍,正出自他手!

馬賀顯然沒想到禹流水會在這關鍵時刻橫插一腳,一擊落空令他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僵直,刀刃深插在地,震得兩條手臂都痠麻了起來。

賀道安怎會放過這個機會,馬賀先前的一刀已完全惹怒了他,徐武天傷了他尚且還能不做介懷,可若不是禹流水及時援手,自己此刻已是被馬賀這區區氣境之人傷到了,這叫他如何能忍!

橫眉立目,賀道安滿臉怒色,一聲怒喝中,握著重尺的手臂悍然發力,竟是直接將重尺連同牢牢抓在上面的項恆甩了起來,重重砸向馬賀。

將近二百斤重的項恆砸在馬賀身上,頓時將後者砸飛了出去,項恆也在碰撞中感到一陣氣血翻湧,頭暈目眩,兩手再無力抓著重尺,跌撞著摔向一旁,口鼻噴血。

本是一場完美的配合,卻因禹流水的中途插手壞了整個局,同樣落敗!

除卻這兩方,天元五虎剩下的鄭舉則是和針王耗了起來,一人用箭,一人用針,局面似有些僵持。

針王揮手間便是漫天針雨,不過針畢竟是針,雖在內力的包裹下速度愈發迅猛,卻也依舊難以承受巨力。

鄭舉深知這一點,故而每一箭都全力射出,千斤巨弓在手中開開合合,射出的每一箭都帶起聲爆之音,勁風凜冽,毫不弱於江左那一槍的聲勢。

銀針雖有迅猛之速,卻無法避免被這股勁風捲落。

箭矢穿過針雨,氣浪瞬間拍散了大部分銀針,不是直接砸落在地,便是被風帶偏了方向,唯有少數朝著鄭舉刺去,卻也被後者靈活地躲開了。

每射出一箭,鄭舉便即刻變換身形朝一旁閃去,銀針刺落在先前所在位置,屢屢有驚無險。

局面看似僵持下來,但眾人清楚得很,鄭舉落敗是遲早的事,看似針王的銀針被鄭舉的箭剋制,但試問,鄭舉能出的了幾箭?

且不提箭袋中的箭是否夠用,光是這力氣就跟不上啊!

好傢伙,每一箭都用盡全力,上千斤的弓次次拉滿,這也是鄭舉臂力驚人,若擱常人怕是胳膊早就脫力了。

饒是如此,鄭舉此刻也覺著兩臂陣陣痠痛,但依舊咬著牙一遍又一遍拉著弓,為了節省箭袋中的箭,他也從最初的一連三箭變成了一次一箭,儘管這樣,揹負的箭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來,只怕已是所剩無幾了。

但鄭舉此刻也是在賭,他不信針王身上的銀針真是無數的,每一次揮袖都是成百上千根,這樣消耗下去,遲早針王也會和自己一樣消耗殆盡,沒有銀針可用。

針王又何嘗不是這樣想,事實上,他身上的銀針的確所剩不多了,特別是先前為了圍殺徐武天,那一手漫天針雨幾乎消耗掉了他三分之一的銀針,此番與鄭舉僵持下來,銀針如此消耗,讓他不由得一陣肉疼。

別看他用起來“大手大腳”,可每一根針都是他千辛萬苦才淬鍊出來的,有時候一個時辰都淬鍊不出百根這樣的針,眼下這般揮霍,回去還不知得多少日才能補齊。

想到這兒,針王眼中多了些陰翳,心底響起狠聲:等一會兒抓住了鄭舉,他一定不會讓後者便宜死去,定要把他帶回五毒門,讓他求死不能,方消心頭之恨!

三方戰場同時展開,在針王與鄭舉二人爭鬥的時間裡,唯有禹流水那邊迅速結束,而這個時候,賀道安還依舊在和馬賀二人周旋著。

看來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針王心中思忖,有人出手助他一把自然再好不過,他本就不善於正面打鬥,也得虧鄭舉用箭,若是換成江左擎嶽那等人來對付自己,拼個兩敗俱傷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他畢竟是氣境強者,若連對付一個力境之人都需要他人相助的話,這臉上怎能掛得住,便也就不再去動這個念頭了。

他倒不信,自己還能被鄭舉這個一品境界的傢伙逼上絕路不成?

長袖一揮,幾十針飛出,見多了先前數百數千針的大場面,眼下看到這寥寥幾十針,倒如同兒戲一般。

見針王的攻勢不再如之前那般迅猛,鄭舉心中一鬆,看來猜測對了,針王也如自己一般“底蘊不足”了啊!

飛針一如既往的快,僅是眨眼間便飛過了半場,但鄭舉的箭同樣不慢,腳步挪移中抽箭搭弓,輕描淡寫下拉滿弓弦,箭矢勢如破竹般射了出去,卷亂了空氣。

箭矢所過之處,四周的銀針盡數顫動,沒等飛過箭尾就朝著四面八方偏了去,一些更是直接被甩到了地上,唯有僅剩的十數根依舊朝著鄭舉所在之處飛去,落向後者身周,十米之內,每一個死角都有銀針落下,角度甚為刁鑽。

不得不說,針王這一手控器之法當真是讓人驚羨,縱觀整個涼州,怕是沒有任何一人能在這一點上和針王相提並論了吧!

實則,莫說涼州,整個江湖在暗器手法上能比得過針王的人也屈指可數!

老一輩的風姿,盡顯無餘!

儘管鄭舉已經無數次憑藉著自己的身法躲過了針王的銀針,但每一次都是險而又險,這一次也不例外。

輾轉挪移間,銀針貼著他的面頰、貼著他的身子一一穿過,若非他的反應實在快,怕是早被銀針刺中了。

但針王也不會傻乎乎地等著他盡數躲過後才出手,基本上每一次出手過後,躲過鄭舉射來的一箭便再次揮袖擲針。

一片接一片的針雨相繼刺來,令鄭舉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一邊躲閃,一邊拉弓引箭,虧得他平日裡注重於練氣,氣息綿長,不然早累趴下了。

眨眼間又是十幾個回合鬥罷,鄭舉反手抽出箭袋裡僅剩的一支箭,搭在弦上,卻是遲遲沒有射出,面色愈發凝重了。

鄭舉的動作清晰落在針王眼中,嘴角當即一揚,輕輕冷笑一聲。

終於黔驢技窮了嗎?

針王縮在衣袖裡的手顫了一下,長袖一揮,又是近百根銀針飛出,既然鄭舉就剩下這一箭了,那就看看他到底舍不捨得出這一箭!

出,就算是擋得住自己這百根銀針,那又能如何,沒有了箭的鄭舉對於他而言將沒有任何威脅!

倘若不出,呵呵!那倒要看看鄭舉怎麼躲得過自己這百根毒針!

針王的心思鄭舉何嘗不知,又何嘗不是他此刻的糾結所在,沒有了箭矢的阻擋,這鋪天蓋地而來的銀針幾乎封鎖了自己的每一個退路,就是想躲,速度也來不及啊!

他該怎麼辦?

一時間,鄭舉陷入兩難!

就在他內心掙扎之際,聲聲吶喊從四面八方響起,震響了整座山原!

“幫主!統領!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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