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啟程南下(1 / 1)
老皇帝的壽辰宴結束了。
趙英圻因為這一次宴席上沒能討到什麼便宜,所以後面都很乖,沒有搞什麼事情,現在的問題是朔國和越國都已經得罪了,再繼續蹦躂下去就真的寸步難行了。
有意思的是趙英圻回到公主給他買的府邸之後,後腳公主就跟來了,公主在宴席上也喝了不少酒,又被外面的寒風一吹,小臉上兩抹嫣紅很是討人喜歡。
當然,公主可不是專門來這讓趙英圻捏她的臉蛋的,還帶著有五千兩黃金。
趙英圻看著手上的一沓票據,不禁思考著,這就是傳說中的銀票?哦,不,應該是叫金票。
公主帶來的就是四十八張百兩黃金的承兌匯票,還有二百兩黃金的小金錠,公主知道之後趙英圻要南下江南,用錢的地方零零碎碎,太大了也不好搞,就都是二兩一個或者一兩一個的小金錠,在一個小箱子裡面嘩啦呼啦的聲音很動聽。
在前世,這一個小箱子就差不多二三百萬了呀(兩以唐製為準)。
雖說前世趙英圻的收入算挺高,車房不愁,但是帶著二三百萬的現金出差還是第一次。
這一世趙英圻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五星·真·窮家富路...
“趙先生可真有本事,本公主這輩子都沒見過能敲我父皇竹槓的人,趙先生這一敲就是五千兩黃金,如今趙先生這麼有錢,是不是得把這宅子的租金付一下啊?”喝了酒的公主紅著個小臉蛋湊到趙英圻面前,巧笑嫣然,輕啟朱唇。
趙英圻坐在大廳裡的太師椅上,手中從小箱子裡面拿起一把小金錠把玩著,這金燦燦的小東西可真迷人,當然公主也很迷人。
“趙某掙點餬口錢不容易,公主殿下還要從趙某身上扒一層皮去,當真是一點都不見外啊。”趙英圻手中的金錠發出一陣陣清脆的碰撞聲。
“哼,你這一去就是東吳浣花會,給你那麼多錢,一定就會學壞了,不如不給你。”公主把一沓金票搶過來,背在身後,一副要趙英圻求她的樣子。
兩人就這麼在大廳裡面玩鬧了一會,公主就趕在天黑前回宮了。
臨行前留下一個訊息,說是三皇子有東西要送給趙彤,希望趙彤明日去靈王府上做客。
三皇子沒叫趙英圻,趙英圻也知道三皇子的意思,公主說了不去也沒關係,她和三皇子的關係雖然也不差,但是三皇子的那點破事她也多有耳聞。
當然了,趙彤這一身武藝,天下間也沒幾個能對她不軌的,但是這種做法讓公主很是不爽。
現在是趙英圻主僕二人沒有入仕,入仕的話趙英圻和趙彤在周國的地位自不會差了,今日壽辰宴上的席位就能看出來,皇帝給趙英圻他們安排的可是頭甲之下第一等的席位,雖然二人同坐一席,但是三皇子這種圖謀等同三等大員家眷的做法實在是說不過去。
趙英圻在趙彤的伺候下更衣洗漱之後坐在後院的小亭子裡面喝茶,期間趙英圻不斷的哼著嗓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先生可是嗓子不舒服?”趙英圻哼了幾聲之後趙彤就問了一句。
“恩,無妨,可能是著涼了吧,嗓子感覺有些發癢掛痰。”說著趙英圻又哼了兩聲。
“先生如今位列頭甲,內力充盈且正大陽剛,怎會輕易著涼,別是生了什麼病了。”趙彤說著就拿起了趙英圻的手,將手指輕按在趙英圻的手腕上感受著脈搏。
趙英圻自己是肯定不懂這些脈象的學問,也就只好安安生生得讓趙彤切脈,不過趙英圻也很奇怪,前世因為是個煙槍所以少不了掛痰的問題,但是這一世碰都碰不到,怎麼會掛痰呢。
“奇怪,先生的脈象強勁有力,而且內力澎湃充盈,怎麼會出現風寒的症狀呢。”
“沒事的,一點點掛痰而已,多喝點熱水就好了。”趙英圻也不當回事,最多就是小感冒而已。
“一旦位列頭甲,內力圓滿,行遍全身,自會百毒不侵寒邪辟易,不病則已,一旦生病都不可小視啊。”趙彤反手握住趙英圻的手,將內力輸入檢視著趙英圻的身體。
查探了半天,也沒有看出有些什麼問題,除了內力稍顯浮動,沒有任何異樣。
趙彤正準備繼續幫趙英圻執行一次周天看看是不是有走火入魔危險的時候,趙英圻打斷了她:“沒事的,我除了感覺有些熱以外沒有其他任何不適,想來可能是剛入頭甲境界不穩內力難抑的緣故吧,倒是你,三皇子請你去他府上,你準備怎麼著?”
看見趙英圻抽回去了手,趙彤也沒察覺其他不對勁的地方,也就只好作罷,答道:“小彤也不知,小彤很討厭那個什麼三皇子的眼神和德行,不過小彤聽先生的。”
“那就去吧,既然有東西送你,該收就收下,多的不說,少的不做就是了,想來他也不會在這同英府中做些什麼出格的事情。”
“恩,那小彤明日去過去看一眼,不過先生你不跟我去嗎?”
“我就不去了,再說人家也沒叫我,只怕我去了也是礙人家的眼。”
要不說這世事無常呢,趙英圻以為同英府在皇帝腳下,而且諸國使節都在,三皇子不會做什麼離譜的事情。
可偏偏他就是做了。
初九下午,趙彤隨三皇子靈王府上的管家去了靈王府,不到半個時辰,趙彤就從靈王府衝了出來。
沒錯,就是衝了出來,直接展開輕功一路飛簷走壁回到府中,對著先生就是賠罪。
“先生,那三皇子居然對婢子動手動腳,婢子一時沒忍住,就...”趙彤跪在趙英圻面前,低著頭,連稱呼都變了。
“就怎麼樣?你殺了他?”趙英圻對於三皇子這等色令智昏的舉動很是驚訝:“哎呀,別跪著了,殺就殺了,咱們趕緊收拾東西準備跑吧。”
說著趙英圻就趕緊把趙彤拉起來,跪什麼跪,只怕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人都受不了這種跪拜禮。
“那倒沒有,那三皇子甚是無禮,婢子就給了他一掌。”趙彤站起來,弱弱的看著趙英圻趕緊解釋:“不過婢子有分寸,沒有用多大力,最多給他點苦頭,傷不了他的性命。”
趙英圻還沒說話,公主從城外皇莊調過來的一個管家就過來稟報說三皇子的寧王衛到了門口。
“你打三皇子的時候,可有其他人看到?”
“當時還有三皇子府上的管家在一旁。”
這下好了,又有人證,想賴也賴不掉。
不過賴不掉就賴不掉吧,反正事已至此了,先出去看看靈王衛的說法。
出去之後才發現,人家根本就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來送東西的。
剛才在三皇子靈王府上,趙彤反手給了三皇子胸口一掌,之後就直接一路翻牆越戶回來了,以至於沒有拿三皇子送她的東西。
這三皇子被打了之後居然也不聲張,只是把東西送來,想來也不是全無理智之人。
“你們家殿下先如何了?”趙英圻問了一句。
“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奉命前來送槍,還煩請趙姑娘出來接收一下。”
趙彤從後院過來,看見又送過來的槍,也是一頭疑惑。
至於三皇子是怎麼想的,趙英圻也沒有費腦筋去思量,反正他明天就將隨吳國使節一同南下了。
而送來的這槍,倒是讓趙英圻有些面熟。
這不是臘月二十九晚上在城西碼頭看見董祥從靈銳閣取走的那個匣子嗎?
原來放的竟然是要送趙彤的這杆大槍嗎?
看這大槍的做工,還有分量,真是一把不錯的兵器,而且還能分解組合。
趙英圻示意趙彤收下之後就送走了靈王衛。
回到後院又仔細問了一下趙彤當時在靈王府的情景。
三皇子是在趙彤檢視這大槍時,上手幫趙彤組合拼裝,然後有些毛手毛腳的一直觸碰趙彤,最後乾脆握著趙彤的手說起些“留在靈王府”、“仰慕已久”、“願迎為王妃”之類的瘋話。
若在旁人看來,可能的確不過只是仰慕趙彤久矣,一時情難自已而已,但是既然已經從公主那裡知道三皇子這些年的侍妾數不勝數之後,趙英圻也就一點都不在乎三皇子了,不過一個色令智昏之輩罷了。
這本來不過一個小插曲,如果不出意外,三皇子和趙英圻自然都不會將此事擴大。
可偏偏這不是就出意外了嗎。
元月初十,一大早趙英圻和趙彤就收拾好了東西,在門口等著東吳使節,準備一同從通河南下。
此去東吳,趙英圻還有不少的事情需要與東吳分說,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畢竟這段時間有意也好無意也罷,與周國的聯絡有些太過緊密了,自己身上週國的標籤有些過於明顯。
與東吳還有南方一眾國家之間還能否以中立的個人身份進行籌謀,已經十分艱難,但是如果以周國的身份去做之後的一系列事情,只怕更加難以成功。
趙英圻在馬車上思考著之後與東吳借兵之事,東吳使節就已經到了。
與東吳鴻臚寺少卿張祁見過禮,就一同向西,準備從西邊出城然後直接在城西碼頭上船。
雖然沒有約定好,但是陳、魏、朔、楚、越等五國使節也出城準備從城西碼頭上船。
前前後後雖然互相沒有交流,但是好歹還是互相見禮了。
之前在晟天殿上有過不愉快的朔國使節和越國使節也與趙英圻見禮說笑。
說到底,朝堂上的是公事,代表一國之責,自然不能輕易退讓,而今已經完成公事,各自以私人的身份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針尖對麥芒,包括越國的那個差點動起手來的林少卿也一樣。
儘管周國國君口口聲聲給他的答覆到頭來也不過一句:“不知道,沒找到。”
這已經不是他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再以自己身家性命追究。
公是公,私是私。做官吶,最重要的就是分清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