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鎮龍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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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道多久,韓雪婭睜開了眼,輕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貼得近,自然就能感受到厲臣體內的變化,磅礴的靈氣穿梭在脈絡間,積蓄在一個個虛影竅穴中,這些從晶石汲取得來的靈氣,還未來得及轉化,所以厲臣並不能隨意調動。

厲臣頭也不回地笑道:“我在想,一個四品近五品的妖獸,捨命一擊到底能不能破開此地禁制?如果能,那麼我們或許不用等候外邊的援助就能順利進入天君府邸內。”

韓雪婭沒有回應他,伸出一根食指,輕按在眉心,眼眸爆射出一道精光,緊接著黯淡的水晶被她從體內牽引而出,靜靜懸浮在她的手心上,相較之前,水晶顯得格外樸素,給人一種精華盡是,再無可用之地的感覺。

“你這個……沒想到你居然動用了旭心血印加持,這樣看來,的確能夠短時間困住了那頭畜生了,即便重新長出了一個頭顱,它還是傷到了根本,短時間內最多是四品。”盧塗垣一眼便看出了韓雪婭施加在水晶上的禁印,驚歎一聲,看向韓雪婭的目光不由多了一絲尊敬。

陘江韓氏有一門劍經最為著名,即是旭雪劍經,是某代家主簷下一夜觀雪,旭日初昇之際創出,劍經內有一門禁印,殺力最大,以心頭血凝練一絲寒點,點念化印,落在手中,可短時間內增幅境界修為,韓雪婭另闢蹊徑,居然以此印融入水晶,增幅其中的禁制威力。

韓雪婭淡然說道:“水晶禁制藏印十萬,我以心頭血作筆,添得不多,就五萬數目,相信一盞茶功夫之內,那頭畜生破不開。”

她說話時候很平靜,卻有其驕傲在內。

厲臣搖搖頭,表示還是不行。

韓雪婭眉頭輕輕皺起,這已經達到了她目前的極限,超越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還要抓住那虛無縹緲的氣運方可,可厲臣還是覺得不行,那他要怎樣的禁制?哪怕她再天驕,也不可能通竅鎮壓金丹。

厲臣沒有說話,但他的態度已經清楚表達了給了韓雪婭。

一時間,她不知道是慪氣還是什麼,收起水晶後,重新趴在厲臣的身上,靠在肩膀上。

厲臣苦笑一聲,倒也沒說什麼。

如果他能通曉一點禁制之法就好了,起碼不會陷入眼下這窘困境地。

而這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裡。

“我想……或許這個能幫你。”

厲臣扭過頭,發現盧塗垣遞來的手上有一方符印,雖然有些破損,但在盧塗垣催動之下,依舊還有寶光流轉,閃爍著懾人的光芒,他有些意外,在外邊就見識過了,還被他一劍戳中底部,劈飛出去,法寶品秩不低,可也得使用者的境界才能完全施展威能。

這不是說修為多少就能決定的,而是每一境界都會有相應的法則出現,這也決定了以下伐上,不是能夠輕易辦到的事情。

盧塗垣見厲臣疑惑的視線,開口解釋道:“此物名梵寶印,擅鎮壓之法,如果她能將其融入水晶之中,或許能提升禁制威能。”

厲臣沉吟不語,神情若有所思。

“你白痴嗎?”韓雪婭悶聲悶氣道。

盧塗垣神色冰冷,硬聲道:“眼下希望都在你的身上,如果真不行,我們還是停下來,等著那畜生過來,一口一個把我們吃了。”

“雖然你是白痴,但想出來的法子倒也沒那麼白痴。”

厲臣有些訝異,問道:“你也懂煉器之法?”

盧塗垣話中給出的想法,明顯需要不俗的煉器造詣。

“懂得不多,湊合著還能用。”韓雪婭咂咂嘴。

厲臣有些無語。

這少女多少有點凡爾賽啊。

“成功的機率多大?”厲臣挪動了一下右肩,如果扯下衣袍,就能看到一個很明顯的牙印在,不用說,就是背後的人咬出來。

韓雪婭雙手撐起來,說道:“給我一點時間。”

接過盧塗垣丟來的梵寶印,再把水晶懸空,雙手虛按,一層淡淡的光環包裹著兩物,十指輕輕敲擊在上面,叮咚之聲迴盪,這讓盧塗垣面色微變,急聲道:“不好,聲音回把那畜生引過來的,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厲臣平淡道:“不用擔心。”

韓雪婭挺直身軀,指尖敲動間,明明只是點在虛無處,卻有無數火星飛濺,她的手速很快,繞是盧塗垣也瞧不清她雙手的動作,只見到梵寶印正一點一點地縮小,其中一角已經融入在了水晶之內,血光星光同輝。

厲臣握著那柄暫時屬於他的三尺鋒,用劍尖刺在他的手腕,然後一點一點移動,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切開了血管,濃烈的鮮血順著傷口滲出,湧出,滴落在地上。

盧塗垣瞳孔收縮,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

厲臣輕笑道:“我的血對這些妖獸來說不亞於山珍海味,相信它會細細品嚐,畢竟對它的傷勢有益,給我們足夠的時間。”

韓雪婭說道:“給我吃一口。”

厲臣愣住了一下,盧塗垣更是沒反應過來。

吃一口?

給什麼她吃一口?

等盧塗垣想明時,厲臣已經抬起手腕,讓韓雪婭湊上去親了一口,她沒有被盧塗垣的視線影響,神情平靜,彷彿只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但她很專注,甚至讓盧塗垣懷疑,是不是連煉器過程都不去在意了。

“很甜,我很喜歡。”韓雪婭上唇緊緊抿住下唇,細細品味著那入口的鮮血。

厲臣笑道:“那就好。”

三人步伐開始加快,在他們前行的路上,有鮮血滴落,向著遠方盡頭不斷延伸。

正如盧塗垣所想的那般,在韓雪婭將梵寶印融入水晶時,身後傳來了一股恐怖的氣息。

也如厲臣所想的,那恐怖的氣息時走時停,並沒有一鼓作氣追上他們。

但隨著時間推移,厲臣的臉色已蒼白如紙,原先穩健的步伐逐漸出現了一絲慌亂,哪怕他掩飾得很好,還是被盧塗垣看出,擔憂問道:“這血再繼續流下去,不等她成功融合,你就要昏死過去了,沒了你,單憑我們兩個是斷斷不能從它嘴中逃開的,更別說帶上你。”

身後的氣息已經越發恐怖。

顯然食取了厲臣的鮮血後,讓三頭龍鱷的傷勢逐漸好轉。

“好了,再流下去我的份都給你糟蹋了。”

韓雪婭平靜地說道。

這一次,她掌心緩緩懸浮的水晶有了明顯變化,底部有臺座在,同樣煥發著彩光。

厲臣平靜臉上多出了一絲笑意。

他取出了兩顆丹藥,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然後有遞到韓雪婭的嘴邊。

厲臣將韓雪婭放了下來,然後握住三尺鋒隨意抖摟出一個劍花。

“把握多大?”他問道。

韓雪婭面無表情地向他眨眨眼,那模樣實在是有些滑稽可愛。

“我從來沒讓人失望過,包括你。”

厲臣雙手握住了三尺鋒劍柄,釘入腳下,積蓄已久的靈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灌注進三尺鋒內,緊接著,一道金色劍圈以其為中心擴散,剎那百米,很快的,便將那道恐怖的氣息囊括在內,絢爛的雷光交織在一起。

轟隆。

“別那麼著急,吃了我那麼多血還沒滿足嗎?”厲臣笑道。

雲霧消散。

一頭猙獰可恐的龍鱷緩緩爬出,甩動著尾巴,便讓這片世界震動。

它那雙充血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譏諷,像是這樣的玩意,真的能困住它嗎?

厲臣彷彿看出來它的心思,輕笑道:“有道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得意一時得意不了一世,算了,你這頭畜生也不明白。”

韓雪婭面無表情地坐下,捏碎手中的水晶。

剎那間,這片單調的世界為兩種顏色所佔據,一半血光熠熠,一半星光璀璨,數以萬計的印文如同暴風般擴散開,與之一同顯化的,還是一種極為恐怖的波動爆發。

一直擴張的金色劍圈,這一刻開始縮小。

兩兩疊加,一同朝三頭龍鱷鎮壓而去。

吼。

三頭龍鱷發出憤怒的咆哮,只配成為它盤中餐的螻蟻,居然想妄圖鎮壓自己,望著那位神色平靜的青年,勾起了它久遠的記憶,似乎這座府邸的主人也曾用過類似的手段,殘酷的斬去它的頭顱,鎮壓在這裡。

厲臣笑道:“我不想死,我只想你死,所以請你去死。”

說罷,他徒然握緊了劍柄。

金光驀然大放,淹沒了三頭龍鱷。

盧塗垣長長撥出一股氣,調動修為,雙手捏決,站在厲臣的面前。

韓雪婭盤著腿,冰冷地看向前方。

一口袖珍飛劍悄悄離開,消失在了虛無之中。

雷池劍圈震動,是三頭龍鱷在奮力掙扎,不願被鎮壓,四品巔峰的血氣綻放出來,一舉一動都能讓金光黯淡,隱隱有崩潰的跡象,可不管它如何反抗,似乎都要被鎮壓。

怎麼可能?

它居然要被三個螻蟻鎮壓了?

這片純白的世界在動搖著,一圈圈激盪的漣漪擴散。

韓雪婭問及厲臣想幹什麼時,他說自己在想四品近五品妖獸的捨命一擊,到底能不能破開禁制,但實際上,他要崩碎三頭龍鱷的妖丹,用妖丹碎裂時爆發出來的毀滅之力,強行撕裂破壞此地的禁制,藉機進入府邸。

想法很荒誕,但厲臣真的就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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