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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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出來的張西陽,只見他直接抽刀一躍而上,兩三步便竄了上去。旁邊訓練有素的護衛也在第一時間直刀出鞘,連弩上弦。

周岱不明所以,但是動作也僅僅是慢了半拍,周圍計程車兵一個個如臨大敵。

現場這回是真的落葉可聞。

但緊隨而來的便是老百姓的哄亂。

“張西陽,你發現了什麼?”

這是曹柯在詢問。

“回殿下,剛才情況詭異,末將認為有情況。”

曹柯更是不解,下方計程車兵已經在自覺的維護秩序,除了有些騷亂的百姓並沒有發現任何情況,倒是已經有人在混亂中受傷了。

“簡直胡鬧!哪裡有詭異?又哪裡來的詭異?羅陽郡尉和羅陽縣令了?在哪裡?”

周岱忙回道:“末將這便去喚。”

南子渙和夏運傑在人群慌亂的檔口已經稍微緩了點神,見周岱過來喚便急忙隨著上前參見。

“微臣羅陽郡尉南子渙。”

“羅陽縣令夏運傑。”

“參見趙王殿下,拜見羅陽郡主。”

“免禮!”

“謝殿下。”

“寇虎。”

“屬下在。”

“你帶人下去幫忙吧。”

東宮太子衛率左旅旅率寇虎擔憂道:“可是殿下這裡…”

“無妨,你去吧,孤這裡有張隊正有周旅率足矣。”

“如此末將領命。”

待寇虎走後曹柯才邁步上臺,張西陽不免有些尷尬,但還是緊跟著上去。

坐在主位上的曹柯一言不發,張西陽著人撐起了傘蓋,又命人取來羅陽郡主的軟座。

許是看見了高臺上的王旗和多出來的一眾鐵甲護衛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曹柯看下南子渙,後者硬著頭皮上前喊道:“上稅!!!”

曹柯此時再笨也反應過來其中必有不小貓膩,卻也不說,只是暗中示意寇虎留住了幾戶完稅的百姓。

有趙王和羅陽郡主在場,南子渙和夏運傑也不敢輕舉妄動,這麼一來膽兒大的和膽兒小的就有了差距,有了差距就有了對此,老百姓便有了樂意。

羅陽是大縣大城,大縣大城意味著人多,人多了總有幾個頭鐵的,哪怕一文錢也是一文錢,我就不服,趙王和羅陽郡主沒來的時候我想放屁都得憋著,但是趙王和羅陽郡主來了我敢把屁放你嘴裡。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開始有了衝突。

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很快變把不滿的百姓和嚇得哆嗦的吏員帶了過來。

“小人富大海參見殿下,參見郡主!”

“草民陳皮子參見殿下參見郡主,給殿下郡主磕頭了。”

曹柯餘光瞟了一眼,嘴角一抹壞笑。

“陳皮子?”

“回殿下,是小人。”

“起來吧。”

陳皮子抬起頭瞅了瞅發現曹柯一臉和善方才爬了起來。

“家裡是做皮子的?”

“回殿下,家中有個祖傳毛皮作坊。”

“唔,不錯。在臺下因何故喧譁?”

曹柯明顯的感覺到旁邊的南子渙哆嗦的更厲害了。

咚!

南子渙直接跪下了下去,胳膊都有點撐不住。

“南郡尉這是何故?”

“殿下,郡主,微臣有罪,微臣有罪啊,殿下,微臣一時糊塗又受人脅迫…”

咚!

又是一聲,夏運傑也跟著跪了,同樣的聲嘶力竭。

曹柯一使眼色,張西陽立馬上前大喝道:“住嘴。”

這中氣十足直接把二人震的停了下來。

曹柯輕哼一聲說道:“照實了說。”

陳皮子不安的看看趴在地上的大人物,又看了看面前坐著的更大的人物,腿肚子止不住的打哆嗦。

曹柯微笑的說道:“別怕。你也知道孤乃趙王,有什麼冤屈不滿說出來,若是屬實孤必然為你做主。”

陳皮子嚥了咽喉嚨,再次看了看,坐在後面的羅陽郡主莞爾一笑,陳皮子看到這笑容似乎有了勇氣,但還是撲通一聲腿一軟跪了下去。

“趙王殿下,郡主殿下。他們多收草民的稅,而且郡主殿下她老人家免的那一半稅也要收,可是旁邊的老王頭他們家就沒有多收,哦,對了,他們家是賣肉的,小人覺得不公平,就和他理論,哪知道這富大海還說本來就是收這麼多稅,小人氣不過就和他起了爭執,殿下您一定要為草民做主,這些年稅越來越重了,家裡的老孃娃兒看病都沒錢,草民知道朝廷收稅要打西夏蠻子,草民的三叔就是死在方州的,草民從來沒欠過朝廷一文錢,今年郡主殿下開恩,免了一半的一半,這樣娃兒能吃的好點,老孃也有錢看病,這些草民都說了,可是他姓富的就是不允,還說這樣的話差額得他自己補,說草民抗稅,草民冤枉,草民從來沒有抗過去稅殿下,殿下您可得給草民做主啊!草民給殿下磕頭了,您長命百歲公侯萬代,公侯萬代。”

磕的特別實誠,曹柯急忙示意護衛將其扶起時陳皮子的額頭上已經見了血。

陳皮子沒讀過什麼書,話說的語無倫次聽著有些雜亂的,但是眾人是聽懂了的。

“把賣肉的老王頭和那吏員喚來,讓寇虎把人也帶來。”

張西陽領命而去。

南子渙看著臺上有多出來的比自己哆嗦的還厲害的老王頭更是滿臉絕望,內心對賈亭的渴望達到了有生以來的頂點。

蒼天,自己只是個郡尉啊!

被南子渙唸叨的賈亭此刻剛剛得以進入賀全的都指揮大帳內,那可是皇帝的親小舅子,賈亭臉上的笑容無比的真誠。

賀全將手裡文書掏出來遞過去,上面詳細列了各郡縣所需提供的糧草,羅陽在最前面很容易就能找到。

賈亭臉上一直帶著標準的笑容,將文書遞了過去說道:“賀將軍放心,稍候本官回去便調撥庫糧,定然不會讓將士們餓著肚子。”

賀全點點頭說道:“那就有勞賈太守了。”

“此乃下官份內之事。”

二人閒談間斥候隊隊正突野求見。

突野是鄂圖人後裔,鄂圖人在鄭國立國之初那也是強國,數十萬鐵騎不僅稱霸草原還時不時南下打草谷,趁著中原混戰鄂圖人屬實壯大的不少。後來趁鄭國第二個皇帝曹彰剛剛即位之時安夏入侵,鄂圖人還威脅要求公主和親並以梁州為嫁妝。

結果鄂圖人直接被鄭國鐵騎按在地上摩擦的連皮都沒剩下,鄂圖感自此住進了當時還叫鄴都的平京城諸王坊,到現在算下來二百多年了,鄂圖汗國早已凐滅,有不少的鄂圖人南下進入鄭國成為鄭國子民,絕大部分都與鄭人無異,說鄭話寫鄭字著鄭衣,也有做官的也有當兵拼命的也有潑皮無賴,但是問起來幾乎沒有誰還記得二百多年前雄霸一方的鄂圖汗國。

突野是例外,作為鄂圖汗的直系後代突野還是保留了一部分習俗的,這也是鄭皇特許的,就不信還能蹦出花來。

突野有個哥哥在戶部為官,還是正六品經歷,兄弟二人做夢都想洗去身上所有關於鄂圖人的印記,改鄭姓,這樣請王婆說親的時候也容易點,鄭國的小娘子幾乎沒有嫁給外族外人的,否則會淪為整個家族的笑柄和恥辱,這骨子裡二百多年的驕傲和自豪讓鄭人在周邊諸國總是橫的不行,哪怕是現在鄭國四面烽火也依舊如此。

突野全名叫做鄂力圖克.突野,不過賀全答應過,如果此番立功多又大,讓肖州軍長臉那賀全親自給他上書請求聖上給他賜鄭姓。

好傢伙這可把已經三十歲還是光棍的突野激動的睡不著覺,自己可是肖州軍的人啊,還是斥候隊的,而且是老大隊正,按理來說小娘子趨之若附的,可是就因為自己是鄂圖人,每次請王婆說親的時候那小娘子從剛開始滿意的直點頭到最後一個切,然後就沒了下文。

我,鄂力圖克.突野,此番得勝回來就要叫鄭野,賀野,只要是鄭姓什麼野都行。

從出發開始突野就處於莫名的亢奮中,兩隻眼睛瞪的跟鷹一樣,突野堅持,任何時候努力就會有發現。

然後突野出現在了賀全的大帳之中。

立功心切而又不失謹慎的突野看看賈亭。

賀全笑道:“無妨,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大人,在附近發現了幾個靖人細作。”

賀全大感意外,問道:“靖人細作?帶本將看看去,賈太守請自便吧。”

“好好,下官告退。”

賀全直接向外走去,邊問道:“問出些什麼了?”

突野回道:“此番靖人具體出動了多少人不清楚,按照這幾個細作的說法每個諸侯都派出了絕大部分兵力,百萬以上是真的有的,但是跟我們不一樣,靖人沒有披甲與否的區別。而且他們散佈了很多探子,彼此之間互不知曉,但所接到的任務除了刺探情報外便是在重要時刻造成決定性破壞,不過這個重要時刻都是他們自己判斷的。”

“心倒是挺大。人在哪兒?”

“回大人,就在前面三個帳中,剛開始嘴硬的很,標下將其分開之後一鞭子沒抽就一頓嘰裡呱啦的,多虧了費將軍懂靖國話。”

突野所說的費將軍正是肖州軍權都指揮使費冠。

賀全進了最中間的一個,正巧費冠還在審問。

“大人。”

“參見大人。”

“嗯。”

正中間綁了一個快看不出人樣的靖國探子。

賀全走到近前鄒著眉頭低頭看了看問道:“這確定是靖國細作?這個子怎麼看起來跟娃娃差不多?”

“回大人,這靖國人超過五尺就算不矮了,跟咱們大鄭將士站一起還真就像娃娃兵。”

“還問出些什麼來?”

“回大人,這一隊有十個人,但是我們只抓到了三個,剩下的人很可能在郡城內。”

賀全一驚說道:“確定?”

“應該錯不了,而且三個人都是這麼說的。”

“快,點一旅人馬,隨本將進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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