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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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亭心想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坐在轎子哼個小曲兒,生活樂無邊。

急得跳腳的管家直接衝過去一把掀起側簾,把賈亭直接嚇一哆嗦。

“老爺,老爺,趙王和羅陽郡主進城了!”

“你說什麼?誰進城了?”

“哎呀,我的大老爺啊,是趙王啊,趙王殿下和羅陽郡主啊!”

賈亭哆嗦著嘴不敢相信,問道:“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啊!”

管家說道:“不知道啊,老爺,現在該怎麼辦啊,這進去都好一會兒了,事兒肯定發了啊!”

“快快快,先回城,先回城!”

“老吳,你速速回去,讓夫人寫信,兩邊都寫!”

賈亭的轎子朝著羅陽郡城盡最大努力狂奔的時候城內的南子渙早已經把一切都交代了清楚。

曹柯對此怒不可遏,他站起身狠狠的踹了二人幾腳。

“破家縣令滅門太守。明州,天子左近,居然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逼稅,爾俸爾祿民脂民膏,當慎當思!爾等就是這麼思的?”

“九妹免了三年一半的賦稅爾等紅口白牙變成了一年,還照舊收稅,孤與九妹在場都不能讓爾等害怕分毫,皇家恩惠竟然出不了這明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爾等魑魅魍魎,不殺何以平民憤?”

“來人,拖下去,押赴京中交給大理寺刑部督察司著重治罪,著人速速緝拿羅陽郡守。”

寇虎領命而去,高臺上計程車兵隨著撤了一半。

“九妹,我還要去往前線,此間緣由就有你上書皇爺爺了。”

曹景慧站起來說道:“趙王哥哥放心,小妹份內之事,只是哥哥此去定要小心,待哥哥歸來小妹為哥哥接風。”

“好。”

在不選處的酒樓內,四個人趴在兩扇窗戶邊上,投過縫隙觀察著,其中一人興奮的說道:“諸君,確定無疑,是鄭國趙王!”

說的赫然是靖國語言。

另一人的手中有一個小本,上面詳細記錄了很多鄭國皇室的重要人物和四營五軍重要將領的畫像,厚厚的一沓。

“不過那個女子是誰?畫像上沒有。”說著又接過千里眼仔細辨認起來,“不過長的是真美,我靖國怕是舉國都找不出這樣的絕色女子,不若抓回去?”

“混賬,腦子裡一天天的裝的什麼?我們深入鄭國腹地兩千裡,帶著一個女人怎麼行動,怎麼回去?”

“哈,松原君,是我疏忽了,請您原諒!”

被喚作松原君的小頭目擺擺手說道:“不過可以留她性命,待以後我大軍攻破這裡把她獻給大將軍,或者…嘿嘿嘿嘿…”

“松原君不愧是智者啊!”

旁邊的狗腿子立馬送上熱乎乎的馬屁。

“松原君,鄭國的趙王要走了,動手嗎?”

松原急忙拿起千里境一瞅說道:“聽聞這趙王是鄭國皇帝最喜歡的孫子,若是能殺了他必然會給鄭國朝堂帶來動盪也能狠狠打擊鄭人的氣焰,以此也可證明我靖人大軍才是無敵恐怖的存在。”

“嘶~松原君的謀略已然達到如此境界,松原家不愧是西島智囊啊!”

松原聽的喜不自勝,露出黃黃的大板牙:“現在準備動手吧,把箭上的毒塗好,再確認一遍。”

緊接著兩張強弓被射手緩緩拉滿,箭頭上閃著綠色的幽光,微微發寒,直指正往下走的曹柯。

“諸君穩住,我等立功的時候到了,一定要一擊即中!”

與此同時,張西陽本能的感覺到不安,戰場上反應變不快的人基本都掛了,張西陽能夠一次次死裡逃生還屢立軍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骨子裡的警覺。

來回看看,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附近有危險的地方在張西陽看來很少,其中一棟酒樓的頂樓窗戶緩緩的裂開一條縫,這讓張西陽眉毛一挑。

不好!

張西陽和松原心裡同時冒出的念頭,一個發現了,一個被發現了。

“保護殿下郡主!”依舊是張西陽大喊而後訓練有素的護衛立馬拔刀。

同時松原和另一個人猛的開啟窗戶,後面的射手隨即手指一鬆,利箭離弦而出,刺破阻礙帶著破空聲朝著曹柯直直的扎過去。

這些人都是軍中精心挑選出來的射手,嘴巴可能比較松但手頭上絕對的緊。

一個護衛眼尖往上一擋。

叮!

趙王的護衛那甲冑必然精良,況且為了保證不被發現射手離此地最少也在八十步開外,這個距離除非是強弩否則對於披甲的兵士來說連甲都破不了更不談傷害了。

但是另一支箭倒是角度刁鑽,不過射中了曹柯的束髮冠。就這也把護衛們嚇個半死,寇虎更是雙目充血,一邊指揮部分士兵朝著酒樓衝過去,一邊命令部下把曹柯團團圍起來。

松原看到事已不可為懊惱的一拍大腿喊道:“撤!”畢竟鄭軍的連弩可不是吃素的。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鄭軍的連弩便鋪天蓋地的灑了過來。有的直接穿透了窗框,有一個逃避不及的被刺穿了大腿,箭鏃上的倒刺牢牢的抓住裡邊的肉,拔一下生疼。

松原見狀說道:“小笠原君,對不起了,你的妻子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

小笠原急忙搖頭道:“別別別…”

“哈!”

松原君面不紅氣不喘的收刀,隨後撒丫子便跑。

城中的大鼓響的很急,城門開始關閉。

賈亭聽到鼓聲更是焦急,他現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如果趙王再出點意外還是在羅陽郡城裡那別說自己的小命,三族都不一定夠曹舉洩憤的。

“再快點啊!”賈亭一手撩轎簾朝著滿頭大汗的轎伕怒吼。

一隻手拿出捐步胡亂抹著臉上的汗。

一閉眼一睜眼的功夫眼中一個黑點流星般衝了過來,賈亭還是認得箭鏃長什麼樣的。

長箭追雲,在賈亭剛剛張嘴還沒來得及驚叫的時候便狠狠的刺入嘴中而後釘在了後面靠背上。

“斯國一,下川君真不愧是海仕番第一神射手,這麼遠的距離一擊即中,斯國斯國一。”

下川大夢微笑的說道:“河左君過譽了。”

謙虛的下川正準備吹噓一番的時候遠處的軍寨大門口的拒馬被抬開,當先一騎若猛虎出籠,身後的血紅披風很快揚起並獵獵作響,一個個鐵甲騎士魚貫而出逐漸加速,馬蹄踏在地上如奔雷炸響而不息。

下川趴在樹上,雖然離得很遠但是這種氣勢卻讓這位號稱海仕之鷹的神射手嚇得兩股戰戰,甚至趴不穩掉下樹來,旁邊的河左清內和其弟河左次內也沒好到哪兒去,一股暖流很快溼潤了某些部位。

靖國內戰近二百年,不缺亡命之徒,但是靖國少馬,即便有也是矮種小馬,馱著靖國人倒是綽綽有餘,可是跟鄭國騎兵放一塊都覺得可憐,更不用說五軍之一的肖州軍。

下川大夢掙扎的趴著躲在樹後,趴是爬不上去了。

抹抹臉上,又放在嘴邊聞聞,什麼東西?下川不解,味道怪怪的。

又是一滴,下川抬頭望去,碰巧滴到了眼裡。

下川下意識的想脫口而出一句國罵,可是逼近的肖州軍顯然不樂意,很多士兵都看到了被射殺的賈亭和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轎伕。

賀全一抬手,身後的幾個士兵舉起手中的連弩,隨著那雙大手猛的一揮,弩矢直奔三人而來。

緊接著兩具屍體從樹上跌落砸在了下川身上。

城內的松原三人原本還能一起跑相互策應,可是經過幾個路口後便被迫的分開,鄭軍牽著狗在後邊死追,房頂還有士兵揮著小旗子不時的給追捕的人馬指明方向。

曹柯和曹景慧早已到了安全的地方,騰出手來的張西陽拎著一把直刀,連甲都不披便追了出去。

穿街過巷,跟著狗叫聲很快便發現了一處異樣。

一處柴草垛讓掉落著一瓣大蒜。

張西陽輕手輕腳的往過挪著步子,草垛內的松原雙眼陰沉,手握在刀柄上緩緩發力,他對於自己的拔刀斬非常自信,已經有數名鄭軍士卒死在了這一招下。

松原屏住呼吸,冷汗流到眼裡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死的瞬間什麼都是奢侈。

狗叫聲漸漸遠去,代表著附近搜尋的鄭軍正在離開。

張西陽手中的直刀散發著寒芒,如經驗老道的獵人一般緩緩靠近自以為聰明的野狼。

松原的心臟從來沒有向現在跳動的這麼劇烈快速,以至於握著刀柄的手有些發抖。對面那個年輕人的眼神裡充滿殺死,松原不明白,自己一個達到百人斬的武士為什麼會怕一個毛頭小子。

許是太過於用力,松原覺得右手有些發麻,不得已鬆開活動活動,他手裡的刀比較短,所以必須等待好時機。

眼看著對面的年輕人一步步靠近松原的心都快要飛出來了,再近一點,再近一點,松原的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越來越近的鐵網靴。

夠了,就是此刻!

“哈!”

松原的刀劃過一條白練,電光火石之間朝前猛揮了三刀。

在老家

松原還有一個外號或者是尊稱,叫做松原三刀。

這也是松原賴以成名的絕技,戰場之上鮮有敵手。

鐺鐺鐺!

三聲交錯。

松原回頭看著面前少年的背影。

“你是誰?”

張西陽轉過身子,用袖子將血擦乾淨,收刀入鞘,動作一氣呵成。

隨後問道:“你說什麼?會說鄭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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