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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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處響起一陣長哨,聲音宛轉悠揚,就像鄰家大哥閒來無事吹給小妹的樂子。

不遠處的瞿新鄭孝先和呂滿確實一驚,這是有敵方細作的訊號。

渡口附近的莊稼漢子笑呵呵的回家,有那多才多藝的還跟著喝上一調。

撐船的漁夫不服氣也來整上一曲長哨。

在沒人知道的草叢裡兩個靖人細作拖著兩具屍體躲到事先找好的隱蔽處換上了鄭軍的皮甲,只不過有些寬大看起來有些彆扭。

二人悄悄摸到高處觀察著四周。

“橋本君,你說鄭人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不可能,我們的動作很小心。”

一旁的吉崗三好指著散去的人群說道:“昨天他們收工是在天黑,現在離天黑最少也得兩個時辰。”

橋本築若有所思:“可是這也不能直接就說明吧,吉崗你向來謹慎,但是我們不能太謹慎,那樣會讓你錯失很多機會。”

吉崗不服又一指幾個鄭軍士兵說道:“你看那三個鄭軍士兵,手一直搭在刀柄上,還四處觀望,小心的很。”

“那又能說明什麼,只有三個人是那樣,你看其他那些鄭軍不也沒什麼區別麼,只不過是臨時集合吧。”

“不對橋本君,他們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來了。”

吉崗三好算是新人,此時如此深入敵後的他顯得有些緊張,任何動作在他眼裡都有可能是暴露之後鄭軍的應對,相比於橋本的老道吉崗嫩的就像豆腐。

但是豆腐也有豆腐的好處。

橋本很耐心的說道:“吉崗君你要學會在各種突發狀況中分清楚哪些是正常的巧合哪些是不正常的巧合,你要像鷹眼一樣明亮銳利。”

吉崗悄悄握緊了帶血的短刀。

他相信自己心中這種非常不安的直覺。

這是揚名立萬的機會,戰場從來也不缺揚名立萬的機會。

可是揚名立萬和身死沙場往往相伴。

這一次吉崗的直覺賭贏了橋本的經驗。

魚叔拿過一把連弩,掂了掂,嘖嘖稱讚。

“好東西啊,這比老頭子當年用過的要好上百倍了。”

城防營計程車卒分散開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配合肖州軍搭建浮橋保證大軍順利透過。

橋兩邊各有二三十人,剩下的在橋上來回檢查。沒有幾個人緊張,雖然說有兩個人不見了,但是隊正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兩個小子偷懶去了,畢竟是城防營,承平久了,刀不加身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戰爭意味著什麼。

張福悄悄打著手勢,瞿新鄭孝先離得比較近,也悄悄回應手勢,三個人加上魚叔看似隨意實則默契的靠向魚叔認為有問題的地方。

正是橋本和吉崗趴著的小山丘。

在後策應的呂滿裝好弩矢朝著更後面的地方轉去。

這下橋本自己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吉崗君,看來你是對的。”

吉崗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一驚問道:“那該如何?”

“別慌吉崗君,他們雖然有一百多人,但是大部分都集中在橋上,靠過來的就五個人還有一個老頭子。我們先撤,把所有人召集過來。”

“召集過來做什麼?燒了那座橋?”

“當然,鄭人要做的事兒就是我們要阻止的事,而且你看看,他們修這麼堅固的一座浮橋做什麼。”

“這個時候修這麼一座橋還修的這麼堅固肯定是要過大軍。”

在靖人的眼裡對於橋的堅固程度和鄭人明顯不在一個檔次上,他們也無法理解一個騎兵連人帶馬帶甲加起來可以達到上千斤是什麼概念。

但是有一點橋本算是說對了,這座不怎麼算的上堅固的浮橋確實是用來通行大軍的,肖州軍四千餘鐵甲重騎只不過先鋒罷了。

從昨天橋本築到達這裡到今天中午已經有十幾波靖人細作聚集到了這裡,人數從兩人到最多的六人不等,現在橋本手裡一共可以調動五十三個人。

橋本築悄悄後撤,儘量的小心,如果換成其他軍隊可能還真發現不了,畢竟就那麼一點點風吹草動,但是肖州軍每個人本就是戰場上摸爬滾打鬼門關前走了不知道多少遭的老兵,不管是經驗還是直覺那都是一頂一的,外加上一個人老成精的魚叔。

四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便確定了橋本剛剛待過的地方,畢竟能隱藏身形的地方也不多。

自以為安全的橋本把吉崗三好留下來警戒之後便回去找大部隊。

附近還有幾個暗哨,橋本還是比較放心的。

靖軍從入侵以來的對手基本就是休整中的輝州衛,各地城防營備禦軍,還有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對於鄭軍真正的恐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加上自己五十七個還都是精銳細作,去打四個鄭軍加一個老頭子,然後再衝過去把橋頭的那二十多個一看就不是精銳連個鐵甲都沒有的鄭軍解決掉,至於橋上的,衝過來就一併消滅,沒有那就放火燒了橋。

橋本等人怎麼商量怎麼覺得萬無一失,絕對夠夠的。

級別最高的橋本開始給眾人打氣:“諸君當隨我一起奮勇。”

然後還不等回答一撥弩矢便直接蓋了過來,當場便把幾個靖人射翻在地。

橋本等人急忙躲在樹後。

“橋本君這是什麼情況?吉崗和村內他們為什麼沒有發訊號?”一個細作不解的吼道。

而他嘴中的村內和吉崗三好幾個人此刻正躺在地上,胸口插著弩矢,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的驚懼。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鄭人就五個人,想辦法滅了他們。”

“他們的連弩就十二矢,一射完就衝上去。”

雖然不知道吉崗他們為什麼毫無聲息但是橋本內心除了一點疑惑其他方面還是很有信心的,以他們以一當十的身手又有這麼大的人數優勢害怕對面五個?

不就是連弩猛一點麼?你連弩再猛射完了還有什麼?

很快橋本偷瞄發現鄭人收起了連弩,抽出了佩刀小心的往前推。

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樣子。

橋本心裡不屑一顧,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橋本家的武勇。

衝出去的橋本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手中的刀還有未乾徹底的血漬。

後方的呂滿此時已經快步衝了過來。

正巧碰到一躍而起衝出來的橋本。

“天諾嘿卡~”

“啊~~~”

然後一陣淒厲的喊聲響起又戛然而止。

呂滿放下了手中的連弩,心裡默默的唸了句沙雕。

後面的靖人也是一驚,屬實有點出乎意料。又一想橋本君說的很清楚了,有四個精銳鄭軍,怎麼個精銳法?穿的都是鐵甲。

目前靖軍對於鄭軍的認知就是穿鐵甲的是精銳,端著連弩的是精銳中的精銳,騎馬的是精銳,人馬俱甲的也是精銳中的精銳了。至於人馬俱甲還端著連弩的那就是王中王了,輝州衛都指揮使身邊有一果這樣的親衛,不過可惜鄭軍的連弩沒有繳獲到手裡。

現在4個鐵甲騎兵還配著連弩的王中王都出現在視線裡了,連隱患都沒有了。

怕個卵。

東野條裡大喊著帶頭衝了上去,他是在場所有人裡橋本築之外官銜最高的人,橋本一掛那功勞還不是自己的。

頓時覺得衝鋒的更有勁兒。

呂滿手中的連弩打空了,樹林裡多少有點影響發揮,又射翻了兩人之後把連弩掛在腰間抽出佩刀跟了上去。

東野條裡一看更加賣力,連手中的刀都彷彿跟著興奮起來。

鄭軍作戰有自己的標準陣型,從一衛一軍到一什一伍,遠近結合攻防兼備。

被鄭滅國的戎國大將軍說過一個汾州軍在一個戎人勇士面前不算什麼,汾州軍雖強但戎人勇士更強,戎人天生就是戰鬥的,可是汾州軍一結陣哪怕只有一伍五個人也可以輕易擊敗十倍於己的戎人勇士。

甲好兵好器好陣還好,這簡直就是卡BUG,還沒有辦法說理去。

此時的鄭軍便是如此。

張福走在最前面,手中有一面精鐵圓盾,鄭孝先瞿新一左一右持長兵,魚叔暫時充作射手,手中的連弩一矢未發還有兩個弩匣,呂滿居於後方。

在東野條裡衝鋒的過程中鄭軍便組好了陣型。

五個人嚴陣以待,雖然面對的是十倍之敵但卻沒有一點懼色。

張福手中的矮身前移,直刀平舉緊貼著盾壁,雙目遮掩不住的兇光盯著最前面的靖人。

正在橋上巡查的城防營對正神經反射弧就算再長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但是又不敢調動橋頭的兵力,只能從橋面上調了一果人馬朝著喊殺聲的方向衝了過去。

將近二里地全副武裝的步兵總是得需要一點點時間。

而且總不能這麼一窩蜂的湧過去吧,城防營再不行每個月好歹也有那麼一次操練,多少還是懂點的。

東野條裡覺得對面停下來結陣的鄭人是在拖延時間,畢竟橋那裡有上百人。

如果東野條裡能知道張福壓根沒把他們看成一盤菜又是什麼感想。

靖人雖然衝的快但到底是精銳,在衝鋒過程中也快速的對張福等人形成了包圍,最前面的還打出了一波飛鏢,撞著盾牌叮叮的悶響。

氣勢和壓力立馬就出來了,但是傷亡?不好意思,連皮都沒破一個。

我有三級甲,你那小鐵片頂多撞個印。

“鄭人嚇得不敢動了,殺啊。”

將手中的鏢以一個非常刁鑽的角度扔出去的東野大喊。

然後高舉的手中的長刀朝著盾牌邊緣朝著張福捅了過去。

與此同時數把靖刀閃著寒光對準了張福等人發出了死神的獰笑,呼呼的悶響直直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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