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唐玄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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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高手感念之間,千里殺人。從不拖泥帶水。

像李承唐和秦昊天這般宗師境的高手,雖不能千里殺人。但感念卻靈敏異常,尤其對氣機波動的感知能力敏銳無比。

阿依依那一眼如電流般刺破虛空,刺向李承唐的內心。

李承唐一陣痛楚,難於言表。

剎那芳華,一股劍境如曇花般綻放,劍意如大潮蓬勃。小千世界頓時提升到三千世界,周邊異象叢生。

一式“法天象地”,如時空靜止之後又開始躁動。

圍繞在李承唐和秦昊天周圍的突厥人像四濺飛出的瀑布,人馬、屍體、器械如潮水般自動退散。一瞬間數百突厥騎軍死去。在場的兩名劍道高手和三名武將,也重傷飛出十丈開外。

而那柄重劍“螭龍”,宛如被賦予生命般蜿蜒飛越百丈,瞬間砸在追擊阿依依的突厥騎兵身上。

龍吟響起,一道彩虹飛掛天空,十幾名騎兵頃刻間被砸成了肉泥。

李承唐如鬼魅般幻化成一道灰影,幾乎與“螭龍劍”一起,瞬間轉移到阿依依身邊。

秦昊天心中駭然,這年輕人當真神秘莫測,竟能瞬間提升到劍仙境界,猶如御劍飛行一般。真氣流轉,飛身掠到李承唐身邊。冉斐他們也精神一振,都聚攏了來。

阿依依閉著眼睛,許久不見突厥兵動靜,睜開眼便見李承唐微笑著站在身邊看著她。一時心情激盪,竟說不出話,只是淚眼朦朧。

拓羯軍被這突然發生的異象殺伐打懵了。一瞬間便被殺傷數百人,這豈是人力可為。

不僅對李承唐產生了崇拜和驚懼,但只是片刻,接著又合圍衝刺過來,如潮水般悍然無懼。

此時,被打散的哈薩克牧民都聚攏到李承唐身邊。李承唐心中悵然,其實剛才一擊已經是他的極限,接下來恐怕真是命懸一線了。

拓羯軍中,那突厥貴族哥舒敦遠遠喊道:

“閣下冠絕武林,英雄蓋世,舞劍過人絕,鳴弓射獸能,可否留下姓名?”他被李承唐氣概折服,不僅有些惋惜。

“大唐李承唐!”

李承唐自開戰起就沒報過姓名,如今面臨絕境,反而大生豪氣。

眼看眾人只能引頸就戮,突厥人勝利在握。

忽然,一陣吹角連營之聲從後方響起。

眾人回望,便見煙塵如龍,蹄聲陣陣,聲如滾雷,一隊八千餘人的玄甲唐軍,浩浩蕩蕩衝殺過來。

領頭一位青壯將領英姿颯爽,手持橫刀,刀光灩灩。全身意氣風發,頭角崢嶸。

這隊人馬清一色玄黑細鱗甲。亮銅片護身,馬懸馬弩,身佩唐式短刀,手持長槊矛槍,一如奔騰的黑龍,閃耀的電光。真正是:霜矛玄甲寒如水,馬蹄聲聲如滾雷。

突厥拓羯軍見之一片驚慌。顯然之前遭遇過,此時如遇猛獸般迅速後退。

眾人如逢甘露,精神齊振。他們已經殺得筋疲力盡,遍體鱗傷,不堪重負。此時,李承唐提振精神,仰天長嘯一聲,帶領大家殺向退卻的突厥軍。

趕到的玄甲軍兵分八路,每路千餘人,對著潰退的突厥軍衝擊截殺。突厥軍雖退不亂,也分成幾路人馬,迅速突圍而去。

其實,突厥軍原本一萬人馬,被李承唐等殺掉了兩千餘人,兵力上與唐軍基本持平,不至於一觸即潰。其中原因大有深意。

李承唐沒了束縛,氣貫長虹,一柄重劍如蛟龍飛舞,人隨劍走,劍到人亡。突厥軍如躲避瘟神一般避之不及。讓奔襲而來的玄甲軍也敬若神明。

兵敗如山倒,不消一刻功夫,突厥軍又丟掉千餘人,漸逃漸遠。

那為首的玄甲軍將領即刻下令止兵,命令窮寇莫追。然後傳令打掃戰場。安撫哈薩克邊民,幫助他們重建氈房和帳篷。

哈薩克人的營地多半已經被毀壞,這些牧民常年逐草而居,搭建的住所都不是很複雜,重建起來容易。倒是死了很多族人讓他們傷心。

一些大戶氈房由於結實牢固,損毀不是很嚴重。尤其是阿熱家的氈房,由於開始就被秦昊天保護起來,只是外圍的籬笆牆被毀壞,其它都還完好。

這些好的氈房被唐軍修了修,臨時徵用了暫做營帳。然後又吩咐士兵跟哈薩克人一起去把四周跑散的馬匹、羊群等牲畜圈攏回來。

一系列動作指令有條不紊。李承唐看那將領治軍有方,治邊經驗十足,不僅對他大生好感。

時近中午,那玄甲軍將領一切安排完畢。看著士兵開始掩埋屍體,搭建營帳,埋鍋造飯,這才向李承唐一行人走過來。

戰爭甫一停歇,李承唐等人立刻感到身體如散架一般。各自調息真氣,盤坐療傷。李承唐調息了一會兒首先站起身。

“小將劉景灝見過各位豪俠義士,感謝護國戍邊之恩!”青壯將領拱手朗聲說到。

李承唐還未說話,冉斐強忍著疼痛站起來說道:

“我等雖是江湖中人,但為國為民,匹夫有責,劉將軍不必掛懷!”說完話,疼的吸了口氣,身上那條狹長的劍傷“汩汩”的冒著血,慘不忍睹。

“敢問來軍可是我大唐騎軍精銳‘玄甲軍’?將軍可是號稱‘邊軍雙雄’之一的橫刀劉景灝?”

“正是小將,義士認得在下?”姓劉的唐將疑惑到。

“實沒想到將軍如此英俊年輕,當真少年英雄,老夫是河南道冉斐,有幸見過劉將軍。”冉斐略作含首。

冉家作為武林世家大族,交友廣泛,資訊靈通,對江湖廟堂之事無有不知。“邊軍雙雄”橫刀二劉馳騁大漠邊境,威名遠播。據傳這“二劉”是父子兵,父親劉沐,兒子名為劉景灝。為大唐立下赫赫戰功,被封為定遠將軍和遊騎將軍。

此二人被突厥人私下稱為“邊軍雙雄”,是大唐“玄甲軍”中的翹楚。一手橫刀使得出神入化,用兵更是神機莫測。

大唐“玄甲軍”是先帝李世民、名將李靖等,用舉國之力打磨而成的大唐第一精騎。試想這是何等精銳之師,也難怪突厥兵見之即潰。

李隆基登基後,“玄甲軍”被派往邊境,遊離在涼州與靈州之間。逐漸成為鎮守邊關的騎兵。由於山高帝遠,“玄甲軍”逐漸被朝廷邊緣化。

但“玄甲軍”的威名,在整個大唐軍隊中依然令人心驚膽寒。“邊軍雙雄”在“玄甲軍”中威名排在第一。

父子親兵二千騎皆持橫刀,命名為“橫刀營”,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彪悍而勇猛。整個唐朝軍隊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冉斐稽首說道:

“‘邊軍雙雄’劉將軍的大名,冉斐如雷貫耳,焉能不知!”

眾人聽兩人對話,驚詫不已,難怪這支騎兵能嚇退突厥,來的竟是大唐最精銳騎兵。

孟朗傷的嚴重,此時疼的厲害,在旁抱怨道:“既是大唐最精銳騎兵,卻為何來的如此遲緩。”他自己受傷,心中憤憤不滿救兵來遲。

“實在愧對大唐子民,讓各位義士受傷,箇中詳情且容小將下來再說。”劉景灝向眾人致歉。然後走向李承唐,躬身說道:

“公子可是李承唐?劉景灝拜見仁公。”

李承唐見他如此重禮,有些不安,同樣回道:“正是在下,些許援手,國人之責,劉兄何必大禮。”

他對劉景灝頗有好感,因此稱呼上以兄弟稱之。

誰知劉景灝卻不敢有絲毫怠慢,依然恭敬的說道:

“禮不敢廢,家父正在趕來的路上,到時要拜見公子,小將先安排仁公等到營帳療傷休息。”

李承唐萬分訝異,“我們之間曾經見過?”

劉景灝卻說道:“仁公無需猜測,到時自知。”

在場眾人更是訝異。都齊齊盯著李承唐,猜不透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即便知道他身懷至寶神兵,知道他武學劍法驚為天人,知道他一人殺敵千餘人之功,可也不至於讓一國將軍如此恭謹。

劉景灝稱他為“仁公”並躬身行禮,除非這年輕人是國之貴胄。但看樣子又不像,更為可疑的是劉沐大將軍都要親自來拜會。

親兵將大家領到搭建好的帳篷休息,並安排軍醫給大家包紮傷口。眾人都是江湖人士,隨身攜帶著些療傷藥物,已經做了簡單處理。軍醫又重新為大家縫合包紮,安排細心養傷。

時近中午,又準備了合理的膳食,讓大家就餐休息。

這一戰,眾人都真氣耗損,受傷嚴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回覆元氣的事情。所以,大家就安心住下來,就此將養傷勢。

李承唐打定主意與冉家一起去河南道,雖然傷勢尚可行動,也不好離開,況且他要等著與劉沐將軍見面。

大家一待就是七天,傷勢都有所好轉。但定遠將軍劉沐並沒趕到。據說是從涼州境趕來,還需時日,讓大家繼續耐心將養。

期間,李承唐戰神般的形象已被軍中傳的沸沸揚揚。

說他一人獨戰十大頂尖高手,誅殺千餘番兵,更有甚者傳言獨戰萬人。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一時無二。

李承唐已經洗盡一路鉛華,珠璣不御。更換掉原來的古樸衣著,一身配金線絳紅色花紋的玄衣纁裳,舒展大氣,靈動飄逸,道骨仙風。

一張原本就稜角分明、五官俊美的臉龐,此時大眼睛裡又透著一股靈氣。風神朗朗中,冷峻不凡,卓爾不群。

行走在軍營中,士兵無不敬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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