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猜想（1 / 1）
“不會真有山鬼吧？”
大部分人心頭都冒出這樣的念頭，越是這樣想，他們就越緊張。
要知道，情緒是會傳染的。
當一個人緊張的時候，他周圍的人也會慢慢受到感染，坐臥不安。
若換作前世，秦路自然是不怕的，因為他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但現在情況卻不同了，既然這個世界上有修仙者，說不定也有山鬼。
只是他心中又有些狐疑，因為剛才那一聲慘叫響起時，他分明感應到山洞的不遠處有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
這是他修煉《太上感應篇》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暗暗納悶：“難道山鬼也是靈氣所化，能夠引起我的靈感反應？”
因為沒有經驗，他也不敢過於深入山霧中查探情況。那樣就過於冒進了，萬一真遇到什麼厲害的山鬼，他可不一定能遭得住。
還是靜觀其變好了。
“都別自己嚇唬自己了，”魏武經過剛才的一嚇，睏意早就嚇跑了，他陰沉著臉，說道，“大頭現在生死未卜，總得有人去看看情況。陳六子，你跟俺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那被點名的越兵陳六子哭喪著臉道：“什長，要不你再換個人吧？俺，俺也害怕啊！”
“怕個熊，”魏武罵道，“就算真有山鬼，也讓山鬼先吃了俺，俺給你爭取時間回洞行不行？瞧你個慫樣，殺人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慫過。”
陳六子嘟囔道：“對面要是個人俺就不怕了，可山鬼怎麼殺？”
說是這麼說，可軍令如山，他心裡再不情願，也不敢違拗魏武的命令。
他哆哆嗦嗦地起了身，先弄來一根樹枝，再脫掉上衣纏繞在一頭，放進火裡引燃，弄了個臨時性的火把。
臨出發前，魏武一指秦路道：“大傢伙聽好了，若是這次俺回不來，就由秦路暫代俺的什長一職，由他帶著你們回營。”
山洞內響起稀稀落落的應答聲。
大家倒也不是對秦路不服氣，畢竟這次能把大家救出吳營，秦路佔了大部分功勞，論軍功的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只是大家心中仍擔心山鬼作祟，沒心思思考這些罷了。
魏武見交代完“後事”，扭頭對陳六子道：“走吧，跟緊俺。”
說罷，便當先跨出了山洞。
秦路看著離開的魏武兩人，心情複雜。
說實話，他一開始對魏武並沒有多少好感，尤其魏武還曾計劃以他為炮灰，吸引吳兵的火力。但魏武剛才的這番表現，卻多多少少讓秦路對他有了些改觀。
至少這魏武不是光會喊“同志們上”自己卻躲到背後的慫包，有事他真的上。
當魏武和陳六子兩人的身影被山霧吞沒後，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眾人生怕弄出一點動靜，錯過了什麼，一時間山洞內安靜得可怕，每個人似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長。
忽然間，山洞外接連又傳來兩聲慘叫，打破了洞內的寂靜。
眾人的腎上腺素陡然飆升，很多人幾乎是本能地抓起長戈，指向洞口，做出隨時進攻的動作。
當然，他們不是真的那麼勇，這純粹是防禦性的動作。
“怎麼辦怎麼辦？什長和陳六子也被山鬼吃了啊！”有人帶著哭腔喊道。
“奶奶個熊，要不咱們出去跟它拼了吧？”也有人低聲嘶吼。
“拼個屁啊，那是山鬼，你一戈刺下去，能不能傷到它都難說。真要出去，就是送死！”也有人反駁，非常悲觀。
“憨大個兒，你說咋個辦吧？我們聽你的。”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秦路。
魏武死了，他的“遺言”自動生效，現在秦路成了越兵的什長，也成了他們新的主心骨。他們都等著秦路拿主意。
秦路沒有動，只是眉頭擰成了一團。
就在剛才，魏武和陳六子發出慘叫的剎那，他又感應到了那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而且這一次比上回更加清晰。
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在洞外的確有什麼東西伏擊眾人。
他不確定的是，那東西到底是不是山鬼。
眾人看他靜坐不語，不由焦躁起來，催促道：
“憨大個兒，你倒是說話啊！”
“他不會憨勁又犯了吧？真真是急死個人了。”
“唉，早知道憨大個兒不靠譜，就讓魏武換個人當什長了。”
眾人一陣唉聲嘆氣。
“夠啦，都別吵！”
秦路一聲大喝，制止了眾人七嘴八舌的嘈雜聲，目光犀利地從他們臉龐上一個個掃過，待所有人都閉嘴後，才隨意一指兩人，冷聲說道：“你們倆，把柴火移到洞口去。就算真有山鬼，山鬼也一定是怕火的，只要篝火還在燃燒，我們就是安全的。”
眾人聽了這話，宛如撥雲見霧一般，心裡一下子亮堂了起來。
是啊，如果山鬼不怕火，它為什麼不直接衝進洞內殺人？是了，山鬼一定是怕火的。
那兩名越兵慌忙移動篝火，很快就用大火將山洞封住。
看著亮堂堂的山洞，眾人心中惶恐的情緒似乎也驅散了不少。
秦路陰沉著臉，看向一旁被困得結結實實的謝童道：“謝兄，情況你都看到了，外面的確有邪祟在作怪，很可能就是你口中說的山鬼。現在我們對它一無所知，更拿不出對付它的辦法。若是它真有突破大火的本事，我們所有人包括你恐怕都活不了，你說是不是？”
謝童臉色煞白。
其實不光是眾越兵，就連他也被嚇慘了，聽到秦路的這番分析，他只是不住地點頭。
“現在你跟我說說，山鬼到底是怎麼回事？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救我們也是救你自己。”秦路繼續道。
謝童苦著臉道：“我，我哪知道什麼山鬼啊，我也就是嚇唬嚇唬你們而已？我哪裡知道，真有山鬼索命啊！”
他心裡也在暗暗叫苦，自己不過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一語成讖。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的嘴是不是開過光了。
“什麼，你不知道？那你還亂說？”
“狗賊，都是因為你，才害死了俺們三個兄弟……”
眾越兵群情激憤。
“靜！”秦路一揮手，打斷了眾越兵的叫喊聲，轉向謝童，沉聲問道，“那我只問你一句話，山鬼是不是靈氣所化？”
“啊？”謝童愣了一下，然後做出努力思考狀，“我好像在一本古籍上看過，說鬼怪乃是陰氣鬱結之物，想來不是靈氣所化。”
秦路輕吐出一口氣。
雖然不能保證謝童說的完全正確，但也多少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那在洞外的東西，多半不是所謂的山鬼，而是其他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