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山河破碎(1 / 1)

加入書籤

當秦路再次斬掉一個蛟頭後,黑霧中蛟頭匯聚的速度,明顯大大減緩。

越淵大聲道:“不能再讓他斬了蛟頭,蛟魂不出世,就很難發揮出這裂天離火大陣真正的威力。你們隨我一起上,纏住他,為蛟魂出世爭取時間。”

其餘眾人紛紛應了一聲“是”。

越淵當先一步跨出,大手一翻,手裡多了一枚巨大的印璽,在其底部銘刻著一個“越”字。

“秦路,此乃老夫用整個大越國的氣運凝聚而成的乾坤印,用一國氣運鎮壓你一人,你縱然落敗身死,也該自傲了。”

那越淵大喝一聲,將乾坤印祭出。

只見那印璽在空中滴溜溜一轉,迅速放大再放大,眨眼間竟變得堪比一座山嶽,攜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可怕威勢,猛然墜落。

秦路喝道:“來得好!”

他騰空而起,竟迎著那乾坤印衝了上去,人還沒到,劍氣先到,再次轟出極其恐怖的一道劍芒,與那乾坤印重重撞擊在一起。

以疊加千劍之威,硬撼一國之氣運。

“轟隆!”

一時間石破天驚,竟震得山河破碎,乾坤倒轉。

那龐大無比的印璽,竟然被硬生生斬去了一角,不僅如此,就連整個乾坤印表面,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像是隨時都可能崩碎一般。

那越淵臉色一變,暗道不好,此子太過莽撞了,居然真敢毀掉乾坤印,這下麻煩大了。

隨著那印璽表面出現裂紋,此時的越國大地上,十多個已經完全落入到吳軍手中的城郡,竟第一時間出現了恐怖的裂紋。

這些裂紋有的長數百米、深不見底,剛一出現,就立刻吞掉了數百名吳兵士卒的生命。

那些統兵的什長、百夫長、將佐們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不知道這些裂縫是如何出現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以為是神蹟。

就見一名剛剛目睹了同伴被突然出現的裂縫吞噬的吳兵士卒,跪倒在地上,大聲祈禱與哀求起來。

隨著他這一跪,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一隊隊、一排排的吳國士兵全都跪倒下去,大聲地向上蒼祈禱。

“都給我起來,給我起來,只是妖術,是障眼法,你們不要被誤導。”

有佐將抽出一條長鞭,重重砸在幾名下跪的吳兵身上,並且大聲呵斥道:“我只說一遍,都給我聽清楚了,膽敢下跪擾亂我軍心的,全部斬首。”

“起來,快起來。”那些百夫長們也在訓斥那些手下。

“啊!”有一名吳兵被佐將抽得渾身是血,終於受不了了,突然大叫一聲,抓起地上的長戈就猛地朝那佐將捅去。

“噗!”

那佐將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居然還有吳兵敢對他下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居然直接被捅穿了胸口。

那名吳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大聲叫喊道:“佐將不將我們當人,肆意打罵,還不敬鬼神,他不配當我們的佐將,弟兄們,殺了這群鳥將軍。”

在這個世界,由於修仙者的存在,哪怕普通民眾也對鬼神傳說深信不疑。

因此,當這名吳兵指出“佐將”不敬鬼神的時候,其他跪著計程車卒立刻眼圈紅了。

“殺死他,殺死他。”

眾多士卒齊齊暴動,開始對千夫長以上的佐將們動手了。

那些千夫長和佐將見狀,哪裡還敢再對吳兵士卒隨意辱罵,一個個紛紛作鳥獸散。

類似的情形不斷在越國各個城郡上演。

那些吳兵本就對徵召過來與越國廝殺懷有私怨,如今這天降神蹟,簡直就是在向他們證明,他們的抵抗是得到蒼天的認可。

於是到處都是吳兵斬殺上官的場景。

秦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擊,竟然引發了這麼多連鎖反應。

他這邊才剛斬掉乾坤印的一角,而在頭頂,那乾坤印再度光芒大盛,就要再度墜落。

秦路臉色微冷,當即長劍一揮,直接轟在那乾坤印之上,狂暴的劍氣竟直接將整個乾坤印撕成了兩截。

與此同時,整個大越國的國土,以琅琊城為界,“轟隆”一聲爆響,竟也像是被一道驚天劍氣劈裂了一般,形成了一條巨大的裂谷,將越國國土一分為二。

這乾坤印對應是越國氣運,其受到任何一點攻擊,都會反作用於整個越國國土。

不過,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當乾坤印被撕裂的剎那,大量乳白色的氣運噴薄而出,竟然形成了一道彩色的雲朵。

那是由最為精純的氣運凝聚而成,就漂浮於琅琊城上空,久久不散。

而凡是被氣運籠罩之處,琅琊城內的莊稼發瘋了一般生長,有些才剛剛播種下去的麥苗,居然在極短時間內,就經歷了生長、抽穗、開花、灌漿、成熟等五個階段。

整個琅琊城內的居民全瘋狂了,紛紛奔出家門,捧著那早熟的麥穗大口咀嚼。

這樣生吃麥穗很難吃,簡直難以下嚥。

可他們就想透過這樣,來表達內心的感情。

秦路看到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但他隨後就想到了什麼,看向那越淵的眼神很是不善。

這越淵竟然長期霸佔越國氣運,當真該死。

根據原主的記憶,在秦路穿越之前,越國時常遭災,有時候連續多年乾旱,有時候又遭逢連月的暴雨,每一次天災百姓們都死傷無數。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這越淵才是罪魁禍首。

沒有氣運守護的越國大地,哪裡能扛得住天災的降臨,唯有氣運才能鎮壓天災。

秦路兩劍破碎乾坤印後,就腳下一踏,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腳印,而他整個人則身形一晃,出現在了那越淵面前。

越淵驟然見秦路欺近,臉色大變。

不過他的反應也是極快的,大手往儲物袋上一拍,一道白光閃過,手指上居然多了一枚戒指。

他在那戒指上一拂,立刻就有一道護身光罩浮現,擋在身前。

秦路可不會對他客氣,對那光罩視若無睹,連續斬出兩劍,每一劍都是千道劍芒疊加,瞬間撕碎了那薄薄的光罩,然後一劍洞穿了越淵的身體。

嘩啦!

大量的血雨墜落。

堂堂乾山派掌門,宮藏境強者就這樣死在了秦路劍下。

他這邊剛剛斬殺了越淵,乾山派的三名長老已經齊齊攻到,不過他們並未祭出自身法寶,而是揮舞著陣旗,席捲起三道颶風。

那三道颶風有撕裂天地之威,從三個不同方位而來,大有將秦路團團包圍之勢。

秦路卻是將木劍背於身後,屈指連彈數下,一道道寒芒自指尖射出,立刻化作一柄柄柳葉飛刀,朝著三道颶風殺去。

這些柳葉飛刀輕而易舉地就擊穿了颶風。

“噗噗噗!”

自那些颶風中,連續跌落三人,赫然正是霍熠等三大長老。

而在他們的額頭上,都準確無誤地插著一柄柳葉飛刀。

秦路大手一招,將柳葉飛刀召回,然後手腕一抖,便射向那最後一人。

那人連忙揮旗抵擋。

可是連越淵及三大長老都擋不住秦路,憑他一個區區道基六重的執事,又哪裡是秦路的對手,“啵”的一聲,他手裡的陣旗被洞穿,而那柄柳葉飛刀也瞬間洞穿了他的額頭。

至此,維持裂天離火大陣的乾山派五大高手全部陣亡。

可是這裂天離火大陣並沒有停止運轉,相反,它的轉速越來越快,一股森冷的氣息逐漸自大陣中心處擴散開來。

秦路臉色大變,當即手腕一抖,重新抽出木劍,全力戒備起來。

他凝眸望去,就見那陣眼之中,一頭長達近百米的蛟魂已經逐漸形成,那龐大的頭顱就跟個房子似的,自頭顱中的空洞眼睛內,射出兩道幽藍色的鬼火。

這頭蛟的本體死去了不知多久,其蛟魂依舊維持著強盛,修為甚至無限接近宮藏中期。

太強大了。

秦路臉色驚變,二話不說,連斬三劍,每一劍都疊加了千道劍芒之威。

“吼!”

那頭蛟魂大怒,剛才他凝出蛟頭時,已經被眼前這個人類連斬多次,害得它的蛟魂能量急劇消耗,因此恨不得將此人碎屍萬段。

只見它探出兩隻前爪,猛然一抓,竟然各自抓碎了一道劍芒。

緊接著,它又突然大口一張,“吼”的一聲長嘯,那恐怖的音波竟瞬間將最後一道劍芒直接扯碎。

秦牧目瞪口呆,這蛟魂的實力簡直堪稱bug級的存在,自己疊加了千劍的一擊,竟不能近得它身。

而此時,那頭蛟魂已經擺動著巨尾衝了過來,一股恐怖的威壓落下,竟壓得秦路有些喘不過氣。

“看來,木劍是不行了。那就,換劍。”

秦路一拍儲物袋,瞬間一柄軟劍出現在手裡。

這正是奪自那代璇的中品靈器。

隨著軟劍在手,秦路整個人地氣質陡然又變,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變得犀利無匹。

“木劍只能斬出千劍,那是因為材料所限,一旦超出千劍的範疇,本身就會崩碎。但,我的極限,卻不是千劍。”秦路低吟一聲,手腕一抖,一劍斬出。

轟!

只是一瞬間,一道恐怖的劍芒陡然生成。

足足疊加了一千兩百次的劍芒,比剛才秦路用木劍斬出的千劍疊加的劍芒,粗大了何止一倍,轟然朝奔那蛟魂殺去。

那蛟魂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在它看來,自己隨意伸出一爪,都能將秦路的攻勢抓碎,對方不過是故技重施,有什麼好怕的?

於是,它非常託大地探出一爪,狠狠朝秦路擊出地劍芒抓去。

可是它的前爪才剛接觸到劍芒,就立刻驚叫一聲,感覺到了不對勁,此時再想收回利爪,卻是已經晚了。

只見那劍芒與其前爪相撞後,就像積雪遇到太陽一般,迅速融化開來,而其融化的趨勢甚至蔓延到了蛟魂的本體。

蛟魂尖叫一聲,慌忙後撤。

“噗!”的一聲,那一道劍芒狠狠劃過,在其腹部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傷疤。

蛟魂立刻跳開,亡魂大冒。

在劍芒臨近的那一刻,它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要知道,這蛟魂已經死過一次了,因此對死亡格外恐懼,

它大聲道:“且慢,且慢!”

秦路立刻收了劍勢,目光微微眯在一起,看向蛟魂道:“你有什麼話說?”

那蛟魂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說道:“這位道友,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必要非得拼個你死我活。再說,我也是被人逼迫,才做了這道裂天離火大陣的主魂。而如今,乾山派的越淵等人已死,我也沒必要給他們賣命了,不如咱們罷手言和怎麼樣?”

這蛟魂自從被困於大陣之後,就成了一個任勞任怨的打工仔,關鍵那越淵還特別歹毒,要把它的蛟魂分成五份儲存於不同的陣旗當中,一想到這裡,蛟魂就異常激動。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擺脫乾山派控制的機會,它必須得好好把握住。

秦路目光閃爍了幾下,笑道:“既然蛟兄如此說了,那我也就沒必要再出手了。不如這樣,以後你跟著我可好?”

“什麼?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聽到這話,蛟魂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大聲拒絕。

它好不容易才從人類的控制下出來,怎麼可能再自投羅網。

秦路微微一笑,神色平靜道:“蛟兄何必急著拒絕,不如我先說說我的條件。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證不會再像乾山派一樣,讓你白白乾活,我會每月支付你千枚靈石的費用,而且還承諾,將來如果遇到機會,會讓你奪舍其他蛟屍,進而轉死為生。”

秦路的每句話,看似平淡,實際上都說到了蛟魂的心坎裡。

它堂堂蛟魂之軀,身上竟無半個刀幣,窮得都要當褲子了,這是何等憋屈,若每月有千枚靈石可供快活,那是多麼令人開心的一件事。

再說,它這輩子幾乎都不指望能夠恢復真身了,沒想到秦路居然答應為它重塑肉身,這是何等的氣魄。

就衝這一點,它也願意一試。

想到這裡,那蛟魂當即大聲保證道:“秦兄高義,我願意追隨於你,哪怕每月的靈石少點也行。”

秦路大喜,有這蛟魂在手,他以後也就能駕馭這裂天離火大陣。

兩人談妥條件後,秦路大袖在地上一拂,捲起了四面不曾染血的陣旗,揣進儲物袋當中,然後道:“蛟兄,現在可以撤掉大陣了。”

“好嘞!”蛟魂咧嘴一笑,殷切地答應下來。

接著,它張大嘴巴,猛然朝著陣眼吸去。

就在陣眼中一縷縷霧氣被吸走後,周圍景色為之一變,他發現自己重新站在了越國王宮的偏殿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