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裂天離火大陣(1 / 1)
秦路不再理會種魁,帶著崔霽朝琅琊城城門口走去。
琅琊城上的兵卒一陣騷亂。
剛才秦路隔空斬殺喬大木的手段,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因此對他充滿了敬畏。
可是秦路與種魁的對話他們卻沒聽見,不知道秦路是敵是友,心中驚疑不定,都暗自戒備起來。
秦路在距離城門還有三十步的地方停下,揚聲對城頭上的兵卒說道:“我是玉靈公主的護衛,於你們而言是友非敵,開啟城門放我進去。”
他其實可以直接飛過去,可是懶得這麼做,因為沒必要。
這時,城頭一名身披重甲的中年將軍登上了城樓,俯身往下觀望。他的手臂綁著繃帶,臉上也有幾道猙獰的傷疤,顯然是經歷過激烈廝殺的。
他粗著嗓門喊道:“你說你是玉靈公主的護衛,可有憑證?”
秦路想了一下,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枚令牌,隨手就扔了上去,準確落到那中年將軍的胸前,被對方伸手接住。
當那中年將軍看清楚令牌上的龍形圖案時,頓時渾身一震,急吼吼地說道:“快,快開城門。”
於是,被圍困了數月之久的琅琊城第一次開啟了城門,那中年將軍帶著數名士兵親自迎接。他挺立抱拳,行了一個軍禮說道:“在下護城將軍袁天蓬,見過仙長。”
中年將軍眼中閃爍著興奮,剛才那一戰他自然也看到了,心裡為越國多了一個強力的外援而興奮。
儘管秦路只有一個人一柄木劍,可他是修仙者啊!
修仙者那恐怖的戰力,是完全無法用常理做衡量的,只要秦路願意,一人一劍殺穿整個吳軍大營都有可能。
秦路擺擺手,說道:“不必稱呼我為仙長,就叫我秦護衛好了。”
“是,秦護衛。”中年將軍眼中帶著些許疑惑,詢問道,“不知秦護衛怎麼會從城外而來,可是去執行了什麼任務?若事涉機密,就當我沒問。”
秦路笑了笑道:“也不算什麼機密,我隨家師在五十里外的蓮花山修煉,這才剛剛練有所成。對了,城內的情形如何?”
那中年將軍輕嘆了聲說道:“很不樂觀,我們被圍得太久了,雖然城內還有一些糧草,但頂多只能支撐半年。不過唯一的利好是,自從玉靈公主掌軍後,展露出了非常高明的統軍能力,穩定住了琅琊城內的人心,我們現在人心可用,只要玉靈公主一聲令下,大部分琅琊城的民眾都願意為她效死。”
提到玉靈公主,袁天蓬滿臉敬佩。
秦路頓時來了興趣,問道:“哦,這麼說玉靈公主威望極高了?”
那袁天蓬道:“是的,玉靈公主從不以自己千金之軀為念,心甘情願與普通士卒同甘共苦,而且還大力淘換了一批庸碌之將,從下面提拔上了不少立有戰功的將領。我原本只是一名火頭工,只是因為作戰勇猛,又有些頭腦,便被玉靈公主屢次提拔,坐上了這護城將軍之位。”
秦路頓時瞭然。他往城內走去,這袁天蓬便一路跟隨,向他介紹城內的各種情況以及玉靈公主的種種舉措。
秦路看到,琅琊城內除了官道和衚衕外,幾乎處處都有平整土地耕作的人們,就連一些居民的磚瓦房頂部都栽植了大量的莊稼。
秦路好奇心又起,指著那牆上的莊稼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袁天蓬解釋道:“咱們的糧食不是不多了嗎?玉靈公主下令,在城內大量開墾土地,種植莊稼,以充軍糧。不光是普通民宅,就連玉靈公主府的後花園,她都帶頭拆了,成了農田,聽說王宮那邊也是,很多名貴花草全部剷除,只種莊稼,這樣算下來,我們僅剩半年的糧食估計還能多撐段時間。”
秦路頓時恍然,暗道好大的手筆,拆公主府、拆王宮種莊稼,每一個政策推下去,肯定都會遇到大量的阻力,而玉靈公主居然能夠完成得這麼好,可見她並不是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花瓶,是個真有處理政務能力的女人。
秦路逛了一大圈,對於玉靈公主推行的各個政策已經做到了心中有數,也見識到了玉靈公主在民間的威望。
很多琅琊城內的百姓,都在屋子裡供奉了玉靈公主的長生牌位,可見是發自內心的擁戴於她。
等進入內城後,袁天蓬便不能再送,於是止步後目送秦路與崔霽兩人離開。
秦路並沒有前往公主府,而是讓崔霽帶自己先去了王宮,並進入了一個據稱是廢棄了多年的偏殿。
在那偏殿內,居然隱藏著數股強橫的氣息。
秦路才剛一靠近,那偏殿中便傳出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數名乾山派的修士便迎了上來,喝問道:“你是什麼人,來此何干?”
崔霽臉色一沉,訓斥道:“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
“啊,原來是崔師姐。”那為首的乾山派修士見狀,連忙拱手施禮。
崔霽這才顏色稍緩,帶著秦路徑直往裡面闖,那些修士也不敢阻攔。
當秦路一腳踏進這個小小的院落中後,突然就像是觸發到了什麼厲害機關一樣,緊接著周圍的景色驟然一變。
他再看時,發現自己居然被困在一片“山谷”當中,周圍數道恐怖的氣息,如同排山倒海般壓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再看那崔霽,居然沒跟過來,而是站在“山谷”一側的崖壁上,衝著他露出愉快的笑容。
“哈哈哈,秦路,你終於上當了。”那崔霽仰天大笑,早已憋屈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得到釋放,頓時有些癲狂。
秦路對周圍的“景象”視若無睹,只是盯著那崔霽道:“這麼說,你早就偷偷聯絡了乾山派,讓這裡的人做好了防範?”
“不錯,你還是蠻聰明的嘛,”崔霽理了理鬢角的髮絲,笑嘻嘻道,“我知道你很強,強得甚至有些目中無人,可是你根本不知道縱然我乾山派無人能在修為上勝你,可也並不意味著你就穩操勝券。你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種叫做陣法的東西嗎?”
“這是什麼陣?幻陣?殺陣?”秦路眯起眼睛,試探著問道。
“哼,你休要套我的話,我才不會告訴你這陣勢的名字。”崔霽哼道。
就在這時,自那“山谷”周圍的峭壁上,同時出現了五道人影,為首者是個六七十歲的老者,一身紫金色錦袍,氣息深沉,修為必定突破了宮藏境。
不用問,此人便是乾山派的現任掌門越淵了。
而跟隨越淵的其餘四人,又有三人身披緋色長袍,秦路跟那新晉長老霍熠打過交道,果然見其中便有霍熠的身影,想來他們便是乾山派的三大長老了。
而除他們外,還有一人,身穿紫衫,想來是名執事,大約有道基六重的修為。
看這陣仗,為了對付自己,乾山派可謂精銳盡出。
那越淵對崔霽道:“你做得不錯,及時向門派示警,等解決了此人,你當記首功。”
崔霽頓時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忙單膝跪地,拜道:\"多謝掌門。\"
“你先下去吧,接下來的大戰不是你能參與的。”越淵說道。
崔霽重重點頭,然後轉身快速離開。
越淵這才轉向秦路,仔細審視了他一番,說道:“想不到你這麼年輕,就有如此修為,還真是有些出乎老夫的預料。只是讓老夫想不通的是,你為何屢次與我乾山派作對?”
其實嚴格算起來,乾山派與秦路並沒有多少私怨,反倒是秦路先後斬殺了乾山派多人。
秦路笑了笑,說道:“立場不同,又何必多說。”
他的意思很簡單,乾山派支援的是太子允常,而他則站在了夫譚與玉靈公主這邊,本身就是對立的立場。
而如今,乾山派又要得到玉靈公主,這是秦路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的。
可以說,從一開始,雙方就是絕對對立的矛盾,不可調和。
那越淵似乎也想通了這一點,哈哈一笑,說道:“那的確是老夫著相了。沒錯,既然是立場不同,就總有一方要贏。那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越國新近崛起的人,到底有多少本事了。”
他的表情很輕鬆,不僅是因為他帶來了乾山派近乎最強的戰力組合,來圍殺秦路,而且還提前在宮殿前佈置下了一道殺陣。
此陣名為裂天離火大陣,不僅能夠製造幻象困敵,而且還隱藏著一個殺招——陣內有一頭螭蛟之魂。
這螭蛟巔峰時期,可是一位神丹境的大妖,只是由於肉身被毀,才被人俘獲,封印在裂天離火大陣種充當陣魂。可縱然如此,也絕不是區區一個道基八重的人能夠對付的。
越淵想到這裡,愈發地自信起來,忽然手掌一翻,一杆陣旗出現在掌中。其餘眾人,也都紛紛拿出陣旗。
“殺!”
隨著越淵一聲暴喝,五人同時出手。
只見他們同時揮動旗幟,“轟隆”之間,勾動天地之力,那頭頂的虛空似乎都被這恐怖的力量撕裂一般,出現了道道裂縫,然後從那裂縫中,噴吐出大量灼熱的烈焰,鋪天蓋地地墜落。
一道烈焰陡然墜落於“山谷”之內。
秦路立刻騰空而起,迅速切換了一個方位,躲開了那道烈焰的轟擊,而下一秒,更多的烈焰化作火球,紛紛墜落。
一時間,這片狹窄的“山谷”完全被烈焰淹沒,巨大的轟鳴聲不絕於耳,顯然都是火球墜地發出的動靜。
“山谷”是幻象,是假的,可是這些烈焰卻是真實存在的。
那迎面撲來的灼熱氣流,幾乎要將人烤化一般。
秦路面色大變,如此多的火球紛紛墜地,他在這狹窄的“山谷”內根本避無可避。
他大怒之下,當即手腕一抖,一柄木劍浮現在手中,然後迅速揮動起來。
一劍出,巨大的劍鳴聲響徹山谷,千劍疊加在一起的恐怖威力,瞬間將這片天地撕碎。
同時落下的數十道火球,都被這一劍捲起的颶風所吞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在那些火球被捲走的剎那,頭頂的空間裂縫居然詭異地癒合在一起。
很顯然,那些空間裂縫也是幻象。
這道陣法威力再強,也不可能撼動天地,也只有在幻象之下,天地才會如此脆弱,被輕易撕裂。
那站在山谷上端的越淵等人,見秦路一劍就破解了這些烈焰的轟擊,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震驚。
“看來,想要速戰速決,只能祭出那道螭蛟之魂了。”越淵聲音低沉道。
其他人自然也沒意見,他們也害怕夜長夢多。
於是,越淵當先快速舞動那杆陣旗,其餘人幾乎一模一樣,照著做了,然後他們忽然渾身一顫,就見自那陣旗內,忽然湧出一大團暴虐的氣息。
當五個陣旗內的暴虐氣息匯聚於陣眼之上後,竟然快速翻騰起來,慢慢匯聚成一頭體長近百米的惡蛟。
秦路在看到那惡蛟的剎那,心中就是一陣惡寒,那恐怖的氣息簡直可以鎮壓一切。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越淵如此自信,這一切都是螭蛟魂魄給他帶來的底氣啊!
秦路在那螭蛟之魂尚未成型的實際,果斷出手。
他繞到螭蛟之魂的身後,舉起木劍,就猛然斬殺過去,又是一道黑霧被硬生生的斬斷,而那隻螭蛟的頭顱便被高高地斬落。
不過,當螭蛟頭顱被斬後,它並沒有立刻死去,而是那團被切走的黑霧立刻消散,重新融入到其他黑氣當中,就連蛟頭都詭異消失。
而下一刻,自那黑氣當中,又重新凝聚出一個蛟頭來。
“我再斬。”秦路毫不手軟,又是斬出一個疊加了千劍威力的劍芒。
“噗!”那蛟頭又一次被斬了下來。
緊接著,蛟頭化為黑霧,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融合。
但秦路是鐵了心的不讓它幻化成功,一旦有蛟頭露面,就立馬斬去一劍,將一顆顆蛟頭全部斬下,如此往復。
那越淵越看越不對勁,尤其是當他看到,那團黑霧中的蛟頭凝聚的速度明顯減緩了許多。
“不好,為了防止這螭蛟看出陣法的破綻,老夫將它的魂魄分成五份,融入不同的陣旗之內。可是它們想要凝合成一體,卻需要時間,這秦路根本就不會給它時間。”越淵一臉懊惱。
明明是這套殺陣最厲害的殺手鐧,結果卻被越淵自作聰明地廢掉了武功,他想死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