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震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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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狐最先反應過來,一揮手,對周圍騎兵道:“給我將他拿下。”

那些騎兵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悍卒,聽到命令後二話不說,紛紛從身上卸下長弓,當即挽弓搭箭,將箭尖對準秦路,只要彭狐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刻放箭。

秦路眉頭輕挑,冷笑道:“你確定要放箭?”

“算了,”代璇制止了彭狐的下一道命令,說道,“彭將軍,將你的人撤回去吧,這是修仙者間的事,與你們這些凡人無關。”

修仙者?

彭狐心口一跳,果然如此,敢口氣如此猖狂的,多半就是修仙者,所以他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如今聽到代璇的話,當即就揮退了手下。

“那這裡就交給代前輩處置了,我還有些軍務尚待處理,這就先回營寨了。”彭狐道。

他一個凡人將領,以帶兵打仗為第一要務,自然不願意捲入修仙者的爭鬥當中。

在徵得代璇同意後,彭狐馬上帶著人策馬離開。

場地上就只剩下秦路、崔霽、代璇和謝童四人。

謝童是自願留下來的,因為他心中很是好奇,自己的這位“秦兄”怎麼可能短短一年不見,就莫名其妙地成為修仙者了。

代璇臉色隨後就陰沉下來,聲音冰寒地說道:“現在閒雜人等都走乾淨了,你還有什麼話說?若是此時肯服軟的話,我天都門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我要你親自到彭將軍的大帳前跪著,向吳兵的所有人懺悔己過。”

秦路輕輕搖頭,笑道:“你在想什麼屁吃?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能攔得住我?想讓我跪下,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混賬,看來你今日是非死不可了。”代璇大怒。

他手腕一抖,一柄軟劍出現在手裡,其劍長約八九尺,代璇攻來的時候,宛如遊蛇一般劃破天際,瞬息間來到秦路近前。

秦路“嘭”的一聲,腳下用力一跺,身體“忽”的一下從眾人眼前消失。

就在他消失的後一刻,那柄軟劍就已經攻至,劍光閃耀出璀璨的光芒,不過只是刺穿了秦路留下的殘影。

而此時那代璇身後突然“嘭”的一聲落下來一個巨大的腳印,緊接著秦路突兀的現身,一把朝代璇的肩膀抓去。

由於他出現得太過突然,打了代璇一個措手不及,因此當他將代璇狠狠摔過肩的時候,後者還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哪裡能反應過來。

代璇墜地後,只感覺全身的內臟肌肉都快散了架了,疼得厲害。

還沒等他吃下療傷的丹藥,就感覺身體又被人提了起來。

他臉色大變,當即揮掌朝秦路胸膛拍去,在兩人這麼近的距離下,就是想不被拍中都難。

他的這一套掌法名為碧雲掌,掌心長年累月地浸泡在毒液中,早就遍佈劇毒。只見他雙掌齊出,還沒摸到秦路的身體,兩蓬毒霧就被他打了出去。

秦路又是身體晃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突然從代璇眼前消失,緊接著就出現在距離代璇百米之外。

“殺!”

那代璇也動了,一個疾衝就直奔秦路而來。

可是他都沒能摸到秦路的一片衣角,秦路就再度從他眼前消失。

就這樣,連續多次,秦路並不與這代璇硬拼,反而是仗著身法不斷遊走,每次出現後,就往他身上拍出一掌。

他刻意控制了力道,並沒有第一時間擊殺對方,反而像是貓戲耗子一般,不斷地戲弄於他。

其實這倒不是他託大,而是想試試自己的神腿十八打步法究竟威力如何。

這一打小半個時辰就過去了。

謝童此時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居然都是真的,秦兄修仙了,而且修為還如此了得,竟然連這代璇都不是其對手。

而跟隨秦路一起來的崔霽,則完全是另一種心境。

她暗暗慶幸自己在茶鋪裡沒有反抗,要不然死的一定是自己。

秦路一套神腿十八打打完,心情無比舒爽,當即長嘯一聲,喝道:“結束了。”

“嘭!”

那代璇被一腳踢飛,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他的嘴角溢血,卻顧不得擦,一拍腰間儲物袋,“嗖”的一聲,便取出一枚玉符,直接捏碎。

當那玉符碎裂之後,立刻有一道劍氣沖天而起。

“嗡!”

巨大的劍氣嗡鳴聲響徹天地,無論是琅琊城下的吳兵還是城上的越兵,都感覺遍體生寒,似乎自己頭頂就懸掛著一柄隨時都可能斬落的巨劍。

秦路猛的瞳孔一縮,看向那天空中龐大的劍氣,嘖嘖出聲:“有些意思。”

這劍氣竟不是攻擊人用的,而更像是一種召喚符。

果然,不多久後,某一處吳軍大帳中,同時爆發出數股劍芒,急速朝這邊靠攏。

“叫人嗎?”秦路嘴角一翹,淡聲問道。

“哈哈哈哈,”代璇仰天長嘯,大聲說道,“你以為戰勝了我,就高枕無憂了?告訴你吧,我天都門的強者多半都來了,你插翅難逃。”

“哇!”

說到激動處,代璇突然吐出大量的血水。

秦路前面的確留了情,沒動殺招,可是那最後橫掃的一腿,卻沒收力,一下子就撞碎了他的內臟,使他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秦路不再看代璇一眼,而是徑直走到那柄軟劍前,腳尖一挑,便將那軟劍挑起,穩穩落在手裡。

他觀看了一陣,發現這柄軟劍竟然是件中品靈器,心中頓時一喜。

他左手握住劍柄,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手指併攏,往著劍胎上緩慢滑過。

那軟劍之內,竟被他硬生生地逼出一滴血來。

這滴血便是代璇為了煉化這柄軟劍而餵給軟劍的精血。

當精血被逼出的剎那,軟劍輕顫,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靈性般,沉寂下來。

這等於是直接掐斷了軟劍與代璇的聯絡,使其重新變成了一件無主之物。

緊接著,秦路咬破自己的食指,同樣餵給軟劍一滴精血,然後連續擊出數道靈光,融入到軟劍之內。

那軟劍重新發出“嗡嗡”的劍鳴,其聲音似乎比之前更為渾厚悅耳。

就這樣,短短時間裡,秦路就已經讓軟劍重新認主。

“收。”

秦路吐出一個字,那軟劍立刻化為一道流光,進入他體內。

而就在這時,天空中風雲突變,一個龐大的身影從雲層間快速朝這邊移動,而他強大的氣息竟引得天地間雲氣聚攏。

“龍從雲,虎隨風,能單靠氣息便引得天地間風雲變幻的,恐怕也就只有宮藏境強者才能做到。”秦路仰頭望天,口中喃喃自語。

“哈哈哈,現在知道怕了吧?我天都門有宮藏初期強者三人,個個都能碾壓你,如今這來人,便是我天都門的護法長老喬大木。”代璇大笑。

“呵,”秦路輕呵一聲,語氣中帶著些不屑,說道:“區區一個宮藏境,很了不起嗎?看我一劍破他。”

“大言不慚,你一個區區道基八重,竟看不起宮藏境強者,腦袋犯迷糊了吧?”代璇大怒。

秦路不去理他,而是從容地一拍儲物袋,從裡面取出一柄木劍。

當他將木劍握在手裡的時候,忽然間,他的氣勢變了,變得格外凌厲,似乎他本身就是一柄亟待出鞘的寶劍,想要殺人,想要嗜血。

而那天空中的喬大木正在急速接近,他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到了這邊:“是誰敢動我天都門的人,好大的狗膽,有本事不要走,喬某來會會你。”

此時,秦路已經舉起了木劍,猛地揮動胳膊,一劍斬出。

嗡!

這一劍好恐怖,竟然像是能將天地間所有一切都撕碎似的,瞬間就到了那數百米外的喬大木面前。

別看他只是揮動了一下胳膊,實際上卻是連續斬出了千劍。

這一千劍的恐怖力量疊加在一起,其威力可想而知。

“噗!”

那喬大木突然從雲層中跌落,還在半空時,身體就瞬間撕裂開來。

“死了,喬護法居然死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代璇瞳孔猛地睜大,滿臉不敢置信。

這秦路居然用了一柄木劍,只出一招,就將宮藏境的喬大木斬殺,這落到代璇眼裡,簡直不是真實的,而像是神話。

他這還只是出了一柄木劍,若是動用中品靈器的軟劍,其威力至少要提高十倍,那豈不是說……

代璇不敢再想下去了。

秦路淡淡地看了代璇一眼,嘴角一翹,譏諷道:“這就是你引以為依仗的宮藏境?也不過如此。”

代璇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鐵板。可這其實也怨不得他,誰能想到,對方一個道基八重的強者,竟然有斬殺宮藏境的實力。

難怪口氣這麼狂,人家的確有狂的資本。

那喬大木只是離得近,最先趕到的一個,其餘還有數人跟在喬大木身後,距離此地已經不遠。

秦路再次眯起眼睛,望向遠方天際中那幾道急速朝這邊靠近的身影,握著木劍的手動了動。

他在等,等那些人再靠近些,他好出手。

雖然他現在斬出的劍芒足以斬殺數里外的敵人,可是他今天要做的,不僅是要殺人,還要威懾吳兵。

如果殺得過早,那些吳兵未必就知道是自己出的手,也就起不到震懾的效果了。

代璇卻是嚇了一大跳,要知道今天來的全部都是天都門地位超凡的存在,萬一全部折損在此,天都門也就別想再存在下去了。

“不可,”代璇連忙出聲阻止道,“道友別再殺了,這次我天都門認栽,你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只求你別再殺人了。”

在明白了雙方實力懸殊後,代璇一下子就軟了,姿態放得很低,並且帶著懇求的語氣。

秦路眯起眼睛,掃了這代璇一眼,道:“你不過只是天都門的一個普通長老,能做得了什麼主?我縱然開出條件,你也接不住,還不如全殺了乾淨。”

“啊,不要啊!”代璇帶著哭腔說道,“我的確是沒什麼權力答應你什麼,可是,可是我們掌門有啊!來人中,為首之人便是我們掌門種魁。”

“哦,是嗎?那我倒是要會會他了。”秦路淡淡一笑,收起了木劍。

那幾道人影來得極快,當靠近秦路五百米的時候,秦路就已經看清楚,為首之人是名身穿紫袍,濃眉星目的中年人,他的氣息深沉如淵,還在喬大木之上。

“閣下何人,為什麼要殺我天都門護法?”那紫袍中年人聲如洪鐘地問道。

秦路反問道:“種掌門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那種魁見秦路語氣不善,左眼皮狂跳了幾下,竟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剛才那一劍他也遠遠的看了,其氣勢之凌厲,速度之迅猛,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他捫心自問,就算換做自己,肯定也擋不住那一劍的。

因此,他雖然見秦路只有道基八重的氣息,內心中卻把他當做一個極端危險的人物來對待。

“倒也不是興師問罪,”種魁拱手一禮,語氣和緩了幾分,說道,“我只是想問清楚緣由,若真是我天都門做得不對,我這個做掌門的,也要負起一些責任。”

秦路見他態度改變,這才緩緩點頭:“我與那喬大木並無私仇,與你們天都門也無舊怨。”

“那你這是……”種魁詫異不已。

秦路語氣平和,繼續說道:“可是我與玉靈公主關係匪淺,是她的護道人。你們天都門要滅越國,我懶得去管,可是你們要動玉靈公主,我卻非管不可。”

種魁連忙擺手道:“道友誤會了,我們絕沒有難為玉靈公主的意思。按照我們與乾山派達成的協議,玉靈公主交由他們處置。”

秦路冷著臉道:“玉靈公主是個大活人,又不是你們的寵物,她自己有手有腳,想去哪就去哪,何須你們私下訂立協議,決定她的去留?”

“這這……”種魁臉色微變,忙道,“道友說的是,我們的確沒這個資格。如果有冒犯玉靈公主的地方,本掌門願意道歉。”

秦路這才和緩了一下語氣,說道:“本來你們冒犯玉靈公主,我就該屠空你們滿門,但是看在你道歉誠懇的份上,就暫且放過你們天都門吧!不過,我既然來了,總不能真要看著越國滅國,吳國退出琅琊城五十里,一年之內不得進攻琅琊城。”

“好,我答應了。”種魁一口應承了下來。

其實滅不滅越國,對於天都門而言意義不大,無非是越國滅亡之後,吳國上繳的資源增加一些罷了。

所以答應這件事,對種魁而言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行啦,我們之間的事就此了結,殺那喬大木本也只是想給你們一個忠告,讓你們認清形勢,免得步了乾山派的後塵。”秦路有些興趣缺缺的說道。

“步了乾山派後塵?”種魁臉色一變,問道,“莫非道友想滅了乾山派?”

“怎麼,你要阻我?”秦路譏誚地問道。

“不敢不敢,我只是隨口一問,隨口一問。”種魁訕訕一笑。

他內心深處卻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此人竟如此霸道,動不動就屠滅滿門,乖乖,修仙界已經多久沒出過這樣的狠人了?

以後修仙界怕是不會太平了吧?不管怎麼說,絕不能再跟此人作對,天都門承受不起這麼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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