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打臉天都門(1 / 1)
灰布長褂男子先是一陣驚愕,緊接著眯起眼睛打量起秦路來。
此時的秦路穿著一件洗得發皺的長衫,皮膚紅潤細膩,宛如嬰孩的肌膚一般,臉龐則略顯消瘦了些。
灰布長褂男子看了一陣,並沒有發現秦路身上有絲毫修為,於是心中大寬,緊接著臉色就是一沉,喝道:“區區一個凡人螻蟻,也敢在我面前賣弄唇舌,真是連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的。你現在過來,跪在我腳底下,我心情好還能饒你性命,若執迷不悟,定讓你為剛才的那番話後悔。”
秦路喝了口茶,砸吧了一下嘴巴,學著對方的口氣大咧咧說道:“我看你旁邊的那丫頭長得水靈。她若肯過來,陪大爺吃上兩碗茶,我就饒了你二人的性命,若是不肯,我定教你後悔說出那番話。”
灰布長褂男子勃然大怒,一下子掀翻桌子,喝道:“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說罷,他捏緊拳頭,一拳朝秦路面頰轟來。
秦路感受到那凜冽的拳勁,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等那拳頭臨近時,才果斷出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拳面,朝自己這邊狠狠一拽。
那灰布長褂男子大駭,本能地就想撤回拳頭。
可他這邊發力,硬是沒能拽過秦路。
秦路把他的身體扯到近前,右掌在空中畫了個半圓,然後拍在那人胸口。
“噗!”
灰布長褂男子仰天噴出一大口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連撞三張長桌,才堪堪停了下來。
此時眾人再看時,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那灰布長褂男子臉色蒼白,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他們大受震撼,第一次見有人如此輕而易舉地擊殺一名“仙人”,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原本跟隨灰布長褂男子而來的那名女伴兒還在悠閒品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可此時也是小臉煞白,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看向秦路。
秦路朝著那女子勾勾手道:“你過來。”
那女子嬌軀輕顫,哆哆嗦嗦地來到秦路面前,忽然膝蓋一軟,跪了下來道:“前輩,晚輩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的虎威,求您饒恕晚輩的性命。”
秦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這名女子,此女穿一件大紅羅煙裙,體態豐腴,雖不及玉靈、青葉兩人那般驚豔,卻也別有一番韻味兒。
他手指輕輕地敲擊桌案,發出有節奏的“嘟嘟”聲,淡聲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老實交代出原委,我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命,若有半句假話,哼哼。”
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裡的威脅之意。
那女子連忙說道:“晚輩姓崔,名霽,他是我的師兄張雲生,我二人同拜在乾山派三長老赤磷道人門下。此次我們是奉了掌門越淵的命令,前往吳兵軍營談判的。”
“譁!”
這小小的茶鋪內一片譁然。
起初他們都以為乾山派要放棄越國王室,單獨與吳軍談判只是謠言而已,如今被這崔霽親口證實,他們內心受到的觸動由此可知。
“你們談判的條件是什麼?”秦路又問道。
崔霽捋了捋鬢角的髮絲,努力做出一個嫵媚的姿態,柔聲說道:“我們的底線主要有兩條,其一,吳軍攻破琅琊城後,需留下玉靈公主的性命,交由我乾山派處置;其二,吳國滅了越國後,需每年向我乾山派進貢二十萬枚靈石。若吳軍同意,我們乾山派不再庇護越國王室,任由其覆滅,若不同意,若不同意……”
她說到這裡,話語中多了幾分遲疑。
秦路追問道:“若不同意又待如何?”
那崔霽一咬銀牙,說道:“若不同意,我們乾山派便提前接走玉靈公主,並且讓吳軍付出慘痛代價。”
秦路心中微動,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桌案,喝問道:“你們既然連越國王室都能拋棄,為什麼偏偏帶走玉靈公主?你連慌都不會扯嗎?若不能自圓其說,休怪我掌下無情。”
崔霽吃了一驚,眼神中多了幾分慌亂,連忙辯解道:“前輩容稟,這是掌門親自傳達的命令,絕不是我扯謊。而且,而且我聽說那玉靈公主乃是極陰聖體,是輔助男子修煉的一等一的鼎爐。這件事我只是聽長老金光散人偶爾提起,至於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極陰聖體?
秦路深吸一口涼氣。
他早就知道玉靈公主體質特殊,沒想到竟會是如此特殊的體質。
這近一年的時間,他跟隨陸鍾離學到了不少知識,尤其是對於各種不同的修煉體質有過較為深入的探討。
這極陰聖體又被稱作萬古鼎爐體質,是所有男性修仙者夢寐以求的體質,因為其輔助作用堪稱逆天,只需要在其身邊修煉,其釋放出來的氣息,就能加速修仙者的突破。當然,更重要的是,一旦將極陰聖體煉製成鼎爐,吞服後,會使吞服者直接進化為萬古聖體。
萬古聖體,又號稱天生聖人,也就是說,哪怕不去刻意修煉,只需要給予他足夠的成長時間,他就能破凡成聖。
難怪乾山派會圖謀玉靈公主,萬一她真的被煉製成鼎爐,成了乾山派的助力,那麼乾山派幾乎可以說直接原地起飛,試問整個越國修仙者,還有誰是他們的對手。
秦路想通了這一點後,目光閃爍了幾下,盯著崔霽道:“你們乾山派在玉靈公主身邊不會沒佈置後手吧?”
崔霽卻是茫然地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秦路見她不似作偽,便問道:“你們乾山派琅琊城總部在什麼位置?現在裡面都有些什麼人?”
“你想做什麼?”崔霽立刻生起了幾分警覺。
秦路臉色一沉,訓斥道:“我要做什麼,也是你能問的,你只需要如實回答即可。再敢囉嗦,我這就送你上路。”
崔霽被他一陣嚇唬,如銀盆般的臉蛋兒浮現出一抹驚容,連忙討饒,說道:“前輩息怒,晚輩再也不敢了。那琅琊城總部位於王宮的一個極其隱蔽的所在,目前我派掌門越淵及三大長老駐守在此,晚輩們此次覆命,便是要去那裡。”
秦路頓時明白了。
連越淵都親自出動,可見乾山派對於這場吳越大戰的重視程度,不過這倒也省去了他不少麻煩。
秦路道:“你帶我過去,我要跟你們掌門人親自談些交易。”
此時崔霽的性命都掌握在秦路手上,哪裡敢有半點反抗,只得唯唯諾諾地答應。
秦路又道:“剛才的一番交手,打碎了店家的不少東西,你付錢補給老闆。”
崔霽一陣憋屈,想她作為堂堂修仙者,何曾向凡人低過頭?別說打爛一些傢俱,就算是殺了店主的親兒子,那店主也得捏著鼻子認下。
她咬著銀牙前往櫃檯付了款,心中卻暗自揣摩,等此間事情了結,必然要折返回來,將這個小店血洗一空,以免自己今日的醜態被人宣揚出去。
於是乎,秦路便帶著崔霽上路了。
兩人都沒有御空飛行,就這樣踩著積雪跋涉前進,不過兩人一個道基八重,一個道基四重,因此走的是非常輕鬆。
大約兩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了琅琊城腳下。
那巍峨壯麗的琅琊城牆高聳入雲端,而城牆之下,數之不盡的吳兵大營連綿數十里,將整個琅琊城圍了裡三圈外三圈。
在那城頭之上,一個個面黃肌瘦的越國士卒挽弓搭箭,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不過看樣子,吳軍是打算採取圍困的戰術,並不急於攻城。
對於凡人而言,這寬大的城牆就宛如一道天塹,橫亙在他們面前,若真要硬攻,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需要填多少人命,就不得而知了。
“前輩,我們直接飛過去吧,周圍都是吳兵,若冒然闖進去,恐怕會與吳兵產生衝突。”崔霽建議道。
秦路卻是淡淡一笑,說道:“區區吳兵,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又有什麼好怕的。”
崔霽道:“吳兵是不可怕,可是吳國王室背後站著的是天都門,那是一個不弱於我們乾山派的修仙大宗……”
秦路淡淡一笑,說道:“你只管跟我走便是,休要囉嗦。”
他邁開腳步,徑直朝城門口走去,還沒等他靠近城門,數名吳國騎兵揮舞著長戈就圍攏了過來。
為首一人秦路竟也認識,赫然正是曾被他俘獲的吳國百夫長謝童。
此時的謝童身披重甲,腰間配著黑色長刀,頭戴銅盔,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當他看到秦路的時候,不禁一呆,失聲叫道:“秦兄,怎的是你?”
秦路也是大感意外,問道:“謝兄,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不做步兵,改做騎兵了?”
謝童咧嘴一笑,似乎能在琅琊城下見到故人,很是開心。他說道:“說來話長,我被你們俘虜,在水仙鎮不是被鎮北將軍的人帶走了嗎?然後我的家族透過越國的關係,用了五十隻羊將我換了回去。這次吳國統兵的將領彭狐曾是我家族的家臣,我託了他的關係,轉到了前線擔任斥候小隊隊長。”
秦路一陣恍然,看起來,這謝童家族的能量不小,居然能將自己的一個家臣推上吳軍大將的位置。
那謝童繼續道:“想不到在這裡能見到故人,哈哈哈,如果我不是有軍務在身,一定跟你痛飲幾杯。當初俘虜我的那些人裡,就秦兄你對我最好。看在過往的交情上,我也不難為你了。這琅琊城已經被我們圍困住了,秦兄,你退回去吧,免得讓我難做。”
秦路哈哈一笑,說道:“有你這幾句話,可見我們的交情非虛。既然這樣,我也不難為你。崔霽,你去請謝兄和他的那些弟兄們下馬,但是記住,別傷了他們。”
那崔霽被秦路命令,感覺心裡怪怪的,但她也不敢違拗,當即嬌軀一扭,“嗖”地一聲躥了出去。
下一刻,一名名吳國斥候全部被拖著大腿拽下馬來,隨意地丟棄到一邊,就連謝童也不例外。
那謝童頓時傻眼了,瞪著崔霽看了一陣,愣愣地說道:“你是修仙者。”
崔霽先是看了秦路一眼,見他沒有任何表示,這才皺眉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在確定崔霽的身份後,謝童突然扯下自己脖子間的一個竹哨,賣力地吹了起來。
“嘟嚕嚕——”
“嘟嚕嚕——”
尖銳的竹哨聲傳播得極遠,縱然遠隔數里都能聽到。
而當竹哨吹響的時候,自吳兵軍營中,爆發出七八道強大的氣息,緊接著數十騎從各處軍營匯聚過來,最後合兵一處,直奔秦路這邊而來。
那謝童感受到地面的震動,這才放下竹哨,滿是歉意地說道:“秦兄,對不起,職責所在……”
“沒關係,”秦路擺了擺手,非常大度地說道,“我能理解。”
他的心情很平靜,也很鎮定,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謝童閒聊,等待著那些騎兵匯攏而來。
不多久後,一名身著玄甲,披著緋紅軍袍的將軍在一群騎兵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那緋紅軍袍將軍非常年輕,大約也就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氣息卻異常沉凝,身上有一種軍威,似乎不管走到哪裡,哪裡就是軍紀所在。
“謝童,怎麼回事,怎麼無緣無故地吹響了竹哨?”粉紅軍袍的將軍大聲質問道。
謝童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彭狐將軍,我發現了修仙者……”謝童一指旁邊的崔霽說道。
那彭狐是見過崔霽的,畢竟崔霽可是代表乾山派與吳國進行過談判的。
彭狐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說道:“崔姑娘,我們的談判不是早就結束了嗎?你若是要返城,大可以飛身而入,沒必要引起這麼大陣仗。
崔霽苦笑一聲,說道:“彭將軍,不是我要硬闖吳國軍營,而是這位秦路前輩非要如此,我也沒辦法。”
秦路……前輩?
當崔霽的這個稱呼喊了出來後,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秦路,莫非,這也是一名修仙者。
就在這時,從彭狐身後轉出來一名紅臉老者,此人身材中等,呼吸勻稱而有力道,赫然正是一名道基八重的強者。
此人剛一出現,就拱手道:“老夫天都門長老代璇,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秦路淡淡開口道:“秦路。”
那代璇皺了皺眉,說道:“閣下擅闖吳國軍營,意欲何為?難道你不懂,修仙者不得干涉世俗的規矩?如若違反,我天都門第一個不答應。”
秦路斜睨了這代璇一眼道:“天都門是什麼東西,我秦某做事,還需要你們答應?”
此言一出,包括謝童、彭狐、崔霽在內的所有人都猛地睜大眼睛,差一點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什麼人啊,好大的口氣,竟連天都門都不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