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偶遇的武俠主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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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苛,啊不蘇小姐,給您遞茶了!”我一把搶過小二盤子上的茶壺,親自給蘇苛昕面前的茶杯蓄了個滿,看得那小二npc是一愣一愣的。

“這還差不多。這樣吧,如果這女孩真要找你什麼麻煩,我肯定幫你。”

“真噠。唉喲,您可是我的大恩人吶!”

聽到我如釋重負般的回答蘇苛昕在心裡暗暗苦訴道:“臭小子,真就不懂女人唄。”

“好啦,昨天來太晚了都沒逛到什麼我就下線了。快走吧,雙休日過得很快的。”

“嗯,沒錯。這遊戲感覺內容不少,要想好好體驗的話得抓緊時間了。”

一貫的慵懶之色再次浮現到了臉面上來,我當先站起身來去將茶樓中消費的賬目結清,而後雙手從後抱住後腦勺,當先向著滿是npc的人流中穿行而去。

“瞧一瞧,看一看咯,各位公子、大俠,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來來來,都進來看看吧。本店今天開業,商品一律一點五折。”

哇塞,npc的臺詞居然還帶串臺的?

“幽,你看這串手飾怎麼樣啊?”不知什麼時候蘇苛昕在一家街邊的鋪子前停下腳步,一串亮閃閃的東西在她的手腕上格外耀眼,可惜陽光正烈,從我這個角度看去是啥也瞧不到的。

“嗯,可以,好看。”出於我壓根沒有這方面挑選經驗的這點來考慮,不想打腫充胖子的我只得撒了這個善意的謊言。

“到底是嗯、可以、還是好看?”誰知蘇苛昕不僅向我追問下去,氣勢也變得更加灼灼逼人起來,甚至身子都不由得靠近了些。

“額,好看,好看。”我抹了抹額頭的冷汗,顫顫巍巍地答道。

“那你猶豫什麼?”

該死,該死,有些後悔自己為啥要撒謊了。

“沒有,就是,陽光太刺眼了……”好不容易熄滅了她的怒火,我可不想在面對那樣的局面,想著能不能再和她周旋一番,但殊不知,自己的嘴已經道出了一切的真相。

“哦,因為陽光太刺眼了,所以你根本就看不清我手腕上的東西,只好瞎說,對不對?”

“嗯。啊?不對,不對!”一瞬間的走神讓自己的局面變得更加的不利,我透過肢體的動作搭配想讓蘇苛昕儘可能的不去懷疑。

“好吧,還不說實話?那行,我們走著瞧吧。”從蘇苛昕的語氣,哪怕是我都能猜到了她的氣憤,只是街道另一邊的事也讓我很在意。

“等等再說可以嗎?拜託了。”帶著一臉真誠之色,對著蘇苛昕抱了抱拳,我直接向著那個響起急促腳步聲的小巷握住了劍柄,像一名守護主公的侍衛般擋在了她的面前。

“來了。”

不等我輕聲的提醒說完多久,一個少年就以異常迅捷的速度從那個陰暗的小巷中竄了出來,而後一股腦地就朝自己這邊跑了過來。

因為早有準備,我伸出空出的左手臂示意蘇苛昕一同讓了一條路出來,握住的長劍也在此時出鞘,“幾位,欺負一個小孩可不能算是真本事,有什麼事該當衝著本大爺才是。”這話語氣之囂張,連只管逃跑的少年都好奇地回了頭,但腳下步子仍是不停,好似在觀望。

“請問閣下是何人?”

“太客氣了,本大爺不過就是個無名小卒,名字不足掛齒。”

“那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聽著說話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不少,我的戒心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反手握住的長劍也被我轉換好了姿勢。

“不知道。”我無辜地搖了搖,用十分欠扁的語氣補充了一嘴,“不過偷偷摸摸的準不是好人。”

“我們是政府官員,在緝拿要犯,你一介草民豈能插手?”

“緝拿要犯?我看你們才是要飯的。”

身後的蘇苛昕聽言立馬輕聲笑了起來,看來是知道我在說的是哪個“要飯”。

但是很可惜這人並沒有被因此激怒,語氣依然冰冷:“這位犯人真的對我們很重要,還請閣下高抬貴手。”

“那我偏不呢?”

“閣下不要執迷不悟,我們之間沒有恩怨,你大可不必這麼做。如果閣下現在離開,我們不會追究什麼。”

“哦?那本大爺就偏要管管這件事呢!”

話音未落,身旁的窗戶就轟然崩裂,一道猛烈的勁風隨之襲來。最後的談判奔潰早已預示了戰鬥的發生,只不過令我意外的是,對方出手會這般不留情面。

對方來勢極猛,讓我也不敢太過怠慢,一抖手中長劍向著那邊就是一下上挑,兩劍很快就相互刮蹭而過,對方的劍招來勢奇快,撤去的時機也是毫無徵兆,沒能在預想中招架住的長劍帶著他勢在必得的一擊就這麼向著我的心門晃眼便至。

眼花繚亂的對局根本就不是常人的肉眼能夠看清的,輕敵的念頭一起,等到那人以為自己已經得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劍尖哪怕再往前送上半分就能見血,可不知怎麼的,一股巨大的力道就這麼卡住了他。

定睛一看之下,他發現對方居然只用了一雙手指就完成了空接白刃,可這一切也僅僅發生在了毫秒之間。

那名所謂的政府爪牙對於這個結果也是說不出的驚訝,在這個本應該實力與自己相差不大的人身上,他感覺到了自己這個等級所接觸不到的強者氣息,簡單來說那就是一種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覺。

“閣下不簡單啊。”

“彼此,彼此。”面對敵人訕訕的笑臉我也毫不示弱,嘴角上玩世不恭的嘲諷笑容立馬就與之相迎。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也不知是不是太過焦急,他居然敢在這種當口分神叫人。

趁著這個大好時機,我趕緊掏出揹包欄裡的棍子就砸向了他的頭頂。匆忙之中,他只得架起了長劍硬生生接下了這蠻橫的一擊,但雙手虎口傳來的劇烈疼痛仍是令他險些摔落手中的武器。

精通所有基礎武功的我面對這麼個苟延殘喘的npc自然是會給他的結局安排得明明白白,俯身緊接著一個掃蕩腿被他後撤躲過之後,抬拳就要去與他的大臉相撞。

胡亂中,他想要揮劍逼退我這赤手空拳的“偷襲小人”,但手上感受到的巨大力道也讓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就要落敗的下場。神情恍惚之間長劍已被我奪取甩飛,而從腹部傳來的劇烈疼痛中,令他控制不住地流出涕淚,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撐到就跪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被我精湛武技折服的少年也在被人包圍的困境之下清醒了過來,敵人對於我的表現顯然是有些害怕的,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也不知是憑著什麼信念仍是以更快的速度去抓取那名少年,而不是四散逃跑。

“蘇小姐,快幫幫他!”

蘇苛昕在這幾天的相處之中並沒有在我的面前展示過什麼武技,但好歹是自己練到11級的人,我還是有些相信她的。只不過接下來的舉動簡直讓我大跌眼鏡,她居然舉著劍愣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一下。

也罷,在敵人的畏畏縮縮下,我的一擊彈弓也是在轉瞬間拿下了其中一名,其餘三個則是手忙腳亂地找著掩體,對於自己的目標是大刺刺地扔在原地不去管了。

意志渙散之下,三個敵人很輕鬆的就被制服完畢,只待綁上繩子了。

“別楞著了,快過來幫忙。”向那位少年隨口吩咐了一句,我給他拋了兩根還算結實的繩子,埋頭手法熟練地將腳邊的一名蒙面男的手腳給綁了起來。

轉身正想看看情況的時候,那名少年居然在一下下地在用繩子纏在那人的頭部上,勢要將這人給捆成木乃伊一樣。

“不用這麼狠吧,小兄弟。”

“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來教你吧,你在旁邊看好,之後說不定用得上。”天知道此時的我們兩個究竟在想些什麼,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這種事情到底該不該教給一個孩子難道不是一個很常識性的問題嗎?

“好了,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將五個因為無力而癱坐在地上的官府爪牙拎到一處,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於面前的“傑作”異常滿足。

“謝謝,恩人。”少年稚嫩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

“不客氣,不客氣。”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是笑得異常張揚。我撓著自己的頭皮,表面上是在害羞,其實啊魂早就輕飄飄到天上去了。

“說說是怎麼回事吧。”事態已然平息,坐在酒樓二層的窗臺邊,街道上剛才還是空無一人,甚至害怕殃及自己而早已逃跑的商販都陸陸續續趕了回來,在路上重新擺起了攤位,與之前相同的叫賣聲絡繹不絕、聲聲入耳了起來。

“嗯,這個,爹爹不讓我說。”

回頭看向終於開口的少年,我隨意追問道:“那你爹爹,在哪呢?”

“我,我爹死了。”令人意外的回答,但又好似情理之中,在江湖中發生這樣的事說來也真是見怪不怪,只是習慣不代表麻木,更別說是我們這些玩家了。

“不好意思啊。”我羞愧地想向他道歉,對於剛才自己的冒失。

但他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激動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恩人,我想拜您為師!”標準的鞠躬行禮讓我看出了他的決心,可我又能教他什麼呢?

“你先……”

“請恩人先答應我。”少年的語氣強硬相比於之前的感激,現在則更多的是對於自己痛苦經歷的宣洩,在他抬頭看向我的眼神中閃爍著異常耀眼的火光,至於他心裡究竟想的是什麼,也就不需要過多的贅述了。

從沒被一個孩子這般逼迫,我也顯得有些窘迫,倒是蘇苛昕替我打了圓場,“要想報仇,也不能讓自己餓著肚子不是?”

她的時機把握的實在太好,店小二端來的餐盤上各色佳餚那獨有的香氣催得少年郎的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來,此時此刻,他終於認輸了。

一陣狼吞虎嚥,直把不算大的木桌上幾盆可口的小菜都給掃蕩完了一圈,那少年輕輕地放下手中的碗筷,眼中突然湧現出了大把大把的眼淚來,“爹,娘,孩兒不孝……”

“不許哭!”一反之前的常態,面對蘇苛昕突然的大聲責怪,那少年嚇一跳之餘,倒是真的不敢再往下哭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你若真要哭,等著抓到罪魁禍首之後,對著你父母的在天之靈隨便你怎麼哭都不會有人來管你!可是,你的敵人現在就在你的不遠處,你真的想要在自己的敵人面前顯示出自己的懦弱嗎?”蘇苛昕指著不遠處那歪歪斜斜的五個人,大聲地斥責道。

“可,可是,我,真的……”

“不管是真的假的,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可以將這份悲傷藏在心底,但你要記住,絕不能讓這份悲傷衝昏你的頭腦,也不能被仇恨所左右。我知道這很難理解和做到,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那少年愣愣地眨巴著自己的眼睛,對於蘇苛昕的話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正在我擔心之間,那少年用力擦了擦早已流滿整張臉的眼淚,眼神也變得清明起來,“恩人,謝謝你,我,會永遠記著你今天告訴我的話。”

“嗯。”在蘇苛昕的執意要求下,我們兩人直把他從之前我們所在的相對靠近整座城市中心的一家酒樓給送到城門外的幾里路外,在這期間我們也大致瞭解了他的一些情況。

少年名叫楚殤,可憐今年也就是十五歲的樣子。從小到大生活所在,就是一個和平安寧的小農落,每天都過著平凡而又快樂的日子,誰也不知道這樣的災難會降臨到他的頭上。

他爹囑託他快跑的場景至今都彷彿發生在不久之前一樣,幾乎每個細節他都能訴說得清清楚楚。在和那些所謂的政府爪牙的強硬緝拿之下,作為一家之主必然是會最先挺身而出,可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他們人實在是太多,更何況聽了他的描述之後,似乎這其中有幾個武功奇高的人。

相比於多半已經死於亂鬥中的父親,他母親的遭遇可以說是更加的慘烈,帶著他跑了一路不說,在半路上為了攔著幾個追上來的爪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在身上中了數刀之後,已經可以說是死去的屍體仍舊緊抓著其中一個爪牙不放,震怒之下,還想要保留一個全屍我想是幾乎不可能的奢求了。

只不過,楚殤在述說這一切的時候,除了眼眶紅潤,真就沒有再哭出來過一次,只不過那已經發白到極限的嘴唇也昭示了它就要被咬破的命運,但饒是如此,他也依然堅挺著,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拿衣袖時不時抹一下就要滴下的眼淚。

“拿著吧,沒有這些你連活下去都難。”

“可是……”

“叫你拿著就拿著,不然我可把你綁了送回去哦。”這種帶惡人的人設還是比較適合我的,所以這次的白臉由我來唱。

“好,好吧。”

“等等!”楚殤就要離開之時,蘇苛昕卻是把他給叫住了,將他背上的那柄長劍取下,換了一把自己揹包欄裡的一把品質最好的劍給換了上去,這才放他離開。

真的離別終於還是來臨了,楚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瞬間就是涕淚俱下,哪怕是走得遠了些,他都要一步三回頭,搞得我都要跟著哭出來了。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吧。”蘇苛昕抹著略顯溼潤的眼眶,顯然也是要哭了。

“不至於吧。”好在楚殤終於消失在了遠端的地平線上,我的悲傷情緒終於收住了,但心虛還是心虛的,只好以此打趣道。

“女孩子都很感性的,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不知是不是搖頭的方式太賤,蘇苛昕毫不客氣地給了我一腳。

重新回到岸陽城中,我們居然不約而同地提議去剛才的那家酒樓,順便把那幾個叫店小二看管的五個人拉上了樓,似乎我們兩人是想到一塊兒了。

“果然,走運了!”在等待之餘我順便翻看起了任務列表,很容易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怎麼了嗎?”

“你不會不知道吧?剛才那個楚殤一看就知道是個不一般的npc,居然有這麼詳細的身世背景,現在我們已經接到了一個特殊任務了。”

“啊?哦,你原來是衝著任務來的。”蘇苛昕露出了一副瞭然之色,對於我的得意也是報以鄙視。

“你瞎說什麼呢,我又不真是冷血動物。一開始我的確以為這可能是個特殊任務才出手的,沒想到這遊戲的npc智慧這麼高,簡直和真人無異。”

“算了吧,你就是個蠟燭,不點不開竅的那種。”

“蠟燭?你怎麼扯到蠟燭上面的?”

“我就說吧。”

“就說什麼啊?喂,你說話呀!”

此時的蘇苛昕就像是個喝悶酒的,一言都不再發了,接過小二遞來的茶壺直接就猛灌了起來,連手邊的杯子都用不上了,毫無淑女形象可言。

至於她說的我到底是哪裡不開竅,我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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