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論鐵頭娃是如何養成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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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我醉欲眠卿可去,明朝有意抱琴來。小二,快點給我滿上!”蘇苛昕自剛才開始已經連喝了好幾壺茶了,我怕她會一直這樣沉淪下去,感覺有些於心不忍。

“我說蘇小姐,咱別胡鬧好不好啊?”對於女孩子不能夠動手動腳,我能做的,只是用手擋住她就要遞給小二茶壺的另一邊。

“我胡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蘇苛昕的模樣真像發了酒瘋一般,一改之前儒雅的風格,見此情景我只好想著先轉移話題,“你難道忘了楚殤的可憐身世了嗎?”

“你別把楚殤搬出來,你不配可憐他!”

“你到底咋了?楚殤現在很危險你不知道?我們等在這就是給他做守門員用的啊。”被一個女孩這樣大吼大叫還真是第一次,周圍人的目光在此時是看得我兩頰通紅,不過再不有所行動的話,她也是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什麼意思?”對於蘇苛昕的疑惑,我突然有些吃不準了起來,難道剛才我理解錯了?可她也不像是那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啊。

“蘇小姐,這可不是傳統的遊戲,系統只會給我們一定的指向性。從楚殤的描述中,我們可以知道他們一家惹到的不是個普通的人,也不一定是惹到,總之對他們不利的不是一般人,經過這麼多天的逃亡還窮追不捨,你覺得他們會輕易放過楚殤?”見她有些冷靜下來,我立馬乘勝追擊,能說多少話就說多少,先得穩住她。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蘇苛昕隨意點頭的樣子讓我明白她可能是有什麼其他目的的,因為她分明就是知道我的意圖的。

“在這裡截住他們。”

聽到我的回答,蘇苛昕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有些更具體的措施嗎?我知道你想守株待‘兔’,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兔’自己有資格攔住嗎?”

“額,當然是靠其他玩家,來,來,幫忙……”說實話,這樣毫無計劃的計劃說到最後,連我自己都沒有勇氣繼續下去了。

“其他玩家嗎?”蘇苛昕的眼色再次黯淡下來,顯然對於我的回答不太滿意。

“其,其實我也沒個準數,通常都是先打了再說的。”氣氛好壓抑啊,我不經意間拿手撓了撓後腦勺以掩飾自己的尷尬之情。

“唉,如果你真的沒有什麼主意,這事能不能交給我來置辦?”

“當然可以了!玩遊戲嘛,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思路。”夥伴的主動請纓讓我的激動情緒倍增,畢竟遊戲方面的問題她參與的太少了,一直沒有辦法和她開啟話匣子。

“你就等著看好戲吧。”一抹笑容終於在這張愁眉多時的臉龐上綻放,如淋春風的撲面之感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滲入了我的心中,我不禁反問自己:這究竟是什麼感覺呢?

臉上的溫度催促著我趕緊尋找一個物件來緩解自己的尷尬,而第一個入眼的茶壺則很快被我從蘇苛昕的手邊“奪”了過來,一邊給自己倒滿茶,一邊又在偷偷觀察著對面蘇苛昕的表情,就這樣正巧看見了她扭扭捏捏似乎要說什麼話的樣子。

“怎,怎麼了?”心虛如我,卻還是努力向著她發問。

“沒什麼,沒什麼。”好奇怪啊,她怎麼臉色也這麼紅啊?

兩人就這麼矇頭喝了一會兒茶,情緒也是漸漸整理了過來,“我,我們還是快些動手吧,不然就來不及了。”蘇苛昕當先一步站了起來,只是她的目標不是去遊說其他的玩家而是在茶樓裡四處打轉了起來。

“這是要幹什麼啊?”不知所以然的我此時也只好跟在她的身後,隨時聽候著她的吩咐。

“古代的房屋結構雖然簡單,但的確是有它的巧妙所在,現代的科學技術這麼發達也還是在借鑑的。”蘇苛昕用手指敲擊著面前的一根支撐用的柱子,眉宇間流露出的是我從沒見過的自信笑容。

“你上的去那邊嗎?”不等我思考完什麼,蘇苛昕伸著白皙的手指對準了天花板下的一處橫樑。

“當然。”

“你先站上去,然後根據我的指示切削下上面的支撐結構。”

“你,要拆了這?”故意破壞npc搭建的建築那最後的結果必定是慘烈的,這事情我還是得事先提醒她一下的。

“哪能啊?嚇唬人的把戲罷了。”既然已經得到了蘇苛昕的保票,我也不好多說什麼,踩著一旁的空椅子緊接著蹬跳而起,正好是抓住了不算太高的房梁,然後一個引體向上還算是輕鬆地站住了腳。

隨著她的指導一陣忙活之後,見她手中切割的活也完成了,便衝著我揮了揮手,“好了,你先下來吧,我這還需要你的幫忙。”

還好現在茶樓裡的玩家不多,不然指不定要被人笑話,不過對於這個還沒相識多久的女孩,我反而對她有了異於常人的信賴,也許就這樣偶爾做做傻事也沒問題啊。

見蘇苛昕將原本五人的“囚犯”中選出一個扔在一旁,其他幾個則被捆在了一起,我對於打結不太擅長也就沒有插手,“幫我把這幾個人吊起來,小心別把那幾根柱子壓壞了。”

屏息凝神外加小心萬分,終於是把這幾個人給吊了起來,為了防止他們亂晃事先已經是餵了迷藥,而且還多加了一根繩子固定他們的手腳,總之是別想輕易動彈了。而那個唯一被挑選出來的倒黴鬼則是被掛在了窗外,獨自一人喝起了西北風。

“成了,我現在要去馬場租馬,你就埋伏在一樓好了。記住,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輕舉妄動,見到敵人也別開打。”蘇苛昕在窗外偷瞄了一陣確保沒有敵人在這個當口發現我們,否則被反過來設下埋伏就不好了。

“好吧,聽你的。”看著蘇苛昕慢慢遠去,真是難以想象一個人前後的差距會這麼大,如果我的直覺沒錯的話,這個模樣才是她現實裡真正的樣子也說不定呢。

無端的聯想很快結束,不過一看時間,這也就是在蘇苛昕沒有離開多久之後,一時冷清下來的我不自覺有些感到落寞。無聊地望向窗外,看著因為飯點過後齊齊上線來玩耍的眾玩家互相嬉戲打鬧著,第一次我真正感受到了孤獨一人的痛苦。

本來放在桌面上好好的右手也在不自覺間摸上了懷裡的短劍,“不記得我說的了?”嚴重的不安感在這個女孩出現的那一刻完全停了下來,我先是茫然地看了眼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容,而後突然尷尬地笑了起來。

“抱歉,抱歉,是我太緊張了。”兩隻小手因為緊繃的肌肉更是因為那急促的心跳而變得無處安放,現在整個人的模樣怕是很搞笑的。

“是嗎?沒想到我們的幽大玩家還會緊張的?”蘇苛昕的一雙眉眼彷彿有生命一般,在望向它們的那一刻總會不停地撩撥著我的心扉。

“好了,我先和你說一下,我把馬藏在那邊的一家糧鋪後面了,一會兒要跑最好往那個方向去。”

“好的,我有數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學著她的模樣在講完話後趕緊喝上一杯茶,讓外人好以為我們就是在閒談,也就是這樣的舉動惹得蘇苛昕直接捂嘴笑了起來。

第一次被一個女孩這麼明目張膽的嘲笑,還是有些讓我不太好受的,雖然她已經很收斂了,可是單憑那雙清明的月牙狀眼眸還是讓我切身感受到了什麼叫自尊心被打擊。

“好了,好了,不尋你開心了。”蘇苛昕晃悠著快空了個茶杯,舉起的右手擋住的方向則正好是身旁窗外的位置。

“都給我讓開!”

人還未到,囂張的聲音已經傳來,幾個平民打扮的npc行動井然有序,明擺著是受過訓練的。他們在分開人群后,以這個茶樓為邊把人群往後逼開了一段距離,留出了一個不小的空間,而剩餘出來的則自覺地去把茶樓的其他出口給堵死了。

緊隨而至的,是人群中突然跳脫出來的一個長相古怪的男人,他的體態及其消瘦,與之相對的卻是與正常人大小一般的頭顱,甚至視覺效果看上去還要大上那麼一些。

“大人,的確是我們的人。”那個古怪男人輕巧地飄到了茶樓的近前,抬頭確認起了被吊起來的倒黴鬼的樣貌,而後恭謙地向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一箇中年男人回到。

“真是廢物,連個小孩都抓不到。阿常,上去看看。”

“是!大人!”從這寥寥幾句的對話根本就聽不出什麼來,但心中泛起的絲絲不妙卻仍舊是把我的心給提了起來。

不等那一陣“噠噠噠”踩著木牆上樓的腳步聲響起多久,蘇苛昕突然把杯子往我這裡推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比之剛才更濃了,“愣著幹什麼?我杯子裡的水都空了這麼久了,你也不知道幫我加點唄。”

“哦,好。”嬌美的佳人配上呆呆的直男,一眾聞聲望去本來想看好戲的玩家們,瞥見了這對就杵在窗邊的“鴛鴦”,無不咋舌嘆息。

同樣作為當局者的蘇苛昕不比我的遲鈍,早已發現了這些,不過對於其他人的評價她從來都是不以為然的,看著我手忙腳亂替她倒水又不小心打翻出來,然後無頭蒼蠅般地尋著擦拭抹布的模樣,她嘴角的笑容也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許多。

“***,敢跟你爺爺耍詐!還早個百八十年呢!”樓上的叫罵聲莫名暴起,頓時激起了不少玩家的好奇心,奈何樓梯口已經有人把關,自己要是硬闖指不定得打架,等事情一鬧大,城裡的官吏趕過來,到時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你們,把繩子拉住了!我把他們解開後,把繩子給固定好了,聽到了嗎?”

“是!”隨著幾人的行動,樓上的動靜越來越大,陣陣“嘎吱嘎吱”的聲響就好像整棟樓真的要塌了一般,茶樓中一時的氣氛也就亂了。

好幾桌玩家頓時揭竿而起,連帶著剛剛還在二樓的此時已經衝破了樓梯口的npc防線,匯聚在一處浩浩蕩蕩向著外面就衝了過去,結果還是被外面的隊伍給攔了個正著。

雖然很不情願,但終究他們還是配合地做起了檢查,只不過我想來都是鬧著玩的,最關鍵的還是那個有著毒辣雙眼的老成男人在侍衛的包圍圈中做著最後的判決。

拽緊拳頭之餘,腰間居然傳來了一陣輕癢,低頭一看原來是蘇苛昕在拿胳膊肘碰我,待我疑惑的視線一對上來,蘇苛昕卻是不顧別的,直接向我打起了手勢。

彈弓?那個中年男人?還有十點鐘方向?別在腰上的劍?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依靠我的視線來判斷我所想的是否正確,但在我做出一定反應之後她會透過點頭來確認,而不對則會進行更細緻的補充,簡直就像我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我不太能保證可以成功……”內力的高深意味著我們的談話隨時會被聽見,而我對於對方實力的高低又沒有準確的資料,所以我只能說得儘可能輕一些。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距離好像有些,太近了……

“難度很高嗎?其實不成功也不要緊的。”看著我飄忽不定的雙眼和越發漲紅的臉頰,蘇苛昕反而有些擔心了起來。

“額,那個,怎麼,怎麼說呢……”

“你放心,他不會死追我們的,因為他沒那個時間。”蘇苛昕見狀立馬開始給我吃起了定心丸,但那擔憂的小眼神看得我的心跳是越來越快。

“是嗎?”長出一口氣,我立馬把頭扭開,避免自己越陷越深,同時藉著人群的掩護開始計算起射擊的角度,待確保萬無一失後,我再次確認了一下週圍的情況,把三粒小石子搭在了彈弓的皮筋上,一口濁氣也在此時被我輕輕地吐了出來。

離弦之箭再不可能回頭,隨著一聲清脆的擊打聲,原本扶著腰際劍鞘的侍衛條件反射地握住了滑脫出來的長劍,而緊接中招的後膝蓋讓他直接往前跨出一步才站住了腳,從旁觀者的情形來看卻好似是就要出劍傷人。

早已虎視眈眈的那名前排玩家哪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受傷,刷的一下自己的兵刃就給抽了出來,不等對方反應已是一劍刺出,一來二往,兩人就打在一起。

周圍有些本來看不慣這些蠻橫npc的玩家也一併暴起,一場混戰一觸即發。

而早已看到向自己這裡如同瞬移般逼近的中年男人,我迅速轉過身去,剛想撒腿起跑,情急之中見蘇苛昕的反應速度明顯慢於我太多,便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腳下步子立馬就加速了起來。

屋頂的倒塌之聲也在我們前後腳的當口適時響起,煙塵滾滾之下,我也不顧前方有什麼東西阻攔,一股腦地就是跑。瞬息之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啥可以預讀出身後那人的動作,直覺背後一陣勁風貼來,自己必定是逃脫不得,早已滑脫出袖口的匕首直接劃破了礙事的上衣布料頂著那個方位就迎了過去。

金屬斷裂的聲音加之猛烈的勁力直接把我連帶著蘇苛昕一起掀翻了出去。情急之中,我也不顧對方為啥會撤手不攻,吐著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全神致力於控制著身體的平衡,順著那股匆忙打出的勁力連飛出好幾步遠,那家寫著啥啥糧鋪的也就這麼來到了自己的跟前。

“呼……”跨過窗戶,一前一後跨上馬背,我和蘇苛昕齊齊鬆了一口氣,但手上動作仍是不停,揚起長鞭一夾馬腹,頭也不回地便揚長而去了。

“哪裡跑!”

糟糕,還有追兵!心裡雖然暗道著不好,但腰際起裝飾作用的長劍已經被摸到了我的手中,根據剛才的聲音,我看也不看就打向了斜刺裡的一個方向。

剛才活下來已經難能可貴,此時出招自然是不會手下留情,趁著他說話的薄弱環節出擊,沒想到對方反應速度也是奇快,竟欲透過奪劍的手法把我從馬背上拉下來。

我早已準備好鬆開握劍的手指,感覺到一不對勁手掌立馬把長劍推將出去,左手夾住石子在對方擊回長劍的瞬間將它用彈弓打偏,腳下用力被夾擊已經忍耐已久的馬匹,雖然不是什麼良駒,但脾氣一起來,那撒開丫子狂奔的速度加之慌亂的人群,那人顯然是不可能再這麼緊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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