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終將(1 / 1)
“呼”,耳邊傳來的瘙癢感讓我的精神立馬一振,想從座位上立馬彈了起來,只是全身已經被綁了個結實,我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開。
“你說你不會做飯,那你看看我做的怎麼樣?”我只覺得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臂異常的冰冷,只是現在我怎麼也逃脫不掉。
“放開我!”
“嘿嘿,不要急嘛,可別逼著我也取了你的性命啊。”女人依舊在我的耳邊低語著。
“你到底想怎麼樣?”
“嗯,我嗎?我不想怎麼樣啊,我只是覺得你會成為我忠實的僕從,所以我才會把這人世間最美味的東西留給你先來品嚐啊。”說著,她便將自己的身子完全靠到了我的身上,對於我的態度很是溫柔體貼。
“這是什麼?”
“啊,忘記介紹了呀,看到那邊房間了嗎,我想以你的想象力,應該不難猜出這是什麼吧?”女人用雙手扶著我的面頰,讓我的頭慢慢轉向了一個方向,也就是我所醒來的那個房間,那個……
那個房間的門緊閉著,但從那門框之下的縫隙中,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著鮮紅的液體正不斷地滑流而出,靜靜的鋪展在不遠處的地板之上。
“想去看看嗎?要不要我幫你把繩子解開?”
“你,你……”就在我失神之間,全身的繩子突然滑落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著了魔,在這樣無意識的情況下,我居然真的開始站起身來。
“去看看吧,孩子,這就是,我們今後的食物。”
腳下的步子很蹣跚,就好像是個剛會走路的嬰兒在邁步一樣,一步、一步,本來只是幾步之遙的路程,卻像走了好幾年一樣,不僅是消耗的時間很長,也讓人有一種似曾相識卻又很陌生的感覺。
“怎麼樣?還喜歡嗎?是不是,和你夢中的景象一樣呢?”在“她”話語的催眠之下,我已經推開了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如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場景。
就像“她”所說的,真的和夢中的景象好像呢,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夢,是就要發生的現實也說不準。
女孩的面部依舊是如我之前見過的那般清秀、白皙,再加上她那合上雙眼,一臉的放鬆神情,結合了這樣的詭異場面後,如果真要進行比喻的話,我更覺得她是被關在了牢籠中的睡美人。
只是沒有了童話之中的美好,此時此刻站在這門口的也不會是一個翩翩風度的王子,只不過是個已經被束縛的愚者。
太慘了,就好像是被人生吞活剝了一般,我緊閉上雙眼,倒映在自己面前的也依舊是這一身早已被自己主人的鮮血染紅的奶白色睡衣,只是肚腹和胸前都被什麼給撕扯破壞了,而這之中的血肉都已被切除的雜亂無章,配合著那膠著在了一起衣物,已經分不清哪裡才是皮肉組織了。
這一定是他殺吧,而且更是一場仇殺,不然死者的死狀不可能這麼慘烈。
“現在你終於知道了吧?”我無力的點點頭,也不知道自己回答的究竟是不是“她”。
重新轉過頭來,我能猜到自己的臉色已經白到了一定的極致,只是更讓我驚嚇的是,面前的“女人”早已成了另外的樣子。
“還記得我嗎?難道即使到了現在你依舊想不起我?”成熟而熟悉的面孔之上明顯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失落之感,叫人有些不忍想去安慰她。
“你,不是?”
“沒錯,我出了車禍,而且就在昨天,你高高興興的與這娘們一起坐車回家的時候,我卻是痛苦地接受著最後的搶救。”
“你……”
“他沒有告訴你嗎?哈哈哈,果然,我就是個沒人愛的女孩啊。”
“不是,學,學姐,你不要走,好嗎?”悲從心生,劇烈的酸楚之感在心中不斷地洶湧而過,衝動,從幾何時,自己會哭的這般傷心,涕淚俱下。
“學,學……”巨大的悲痛讓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一個勁的想要伸手去抓住那就要從眼前消失的學姐,怎麼就是走不了半步呢?
“難道你就這麼快把我給忘記了嗎?”
“滾!我不想看見你!”迅速抹去了眼眶中的淚水,看清楚了此時面前的身影后,我的心中又產生了一股極大的厭惡之情,把之前的悲傷瞬間給磨削殆盡了。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我說了滾!”
“那好吧。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們來世再見吧。”女孩的眼中閃著淚花,望向我的那雙眼眸中,我看出了太多的東西,那種異常複雜的愛意,實在是讓我看得有些太多了,令人,作嘔。
“好了,我的孩子,是時候,吃飯了。”等我宣洩完了自己的情緒,回過神來,面前的還是那張我之前醒來的餐桌前,而上面擺放著的,也是簡簡單單的一盤冒著熱氣的一小塊肉,以及,一副還算閃亮的刀叉。
“一定很想吃吧,我的好孩子。”觸即我臉頰的雙手依舊冰冷,只是對於現在的我已經察舉不出了,我木木地拿起了刀叉,眼神中似乎只能容得下眼前的這塊肉了。
“別,吃,啊!”突然不遠處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撞了開來,巨大的聲響,讓我的腦海中只回想著“嗡嗡嗡”的轟鳴之聲,神智也是有些恢復了過來,甚至聽得我還有些頭痛。
不等身後的那個身形有著什麼反應,一個閃著寒光的榔頭直接砸在了面前的這一盤白潔的餐盤之上,使用的力道之大,連整個桌面都好像陷下去了幾分。
一個激靈之下,我也陡然間甩下了後脖頸上的那坨冷冰冰的東西,向著從外面闖進來的那人方向逃了過去。
“你沒事吧?”
“啊,我,我沒事。”直到看清了來人的樣貌,我懸著的心也是完全的放了下來,這個趕來救我的人,正是自己的好同伴。
“奶奶的,差點就著了道了。”
“欸?”同伴一邊將我護在身後,一邊衝上前去一腳踩碎了那坨落在了地面上的東西,也是至此,我的神智算是完全恢復了,全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輕鬆之感。
“你還記得,我們那天喝酒的場景嗎?”
“嗯,記得啊,怎,怎麼了嗎?”
“算了,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吧。”同伴拽著我的手就要往門外走去,但是我一想到了房間中慘死的那個女孩,突然就猶豫了下來,一時沒有了主意。
“怎麼了?”
“這,這裡死了人。”
“所以我們才要出來,我反正已經報警了,至於之後會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因為這些事就算告訴了警察,可能它們也並不會相信,等他們來了再說吧。”
“可是,我,就睡在她的邊上。”
“嘿,不是我想和你在這時候開玩笑,你的豔福不淺啊。行了,我只是想要和你說清楚一件事,就是,額,這次的事情可能錯在我,是我太大意了。”同伴說著話的同時,不自覺地拿出了口袋裡的電煙抽上了一口,從他吐出的氣味來看,我估計他又換菸袋了。
“到底怎麼了,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也不知道,我回酒吧去逮人的時候,那酒保已經不見了。”
“酒保?”
“對,我起先以為他是在酒裡下了藥,所以讓我們產生了某種幻覺,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你知道,除了大姐頭,和屋裡的這一位,還有誰死了嗎?”
“難道……”我立馬就想到了剛才那個令自己心生厭惡的人影。
“你猜到了嗎?那我也就不提她了,知道你聽了會生氣。”
“可是,究竟是什麼呢?”
“你摸摸口袋裡就知道了。”聽了同伴的話,我頓時有些將信將疑,只是出於對他的信任,我依舊是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結果摸出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碎裂的玻璃珠子。
“那酒保借來給我玩的,當時我覺得好玩,就拿回來一起玩了一會兒,誰知道是這東西里藏了不乾淨的東西。”
隨著同伴的提醒,我也很快想到了當時喝酒的情形,只是最後似乎是我順走了這玻璃球,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麼想的,“我想起來了,的確是我拿走的。”
“嘿,那看來那時候你就已經被影響了,只是我們沒有再接觸這東西,所以才沒有再被侵蝕。”
“那,那,學姐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看到過什麼幻覺嗎?或許那裡面就是答案吧。”同伴一連抽了好幾口,終於是把電煙重新放回了口袋之中,同時的,我們停留的這層樓道的電梯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啟了門,裡面走出了幾個身著警服的人員,與我們打了個照面。
“是你們報的案嗎?”
“是我。”那帶頭的警員偏頭看了一眼我的同伴後,把視線又轉向了我,畢竟我現在的衣著散亂、披頭散髮,行跡十分可疑。
“你們是怎麼發現現場的?”
“我,我……”
就在我支支吾吾間,我的同伴又替我回答了起來:“當時我的同事也就是他打電話和我說自己醒在了一個不認識的地方,旁邊睡著的,額,也是個不認識的女的,誰曾想,這女的居然已經死了,我看他情緒很慌亂、激動,所以就替他報了警,然後我也立馬就趕來了。”
“哦?這麼說,你是命案的第一發現人咯。”那名警員聽了同伴的描述,對於我的觀察變得越發的細緻,似乎就要一眼把我看穿了。
“我們會全力配合警方的調查,但我也希望你不要誤會一個好人。”
那警員看了看我的同伴,雖然對我的眼神依舊充滿了質疑,但還是轉過了身,徑直向著命案的現場走過去了。
至於後來的他是如何面色鐵青的從裡面走出來的這些種種情形,我們就看不到了,在他的吩咐下,我和同伴已經被送往了警局開始配合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