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最炫偵探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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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好無聊啊,去外面逛逛嗎?”

“哈?”

“走!”

曉風丟下手裡的牌,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我也沒辦法,只好乖乖跟上。

說來也奇怪,一路上居然一個人也碰不上,曉風左看看右看看,莫名其妙地笑著。

“叔叔好!”

一個身體壯實的男人扛著鋤頭,在我們瞎轉悠下給遇上了。

“你好,你好。”

男人應該是性格內向型的,回答很簡單,臉上還帶著憨厚的笑容。

“真的不好意思,我知道現在提這個不合適,你知道張凌川被關在哪了嗎?”

“張凌川?哦,你說那小子啊!殺人兇手就應該就地正法,我也搞不懂了為什麼李勇要留他一命,他手上那麼多條人命,他難道不該死嗎?”

男人突然情緒激動了起來,把肩上的鋤頭甩到了地上,支著地面發起了火。

“叔叔,您消消氣,我知道我現在向你解釋你也不會聽的,但他好歹救過我們兄弟倆一命,我就想見一面而已……”

曉風一臉的哭腔,就差掉眼淚了。

“這小子還會救人?可是……哎呀好了,丫頭你別哭了,我帶你去見李勇還不行嗎?”

“真的嗎?”

曉風眨巴著眼睛,這眼神任誰都沒辦法拒絕吧。

“真的,現在我就帶你去。”

不一會兒李勇家就到了,男人敲了敲門可是無人回應,又敲了敲還是沒人回應。

“李勇,李勇!”

男人越來越焦急,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我們。我有不好的預感,面對脆弱的木門,我十分輕鬆的就踹開了,和曉風衝了進去。

裡面很安靜,我們在院子裡觀察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異常。男人扛著鋤頭,小心地跟在我們身後。

我用手勢示意倆人不要過來後,躡手躡腳地貼上了房門,用耳朵湊上去聽了聽,沒有動靜,就往旁邊退了退,探出一隻手,去推門。

因為過於緊張,我不自覺地摒住了呼吸,在這漫長的幾秒中,我緩緩地開啟了房門。從我站的這個角度幾乎看不到什麼,一條縫連張桌子都看不全。

轉頭看看曉風,她也在側頭往裡看,似乎也沒啥收穫。

既然這樣,我也不偷偷摸摸的了,食指搭上房門用力一推,房間裡的情形盡收眼底,我大踏步地走進去,房間結構簡單,藏不住東西。左右看了看沒有任何人後,我出來聳了聳肩,攤攤手錶示沒有。

這下男人就急了,不斷地重申著不久前李勇在和幾個村民一起討論一些事情,不可能會這麼快離開的,希望我們幫忙找找。

可能是男人多心了,也可能的確是發生了事,不管怎樣,我們現在沒有頭緒,要從何下手呢?

曉風安撫著男人的情緒,我也在一旁想著辦法,就在這時,大門外走進了一個人。

男人最先反應過來,跑到了那人的面前。

“李勇,你跑哪去啦,你看我多擔心你啊。這不我剛走沒多久,回來後發現你家一個人都沒有,我急都急死了!”

“唉,遇上麻煩事了。走吧,進去說。”

男人口中的李勇其實我見過,就是之前和我商量要不要抓張凌川的人。他把我們一同請到了屋裡,自個猛灌了一杯水後,長出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乾淨茶杯開始幫我們倒水,我和曉風都不渴所以都揮手拒接並表示了謝意,男人比較內向,笑著接過李勇手中的茶杯後就不說話了。

李勇也不浪費時間,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簡潔來說就是張凌川跑了。

本來情況已經對張凌川很不利,這一跑結果可想而知。

“李叔,事已至此,張凌川可能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也不說什麼了。如果找到他,您能不能讓村民儘可能別傷害他嗎?”

“這小子,功夫了得啊,抓不抓得到都是個問題,不過我會和鄉親們說的。”

“謝謝李叔。”

曉風向李勇鞠了一躬。

“別,別,小姑娘,這不是你的錯,你何必要這般為他求情?”

“李叔,我相信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我不想任何無辜的人被迫忍受冤屈。”

“小姑娘,看不出來啊,正義感十足啊。我答應你,只要有我能做到的地方,就一定做到。”

出了李勇的屋子,曉風帶著我到了三爺爺那邊。三爺爺看到是我們,招呼我們快點進來,往門外看了看就馬上關上了門。

“有什麼新的線索了嗎?”

三爺爺滿臉焦急。

“有,張凌川跑了。”

“啥?這小子跑了?”

“我是持懷疑態度的。”

“那,就算明知陷阱,現在也只能往裡跳啊。”

“是啊。不過,哥,把那東西拿出來。”

我正覺得奇怪,曉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紙條,還記得那紙條嗎?”

“哦!”

我掏出紙條乖乖地交到了三爺爺手上。

“你的意思是……”

三爺爺看過紙條後,摘下了老花眼鏡。

“我覺得這人肯定不會傻看著,要不我們就賭一把,逼他們現出原形。”

“好吧。”

“三爺爺,你自己小心點。”

“放心,老夫雖算不上驅邪界的頂峰,但也不是什麼蝦兵蟹將,我們到時見。”

“嗯,三爺爺再見。”

我聽得一頭霧水,跟著啥事也沒幹,看著三爺爺加入了尋找張凌川的行列後,就回去吃晚飯了。

“哥,想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啊?”

“當然想啊,我這幾天都快愁死了!”

“那一會兒我們去召集下村民吧。”

“好啊。”

我一興奮,吃飯的速度立馬快了起來,沒吃幾口,我就嗆了起來。

“哥,你慢點啊!真是的,還像個孩子一樣。”

曉風輕輕拍著我的背,拿著杯水在一旁候著。我一點點地把水灌進嘴裡,總算是舒服了。

我傻傻地衝著曉風笑著,曉風用手遮著嘴,眼角微微上彎。

曉風等我吃完後就開始收拾碗筷了,我幫忙一起洗起了碗,很快就全部完成了。

“哥,去趟李勇家吧,讓他召集村民方便點。”

“好。”

我們道明瞭來意,李勇立馬就答應了,讓我們在屋裡坐下後,就出去了。沒過一會兒,門外就熙熙嚷嚷起來,我知道李勇是把人都叫來了。

村子裡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李勇家的院子裡是肯定容納不下的,大家都擠在門口,場面有點滑稽。

曉風見狀也不磨蹭,清了清嗓子,很快進入了狀態。

“不好意思啊,突然叫大家出來,不知是否有打擾到大家?”

村子裡嘛,本就沒什麼事情幹,再加上事關重大,大家都沒有什麼怨言。

“好,那我也不說什麼客套話了,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眾人臉上或帶疑惑或帶驚訝,看來沒有一個人看好曉風。

“我現在開始闡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的始末,在我說之前,我就一個要求,有什麼問題,等我說完再提可以嗎?”

眾人沒有異議,安靜地站著。

“首先第一起兇案,其實死者並不是在家中被殺的。”

果不其然人群裡開始悉悉索索起來。

“我先問一個問題可以嗎?您能過來一下嗎?”

曉風向著失去丈夫的那位婦人招了招手。

“我嗎?”

曉風點了點頭,那位婦人就走上來了。

“您好,我就是想問一下,當天晚上,你有聽到什麼動靜嗎?”

“沒有,我可能睡得太熟了。”

“好,謝謝你。”

婦人輕輕地點了下頭,走回去了。

“怎麼樣?大家有答案了嗎?如果男人在家中被殺,最應該被懷疑的物件應該是這位婦人,不是嗎?”

曉風攤開手掌對向了剛剛走下去的婦人,大家一時間都把目光轉向了她,搞得她一下子慌張了起來。

“可是,既然懂得毀屍滅跡,卻不處理地面上和桌子上的血跡,還會撒出沒有聽到動靜這樣的謊言可能嗎?考慮如此周全的人,怎麼會想不到碰上座椅這麼大的動靜會不醒來撞見兇手,而因此去編一個更合理謊言。再說了,一個女人要搬動一個男人的屍體還是很困難的,當然也排除聯合作案,理由同上。”

言下之意,大家都懂了,婦人的嫌疑已經被排除了,婦人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那現在,既然婦人不是兇手,那真兇又是如何做案的呢?兇手肯定是事先約好了和您丈夫見面,而且婦人您可能事先被下了藥,以確保不會醒來。”

“兇手一直等在門口直到您丈夫出來,利用迷藥把您丈夫迷昏,然後把您丈夫一刀斃命後扔進了井裡,之後再回來偽造案發現場就好了,至於您為啥沒有醒來,我覺得極大可能是被下藥了,至於是事先還是兇手回來偽造血跡的時候就不得而知了。”

婦人不知什麼時候又哭了起來,旁邊的鄉里都在安慰著她。

“接下來的案情就很簡單了,兇手殺了看門的倆守衛,嫁禍張凌川,而後趕回家……”

曉風突然不說下去了,大家一下子急了,婦人也不怎麼哭了,開始問起了大家都想問的一個問題,兇手到底是誰。

“嗯,我接下來說的話,大家可能會不相信,兇手趕回家後自殺了。”

曉風語氣平平,門外卻炸開了鍋,剛才這句話就好比一顆炸彈,大家一時都無法接受曉風的說辭,吵鬧了起來。

我已經開始緊張起來了,曉風卻依舊十分淡定,就站在原地一言不發,似乎在等大家討論結束一般。

等大家情緒稍微冷靜點了以後,曉風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還沒說完,其實這件事的背後一直有個幕後黑手在指使著,真正凶手就是你!”

曉風緩緩地把食指指向了……

李勇一愣,大家也因為意外的答案而驚訝萬分。沒錯,墨曉風口中的兇手正是李勇。

“小妹妹,你可別亂開玩笑啊,我們現在說的事情很嚴肅的。”

“我沒開玩笑啊?哦,可能是我沒說清楚。兇手是你們所有人!”

曉風不知什麼時候在袖子裡藏了一張符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了出去,可是沒有靈氣輔助的符紙只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紙頭,在風的作用下,反倒往回飛了過來。

即使如此,李勇剛剛好似驚弓之鳥向旁邊撤開了一小段距離,直到看到符紙被越吹越遠,才尷尬地笑了兩下。

“小姑娘,你可別嚇人啊。這裡就這麼幾根蠟燭,能見度這麼不是很好,我還以為你甩了什麼暗器出來呢。”

“你不用解釋了。你之所以這麼害怕,是不是因為我剛才的動作很像驅邪人啊?”

李勇臉色一白,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不論你們說的什麼巨大的法陣,還是狼群的間歇性爆發,這都不能掩蓋那幾個所謂的趕屍人想要把我們引到這裡的意圖。”

那些“趕屍人“此刻正站在離我們不太遠的地方,我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他們面部表情的變化。

“當然,這方面你們肯定有想到,所以你們開始給我們來了一場精彩的表演——連環殺人案,對不對?”

大家的一致沉默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以致於我一開始沒有花太多的心思去思考這方面的問題。再說就算懷疑,一般的人也不太可能一下子就確肯定你們所有人都是串通好的,而多半會相信是極個別人的行為。在這樣的思維下,我們就會認定,殺人兇手和引我們來這的是同一個人,從而逐漸進入你們的圈套。”

“我一直不理解,第一個人死的時候,村民為什麼只喊著讓我們滾出去,而不是激動地叫我們殺人償命,你們人多勢眾完全不用顧及我們什麼。那這樣做的目的,多半是為了讓我們想要努力地去洗脫我們的罪證,從而更加致力於破案。我說的對不對啊?”

現在自然是不會有人回答墨曉風的問題了,曉風淡淡地一笑,又開始說了起來:“又是為了利用人的慣性思維,你們選擇了表演一場連環殺人案。因為一個人如果死得過於離奇,人們一定會把它歸結為是鬼怪作祟,但是如果是有機會偵破的兇殺案呢?那我們勢必不會懷疑到是妖怪所為。”

“不過現在有了個大膽的猜測,既然是演戲,那麼有人會願意為此獻出生命嗎?當然現在的確是有能偽造死亡的科技力量,不過這麼高的成本有必要利用於此?”

“再者就是我從沒看到你們在我面前吃過飯,白天在路上走也能一個人都看不到。不過最關鍵的是,殺害真正的趕屍人,然後把他們的屍體運回來以後,你們要幹什麼?”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之前那幾個冒牌趕屍人背的屍體就是被殺害的趕屍人吧!”

曉風的話一句接一句,聲音都不算大,但此刻卻如同一顆顆重磅炸彈。

“最後,我要說的就是,你們的最終目的。很明顯,你們不是人類。在我們一步步走進你們陷阱之後,你們只需要順理成章地將我們一個個分開,然後單獨處理掉就可以了。”

曉風說完就不再出聲了,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眾“人”,等待著一個回應。

“小妹妹,沒看出來啊,還好發現的早呢!”

李勇說話陰陽怪氣,村民們也慢慢地向我們圍了過來。

“可惜啊,你要命喪於此了!”

說時遲那時快,李勇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經到了曉風的跟前。

“哥!”

曉風向我伸出了手。

人類的肉體是有極限的,因為事發突然,我剛要跑起來,李勇的手已經掐住了曉風的脖子。

“死吧!”

“啊,哥!”

曉風的眼裡帶著淚花,無助地看著我。三爺爺和張凌川都不在這,我該怎麼辦?

(“別插手,讓我來。”)

混沌語氣淡淡,說完話我感覺身體就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手上也多出了一把應該是劍的東西,可是眼睛看過去後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哦?終於把你逼出來了嗎?”

李勇邪邪地笑著,手上絲毫沒有要停頓的意思。

“閉嘴,雜碎。”

異常平淡的聲音從“我”嘴裡淌了出來。

沒有任何動作,李勇的手就莫名其妙地斷開了,腥臭的液體從斷手中流出,更加可怕的是,這血好似人血,如果不是氣味根本看不出來。

“那就讓我來看看你的實力究竟到了那一步!”

雙手全斷的李勇,張著嘴攻了過來。

等到他逼近了,“我”手中虛握的東西突然凝實,一把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長劍被“我”橫在了面前。

“武器是劍嗎?你是修真者?真的想多瞭解你一些啊!”

“閉嘴!”

又是沒有任何的動作,李勇的頭一下子被削飛了。無頭的屍體倒下了,被“我”一把火給燒了。

“這,真難道是真火?你是仙人?”

人群裡突然騷動了起來,圍著我們的村民立馬暴動了起來。

本來一個目標看不出什麼,但人一多以後,我就可以看到,其實“我”在進行高速的移動,在村民進入“我”周身的一定範圍內,會被精準地一刀斃命。

就在村民快被“我”殺了七八成的時候,本來斷頭的村民又站了起來,重新加入了撲殺的行列。

沒有斷頭的村民面部猙獰,與其說他們是某種怪物,不如說他們是機器人,因為他們的表情幾乎一致,動作也一致,甚至開始重複起了相同的話:“你也不過如此啊,很疲憊吧?要怪只能怪你不是真的仙人,你的道行確實不淺,可是我的不死軍團,讓你來不及用你手上的異火,你該怎麼辦呢?是不是還沒回復修為,不太能多用異火啊?”

“我”在村民們說話的同時,仍在高速地移動著,可是無論被捅了多少刀的村民依然可以再次從地上爬起來,更加迅猛地撲過來。

幾十個來回以後,“我”的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場面出現了一邊倒的狀態。我”在小小的間隙中把曉風送到了牆外,就開始了越發瘋狂地攻擊,但是好景不長,“我”又立馬陷入了困境,胸口的劇烈起伏讓我知道“我”的極限快到了。

“乖乖投降吧!”

“看來是沒有更多了呢。”

“我”的語氣還是淡淡的。

“你什麼意思?”

“噗通”聲絡繹不絕,就在說話聲發出後的一瞬間,還有頭的村民立馬身首異地了。

一分鐘,兩分鐘……直到半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起來,“我”揮了下手,地面上雜亂堆放的屍體就燒了起來。

因為“我”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所以曉風一點事都沒有,她現在就露了個頭,在向我這看著。

混沌什麼都沒說就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了,我稍微活動了下身子,發現沒什麼大礙後,就朝著曉風那跑去了。

曉風愣神地看著我,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咋啦?”

“哥,你剛才實在是太帥了你知道嗎?哇,那一頭披散的白髮,那冷淡的眼神,太帥了!啊,我好喜歡……”

我從沒見過曉風這樣,居然說話像放連珠炮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那個,能停一下嗎?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哥,你別誆我了,你是不是仙人下凡啊?”

“這個,能以後再說嗎?”

“哥,你就告訴我吧!”

曉風晃著我的手,讓我是左右為難。

“墨兄,你在哪啊?”

張凌川的呼喊聲適時地響了起來,我又一次得救了。

他們驚詫於我的戰績,愣了一會兒,但也沒說什麼。我很快注意到了他們身後的一個身影,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那個人。

“這位是?”

“哦,她就是給我們寫字條的人,也多虧了她,張凌川現在才沒事。”

張凌川抓著後腦勺,傻傻地笑著。

“這個東西我就送給你了,謝謝你們幫我報了仇。”

聽了聲音我才知道這原來是個女子,她的打扮很中性,加上蒙著面,我沒仔細看,所以沒有發現。

她手上拿著的是個鈴鐺,這突然讓我聯想到了賓館裡聽到的詭異鈴鐺聲。

“這玩意原來就長這樣,很普通啊。”

“是的,這是我的傳家寶,攝魂鈴。以前趕屍人就是依靠這個來避開人群,以防撞見無辜百姓,傷了人。不過現在貌似不太靈了,之前那兩次是巧合,這幾天我是怎麼也用不出來了。”

三爺爺接過她手中的鈴鐺,在手中把玩了一下。

“這上面的氣息很雜亂啊,我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東西,沒辦法起作用肯定和這氣息有關。”

“我仇也報了,現在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們的,所以就送給你們算是一個紀念吧。”

三爺爺看著我,笑了笑。

“其實你不用謝我們,這小子功勞是最大的。小兄弟,這鈴鐺給我們也啥用,就送給你吧。”

“送給我?”

我愣愣地接過鈴鐺,木木地道了謝。

事不宜遲,我們決定連夜趕路,我們也沒啥可以多收拾的,簡單打包了一下東西,就出發了。

“這個大陣的氣息越來越弱了,我之前就在懷疑會不會有後手,看來是要來了。”

“那三爺爺,我們快走吧。”

“好,出發。”

曉風牽住了我的手,跟著三爺爺走了起來。

一路上,那個給我們寫字條的神秘女孩很快和曉風湊在了一塊。

“啊?風哥,怎麼搞得像黑社會一樣啊。”

“唉,沒辦法,名字偏男性化嘛。”

“那也不太好吧。不過要我說啊,還是你這張俏臉是罪魁禍首。”

“難道人長得好看也是錯嗎?”

曉風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麼,剛才那話看來是在自言自語。

“不是你的錯,那還有誰的錯?要不是我不好這口,你看看你的腿,你的腰,還有你的……”

神秘女孩兩眼堆笑,一直向著曉風的那裡瞟著,表情逐漸猥瑣了起來。

就在曉風快要說話的時候,補上了句:“只有這個還欠點火候。”

聽得曉風稍顯羞澀的小臉頓時刷一下全紅了。

“哥,那個……”

冷不丁,她又插了一句:“不過對我說已經足夠了。”

她這句話幾乎是貼著曉風耳朵說的,說完後還調皮地往裡吹了口氣,嚇得曉風一下子跳到了我的身後。看著曉風現在的模樣,就如同一隻受了驚嚇的小貓,但是因為太過恐懼連抖都不敢抖一下。

她接著就把目光轉向了我,表情恢復了正常:“不好意思,玩笑好像有點開過頭了。”

她靠近了我一些,曉風很快就勾上了我另一邊的胳膊。

“你,你,你,我警告你別靠近我哥!”

“怎麼,我靠近了你能把我怎樣?”

“我,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哦。”

“然後呢?”

神秘女孩又向我跨來了一步,就在僵持之間,狼群淒厲的嚎叫打破了森林中的寧靜。

三爺爺和張凌川二話不說很快地進入了戰鬥狀態。

“小子快帶著妹妹跑。小姑娘,你和我們走吧。我們分開跑的話逃脫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

“小子,有什麼事等到時再說吧,你保護一個妹妹已經很不容易了,不用再考慮我們了,我們自有辦法的。”

“那,三爺爺後會有期。”

“快走!”

我向三爺爺簡單地行了個禮,把曉風背在了背上,向著三爺爺指的方向跑了起來。

我喘著粗氣,在跑了幾百米後,我的速度慢慢減了下來,畢竟我揹著曉風,還帶著行李。

“哥,後面好像沒啥動靜。”

“希望他們安全吧。”

“嗯。”

“啊!”

“怎麼了哥?”

“我好像踢到了什麼,但是這裡太黑了我看不清。”

又跑了會兒,我突然感覺行李箱一沉,拉不動了。

“曉風,你看看後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啊。”

“哥……”

曉風的聲音帶著顫音。

我轉過身後沒看到什麼異常,正感覺奇怪,行李箱又是一沉,我反應不及時,行李箱立馬脫了手。

“哥,我,好像看到了一隻手。”

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這荒郊野外的怎麼會有隻手來抓我行李箱呢。

低沉的嗚咽聲響了起來,我藉著月光看到了一處地面慢慢鑽出了一隻手,而後另一隻,再接著兩隻手撐了起來,從地裡帶出了一顆歪斜著的頭顱,聲音應該就是它發出來的。

它掙扎著慢慢鑽出了地面,我心裡看得瘮得慌,拔腿就跑了起來,也沒看前面,就感覺一樣圓圓的東西被我一個大腳踢了老遠,就聽到刺耳的怪叫聲延續了一會兒然後消失了。

看來是哪裡都不安全,我看不到後面的情況,所以就把曉風換到了前面,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她,不要命地向前衝著。

本想趁著地裡的怪物們還沒出來,一口氣衝出去,結果腳底一空,我像是踩進了泥潭。

“哥,後面!”

曉風一直幫我看著,危險出現,她立馬提醒了我。我自己是不用怕什麼,最主要是曉風,因為我發現踩進泥潭裡的那隻腳被什麼東西蹭了下,如果裡面的東西爬出來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保護曉風了。

就在我反覆掙扎下依然沒有什麼進展時,我的左側撲來了一個影子,千鈞萬發之際,我抬起了可動的左腳踢飛了它,然後因為重心的問題,一時沒平衡住,左腳也進了泥潭。

我越發著急了起來,曉風也左顧右盼了起來。

“哥,你有繩子嗎?”

我被這麼一問,就發現自己好傻。

“曉風抓緊我。”

曉風很配合地抱住了我,這讓我能夠騰出右手,黑色手套十分聽話地出現在了手上,我找準了一棵比較壯實的樹,手上衝出了一條靈動的“長蛇”直衝向了目的地,然後,在半當中失去了衝勢,落入了泥潭中。

我氣得跺不了腳,曉風指著旁邊較近的一棵,我也不多想了,因為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泥潭裡好像也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了,手上鎖鏈聽話地甩向了樹木,圈圈纏繞了個結實。

“曉風,能站上去嗎?”

曉風也不管什麼淑女形象了,先是兩隻手抓上鎖鏈,然後雙腳勾上了繩子,一點點地往上爬著,等到我的左手空出後,我又甩出了一根鎖鏈,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肉固定點。

時間不多了,如果我沉下去的話,就再也用不上力,曉風不知道會不會因此落入泥潭。

曉風艱難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了前方,周圍的怪物逐漸圍了上來,我好笑地看著他們張牙舞爪卻傷不了我分毫,還好它們沒有聰明到要去幹擾曉風,就是苦了曉風,這些鎖鏈被這些怪物搞得晃動得很厲害。

曉風就快接近樹杈了,很奇怪,怪物們突然調轉了方向,抓向了鎖鏈試圖爬上去,曉風經不住這樣折騰,差點摔下了繩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曉風不斷調整著身形試圖保持平衡,在某一個瞬間腳下一發力,跳向了樹杈。

很幸運,曉風賭對了,她穩穩抓住了樹杈,但因為手臂力量不夠,曉風掙扎著上不去,只好藉助腿部的力量爬上去。

我大大出了口氣,放鬆了下胳膊,身體放鬆,好像在游泳一般,讓自己躺在水裡,收起一隻手的鎖鏈,依靠手臂的力量將自己慢慢拉出泥潭。

“哥,救命!”

之前太過鬆懈,沒多注意曉風那的情況,只見幾個怪物圍在樹下,試圖用手去夠曉風。本來看看樹的高度不算低,麻煩就麻煩在,這些怪物本身不算很高,卻有著奇長無比的指甲,曉風專注於躲閃攻勢,顧不得往上爬了,我手上速度加快,知道曉風撐不了多久了。

危機間,我想到幹嘛要自己去拉鎖鏈,心裡一邊控制著鎖鏈的回收藉此將我往前拉,一邊在手中變幻出飛刀扔向那邊的怪物。

也怪自己的準頭差,怕傷著曉風,不敢用全力,好幾次也只是堪堪逼退怪物的指甲,卻怎麼也傷不到它們。

有了我的介入後,怪物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我這邊,總算是爭取到了時間,等我好不容易衝出泥潭後,把鎖鏈當成了彈簧,向後用力拉扯一小段距離後,我力量一收,整個人飛了過去,轉眼間,就把一個怪物的頭給踹飛了。

扔下鎖鏈,我握住了手中出鞘的長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四周一安靜,我揮著不知算不算是劍法的劍法,怪物也不還手,我就只取它們的喉嚨,一個個慢悠悠地捅了過去,然後收劍入鞘,在原地站定。

我伸手在曉風下面做著接人的姿勢,曉風鬆了手,被我安穩地接住了。

“哥,你這什麼招啊,我都沒看到你出手。”

“等會兒再說吧。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我快累死了。”

“哥,要不,我們上樹?”

“好主意,這次找棵高點的。”

“那個如何?”

我又背起了曉風,扒著樹皮上了一棵很茂密的大樹,休息了起來。

夜色朦朧,藉著月光,我看著叢叢的密林,竟也感覺到了一絲美,若不是有這些煞風景的怪物在就好了。

我晃著雙腿,感覺頭上開始滴起了水滴。

“哥,是不是下雨了?”

“是啊。”

淅淅瀝瀝的雨聲漸響,我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替曉風擋雨,自己用旅遊鞋拍著來打節拍,嘴裡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摸了摸口袋,還好手機還在,開了開居然有電,還好這褲子不透水,我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找了個可以躺的地方,給曉風搞了個簡易的床鋪,又在頭頂拿件衣服撐好用來遮雨,自己開始“站”起了崗。

可能實在是太累了,我在不知不覺間也睡著了。

“哥,哥……”

曉風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看到天有些微亮了。

“曉風,怎麼了?”

“哥,我好冷……”

“怎麼會?”

我碰了碰曉風的手,一片冰涼。

“曉風,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哥,我……受傷了。”

“哪裡,怎麼會受傷?”

“腳……腳踝。”

我掀開一點蓋著曉風的衣服,什麼都沒有發現,捲起褲腳的瞬間,一個小小的針孔一樣的紅點被我很快發現了,裡面長出了好幾根類似人的頭髮一樣的東西,泛著幽幽的綠色,看著就讓人犯惡心。

是毒嗎?

“剛才情況緊急……我,我沒有注意,結果現在一下子好難……受……”

“曉風,你堅持住,我馬上揹著你出去!”

“哥,你,你別,我感覺我……”

“曉風,你別說話,堅持住。”

“哥,對……不起,明明,明明你已經這麼努力了。”

“曉風!”

曉風面色蒼白,摸著她那冰冷的雙手,我的心就是一寒。該死的手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了,怎麼都打不開。

“哥,能抱著我嗎?我好冷……”

很不甘心啊!

看著曉風極力地維持著溫和的微笑,抓著我的手說出來這麼一句話,眼淚就控住不住地流了出來。溫熱的淚水滑過我的面頰帶來了一絲的暖意,但在密集的雨滴下,這絲暖意只會不斷被冰冷所洗刷,直到再也分不清你我。

我維持住了最後的理智,把曉風緊緊地抱在懷裡,不斷地重複著:“別怕,曉風,我一定會找到救你的辦法的……”

可是感受著懷裡的曉風漸漸涼下來的身體,和逐漸沒有了力度的心跳,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哥,哥……墨斐然!”

“啊?”

曉風的聲音突然一響,讓我的心神一滯,逐漸有了思考的能力。

“哥,就讓我們這樣安安靜靜的好嗎?我不喜歡吵鬧的環境。”

聽著曉風說的話,我有些冷靜下來了,我果然不能就這麼放棄,一定有辦法的不是嗎?

“哥?真的謝謝你,一直在努力地保護著我,照顧我,我……我很開心能有你這樣的一個哥哥。”

曉風的話聽得我心如刀絞,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我現在還不是認輸的時候。

“其實有句話,我一直都想說,但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哥,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很抱歉,我這次絕對不會出手的。”)

混沌的拒絕讓我的心一下子又沉入了谷底,雖然我還什麼都沒求他。

那怎麼辦?還有辦法嗎?

“哥?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我……”

“哥,以後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睜大眼睛看看清楚,別被那個野女人給騙了。”

“曉風,別說這種話了好嗎!”

我閉起了雙眼強行地剋制著內心的痛苦,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著。一雙冰冷的手突然貼在了我的臉上,睜開眼,曉風的額頭正靠著我的額頭:“哥,我……”

突然一隻大尾巴擋住了我的視線,毛茸茸的搞得我鼻子一陣瘙癢,差點打了個噴嚏。

“哥,這小傢伙好可愛啊!”

“啥?”

我把頭側開,看到個睜著大眼睛的小傢伙警惕地觀察著我。

“就是個老鼠,有啥可愛的。”

“哈哈,哥哥還是個貓控啊!”

“那當然,貓貓最可愛了好嗎。”

我看著小傢伙乖巧地趴在曉風的頭上,蜷縮著尾巴生怕再碰到我的樣子,也不算討厭吧。

“哥,你眼神友善點好不好,它都發抖了。”

“是嗎?”

我撓著頭眼神不再充滿憤恨。奇怪,是不是我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啊!對了,曉風我們快走吧,還來得及!”

逗著小傢伙玩的曉風哪還會注意到我,被我很輕鬆地就抱了起來,縱身躍下了大樹後,我馬不停蹄地跑了起來。

“哥,你慢點啊,小倉都要飛出去了!”

我不自覺地低頭看了看曉風,她哪還有那種病怏怏的樣子。

“曉風,你,你……”

“哥,你怎麼了?別停下啊,後面的殭屍要追上來了!”

我還是呆呆地看著曉風的臉,她的臉本就有了血色,現在慢慢變得更紅了。

“哥,我,我真的有那麼耐看嗎?”

曉風偏著頭,不時瞄我幾眼,又快速收回目光,說話也小心翼翼起來。

“你,沒事了?”

“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下子不難受了。”

我把曉風放了下來,簡單察看了一下曉風的腳踝,發現已經是一片白皙了。起身後看到曉風滿臉潮紅的樣子,我突然一愣,但是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回頭看著不遠處的大片殭屍,嘴角的笑容突然變態了起來。

把手中長劍狠狠刺入一個被我削斷大腿的殭屍的頭顱,我長長出了一口惡氣,面部表情和緩了很多。

曉風完全沒有在看我,一直逗弄著新得到的寵物,要怪也怪我的行為太血腥了,不過這是為民除害,嗯,沒錯,我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才這麼做的!

“小倉,你別害怕,這是我哥,他其實人很好的。”

曉風察覺到我過來了,抱起小倉對著我笑著。

“曉風,這是個啥啊?”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看著挺像老鼠的,我就叫它小倉了。”

“老鼠?怎麼感覺有點像兔子啊,不過兔子尾巴沒這麼長。”

小倉肯定是因為我身上到處是殭屍的血跡,仍然畏畏縮縮的。

“哥,我覺得是它救了我,它躥到我頭上的時候,我就感覺身子暖暖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這麼神?要是張凌川他們在就好了,我們先走吧。”

“嗯。”

我們是原路返回的,所以出林子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之前經過的村子,我這身衣服不太能見人,曉風到了村子裡花了點錢給我換來了一套較為合身的。

接下來就很簡單了,訂票回家,只不過……

“哥,我們不能帶上它嗎?”

“那你也是知道的,火車上帶不了活物啊。我們必須趕緊回去了,不然爸媽肯定要急。”

“哥,想想辦法呀,這說不定是個神寵呢!”

“我也沒辦法啊,要不快遞回去?”

“可是……”

小倉突然竄下了曉風的肩膀到了地面,湊著曉風的腳聞了聞,又抬頭看了看我們就跑走了。

“小倉!”

“曉風,你看它自己跑了,我也沒辦法。”

“哥……”

曉風淚眼汪汪的樣子,看的我心裡也難受。

到了火車站給手機充了電,我立馬聯絡了爸媽,一接電話,就被爸媽很狠批了一頓,我接完電話後感覺耳朵都快聾了。

“哥,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我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是個廢人了。

坐在火車上,我也是維持這麼一個狀態,曉風知道我都是為了她才這樣的,又因為沒了小倉,心情也很低落。

我看著這樣不行,在乘務人員經過時要了兩杯水,給了曉風一杯後猛灌了起來,涼爽的白水進肚,一下子把我的精神就好了起來。

摸了摸曉風的頭,又幫她開啟了瓶蓋,把瓶口湊到了她的嘴邊。

“曉風,別擔心。我們人都沒事,就是挨一頓罵,你的那頓我也幫你一起扛了。”

“哥,你真好!”

曉風猛地抱住了我,搞得我差一點把水給灑了。

“對了,曉風,你那時候到底想說啥來著?”

曉風抬起了頭,我們立馬就四目相對了,曉風慢慢抽回了手,低下了頭,像個上課的小學生那樣端坐著。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

我又試圖去摸了摸曉風的頭,她像是碰見鬼一樣一下子跳到了一旁。

“那個,哥,哥,你能暫時不要理我嗎?”

“哈?”

我滿臉的疑惑,不過既然曉風這麼說了,我就閉目養神去了。

“哥,我們到站了。”

看來曉風是恢復正常了,她正洋溢著溫和的笑容看著我。

因為沒有了行李,我和曉風直接下了車,在排隊檢票後,我們終於到上海了!

出了火車站,搭上地鐵,急急趕去了學校。

等到了學校後,差不多要五點了,看來今天的課也沒能趕上呢。

我把曉風送回了宿舍後,自己也馬上趕了回去,在室友的疑惑眼神下,我也不搭理他們,火速完成洗漱後上了床。

“起床啦!”

怎麼是曉風的聲音?我揉了揉眼睛,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室友們都在床邊看著我。

“醒了?那就快滾下來!”

我還是迷迷糊糊的,聲音到底哪來的?

“我說你哪來的曉風牌鬧鈴啊?”

“哦,你說剛才那段啊,我花了大價錢買的,這聲音好像是合成出來的,不過聽著已經很真實了,不是嗎?”

“是啊。多少錢啊,我也要買!”

“唉,我們都是兄弟,所以好東西不會瞞著你們的,我今天就是試用一下,倒是便宜了這小子!”

這室友瞟了瞟我,就不再理會我了。

“你們看就是這個學長,超厲害的,就這簡單一句話,我花了兩百快才搞到的。”

他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好像這事他搶了先很光榮一樣。

“哇,快把他聯絡方式給我!”

“對啊,快啊!”

“停,停,停,都六點五十分了,再不抓緊就來不及了!”

“對對對。”

他們收起了手上的手機,二話不說就把我拉了下來,扔進洗手間了。

“限你五分鐘搞定!”

又是熟悉的場景,我搖了搖頭,老實開始了洗漱。

曉風還是如期等在了樓下,她坐在椅子上居然看著窗外發起了呆,還真是少見。

“曉風,看什麼呢?”

“啊?哥,你總算來了。”

“沒什麼事就走吧。”

“嗯。”

曉風一直對著我神神秘秘地笑著,引來了路上一群人的白眼。

“曉風,有什麼事就說吧,我感覺這群人的眼神越來越可怕了。”

“哥,現在還不能說。”

沒辦法,我的手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拆開了一粒軟糖的外包裝塞進了嘴裡,才感覺自己壓力小的點。

曉風在一旁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這動作一做,我感覺後背一下子更涼了,直到我又掏出了一粒糖交到曉風手上,才感覺背後傳來的鋒芒小了點。

曉風閉著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樣,終於把眾人的注意力轉移。我怕她不看路會摔跤,所以勾住了她的手,曉風的頭居然順勢就靠到了我的肩上,這下好了,我感覺自己一瞬間被猛獸群給盯住了。

“曉風?”

“哥,你怎麼現在婆婆媽媽的,快走啦。”

曉風把整個身子都靠了上來,像個小孩一樣粘著我,但是現在誰會聽我的解釋?

坐在教室裡,我主動選擇了坐在了第一排,因為這樣就不會被前後夾擊了,後背難受就難受吧,反正已經習慣了。

曉風一如既往,認真聽講、記筆記,娟秀的字跡不多時已經被整齊地擺放在了書上和筆記本上。

“哥,看我幹嘛?我臉上有答案嗎?”

曉風現在側漏的氣場像極了霸道女總裁,好酷!

“怎麼?沒看夠?”

“沒有,沒有。”

我立馬反應了過來,拿起被我摔在地上的筆,不知道寫起了什麼東西。

“哥,原來你真的沒在聽啊!”

曉風突然靠到了我的身上,對著我的耳朵吹起了氣,嚇得我身子一顫,僵在了原地。

“哥,眾人的目光很不好受吧?不聽話的哥哥,我可不會幫他的哦!”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認真看起了黑板上的題目,不再糾結於背後突然凌厲的目光了。

曉風看著我認真的樣子,也不再耍我了,開始給我認真講解起了題目。

終於放學了!我在心裡大聲地喊了出來,又加了懶腰,背起包準備走了。

曉風抓著我的袖子,又是神秘地笑了起來,我剛想問緣由,她就拉起了我向教室外走去了。

“曉風,到底什麼事啊?”

“等會就知道了,哥!”

曉風走的方向怎麼越來越接近學校的池塘邊了,等等那裡是?情侶聖地?

看著一堆摟摟抱抱、舉止親暱的男女,我開始犯糊塗了。

“哥,你幫我擋著點。”

“啊?擋什麼?”

曉風把書包一開,一隻毛茸茸的大長耳就露了出來,然後一雙大大的眼睛就探了出來,和我對了上來,難道是小倉?

“哥,你不是喜歡貓嗎?我們就假裝是來喂野貓,好不好嘛哥?”

“可是,這裡人不少啊?”

“哎呀,哥,沒有見證人來證明我們就太假了,這樣我們也可以有更多的理由待在一起了,不是嗎?”

小倉對著我的鞋子聞了聞後,十分輕巧地就跳上了我的肩頭,對著我的脖子蹭了起來。

這什麼啊?這也太可愛了吧!

脖子處暖暖的、癢癢的,居然怪舒服的。

“哥,你看我們就養它吧。”

曉風甩著我的手臂,讓我怎麼也無法拒絕。

“好,不過先過了爸媽那關再說。”

“哥,對不起啊。”

曉風捲著頭髮,不好意思地看著我。

“沒事,有什麼我扛著!”

我和曉風差不多都餓了,把捨不得進書包的小倉哄進去後就向著美食進發了。

“哥,要回家了呢。”

曉風逗弄著包裡的小倉,和我走在坐地鐵的路上。

“曉風,別玩了,快到地鐵站了。”

“哥,再玩一會兒嘛。”

曉風眼看著地鐵站就在眼前,只好把小倉放進了一旁的草叢裡,向它揮了揮手,戀戀不捨地看著它離開了。

“不至於吧,就一個多小時?”

“哥,如果你離開我一小時,我也會這樣的。”

曉風抓著我的手臂,這眼神真誠的有點過頭了吧!

等下了地鐵,走到家門口前,我才真正體會到了壓力山大。

“曉風,咋辦啊?”

我的聲音顫抖著。

“不知道啊,哥。”

曉風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就是捱罵嗎,從小到大又不是沒有過!平復了一下情緒,我按響了門鈴。是媽媽開的門,她看到是我們回來了臉色一喜,轉而又有些為難了起來。

“是不是他倆回來了?”

爸爸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了過來,媽媽先把我們拉了進來關上門,而後對我們做了不要出聲的動作後,應了爸爸一聲就把我們領進去了。

“你們兩個到哪去玩了?要這麼多天?”

爸爸語重心長,全然沒有了之前電話裡的火爆態度。這是怎麼回事?我和曉風面帶疑惑地對視了一眼,瞬間醒悟了過來。

“怎麼了?”

爸爸依然面色平和,這更加讓我們相信這是暴風雨的前奏,神經不由得緊繃了起來。

“墨斐然,一會兒你到房間來一趟,然後就是墨曉風。好了,你們先放一下東西,休息一下吧。”

我把書包掛上椅子,用手支著下巴開始在桌子前發呆了。

“哥。”

曉風小心翼翼地溜了進來,輕輕關上了房間門,坐在了我旁邊的床鋪上後,長長出了口氣。

“哥,你覺不覺得,老爸這次很可怕啊。”

“那也沒辦法,從來沒有這樣過,誰會知道後果是什麼呢。”

“哥,真的對不起。”

“都怪我,我如果我沒有那麼笨的話,這事早解決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把我們的自我檢討給打斷了。

“墨斐然,你現在有空嗎?”

是爸爸的聲音,我開啟了門,面色依然帶著慚愧。

“走,去我房間談談吧。曉風,你一會兒可以嗎?”

“嗯。”

曉風乖巧地站了起來,對著我們笑著。

好了,要赴“黃泉”了。

“這次的事情是不是和你的身世有關?”

我沒想到爸爸要問的居然是這個問題,但此時我不可能撒謊。

“是,是的。”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你們肯定遇上了不小的麻煩。”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有時候肯定拗不過曉風這丫頭,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和曉風都儘可能不要插手了,有什麼問題我來解決好嗎?”

爸爸眼神擔憂地看著我,不知是不是反光,我感覺爸爸的白頭髮一下子多了不少。

“爸,我已經儘可能不去惹事了,但是有的事普通人插手不了。爸,你等我一下。”

我轉身出了房間。

“墨斐然!”

曉風早已等在了門口,她用眼神詢問著我怎麼樣,我笑了笑,走去我的目的地——廚房。

當我拿著一把菜刀走向我爸房間時,我媽著實嚇了一跳,以為我要想不開。我說就是演示個魔術,媽媽被我好好解釋了一番才漸漸緩和了情緒,不再阻止我。

爸爸看到我手上拿的東西也著實嚇了一跳,我進來前把曉風一起拖了進來,在我們倆的勸說下,爸爸還是害怕地看著我把刀刺向了自己的脖子,直到再也無法寸進,我叫爸爸自己嘗試了一下,他一開始還很害怕,但用力了以後才知道,我好像戴了個隱形的頭盔一般,怎麼也刺不進去。

“這樣啊,看來這個世界真的又鬼神咯?”

“爸,我可以保護好自己,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嗯,好吧,但是真的每次都有效嗎?”

“爸,你放心吧。”

爸爸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不過還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曉風身上。

“曉風啊,你哥是不死之身,但你不是啊。不管怎麼樣,我不可能放心你去幹這麼危險的事情的呀。”

“爸。”

“這事沒有商量的,你爸我平時是沒有怎麼打過你們、罵過你們,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過遊走在刀尖上的生活吧?”

曉風見撒嬌沒有作用,轉而看向了我。

“爸,我也覺得不能讓曉風跟我去涉險,我不知道我還能保護她幾次……”

想起那天的事情,無力感再次湧上了心頭,我也開始沒有自信了。

爸爸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曉風,她眨巴著眼睛,楚楚可憐地站在了原地。

“好,那麼曉風,不是我不講情面,現在除非舉家出遊和去學校,你不能離開家裡超過一天,學校裡也別想著偷偷溜出去玩,我會定期和輔導員聯絡的。”

“爸……”

“好了,不要說了,這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看著曉風遠去的背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了。

“墨斐然,爸真的慚愧啊。”

“怎麼了爸?”

“唉,造化弄人啊。”

“爸?”

“墨斐然,有什麼困難就和爸說,爸一定全力支援你。我沒能救到你父母,我是個失職的警察。”

“爸,這不怪你,這種事普通人怎麼可能做到?”

“好了,不說了。墨斐然,真的幸苦你了,照顧曉風這麼多年,接下來還是把她交給我和你媽吧。有什麼事你就放手去做吧!”

“嗯……”

我有些心不在焉,曉風的那句話不知什麼時候又從腦海裡響了起來:“哥,如果你離開我一小時,我也會這樣的。”

曉風就是曉風,第二天又如同往常一般早早地就起來了。我還在睡著懶覺,突然就被掀了被子,在寒冷的刺激下,我立馬就清醒了。看著曉風那甜蜜蜜的笑我就知道以後自己在家有的苦了。

不過,事情沒有我預期中的那麼糟,曉風除了更加督促我學習,加重了我的學業負擔後,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總是縮在自己的房間裡不知道在幹嘛。

“曉風?”

我不怎麼進她的房間的,不過好奇心還是壓抑不住。

“哥,是你啊。”

曉風開啟了門,看到是我立馬換上了壞壞的笑容。

“那個,我,我……”

說實話,這樣的曉風是不是很可怕?

“進來說話啦,我是你妹妹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曉風拉著發愣的我就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哥,有什麼事嗎?”

曉風坐在椅子上,對著鏡子不知道在看什麼。

“哦,其實也沒啥事。”

“不要撒謊哦,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你的表情。”

我腦子裡一激靈,感覺自己像是被餓,不太好形容啊……對了!

“哥,別以為你腦子裡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沒,我真的沒想你是美少女戰士,我是被你盯上的小怪獸。”

我一口氣說了出來,語速之快曉風怕是沒聽清。

“啥?哎呀,哥,你是不是想問我在幹嘛呀?”

我思考了一會兒,好像我來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哦。

“我的傻哥哥啊,你是不是忘了它啊?”

一個小東西嗖一下抱住了我的頭,我被嚇了一跳,但也不敢亂動。

“小倉,被嚇我哥,別一不小心傷了他!”

小倉張開手腳像一隻飛鼠一般飛到了曉風的桌上,一副在向曉風認錯的樣子。

曉風摸著小倉,對著我笑著說:“你看,小倉多通人性啊!”

看著它的各種肢體語言和反應,這話還真不假。

“這小倉到底是個啥啊,這麼神奇?”

“暫時還不知道。”

曉風拿出一袋瓜子拆開,倒了一些出來,一顆顆餵給了它。這樣好像也挺好的嘛。

“哥,你快過來啊。”

曉風一隻手捧著瓜子,一隻手向我招了招。不過我終究是個貓控,應該不會喜歡老鼠的。

等等,這毛茸茸的感覺,抱在手裡好暖和,阿偉死了!

“哥,快給我啦,這是我的,你不能隨便抱的。”

溫暖的觸感消失了,我睜開眼,看著曉風懷裡的小倉,好像有一點點不捨。

“我的好妹妹,就一下,再一下。”

曉風堅決地搖了搖頭。

“那,一分鐘五十!”

曉風還是搖了搖頭,對著我笑了起來。

“你要幹嘛?”

“哥,其實小倉給你抱一抱也不是不行,就是小倉總要有個睡覺的地方吧?”

“哦,是哦。”

“可是,我不能隨意外出。網購的話,快遞小哥算是算陌生人啊?我不能隨意和陌生人接觸,也不能拿沒有經過我們親自檢查過的東西對不對?”

“嗯,為了安全起見是這樣,不過我們以前不是也經常網購的嗎?”

“可是,現在我們老爸的警戒心很高啊。”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麻煩爸媽,所以……”

“我懂了,我懂了,我這就去辦。”

一陣跑腿算是把東西湊齊了,花的錢嘛,只要曉風開心就好了,什麼都是值得的。

看著曉風開心地佈局好了一切,把小倉往裡一放,拿出手機拍了好一會兒的照片。

“哥,其實我的確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曉風又抱起了小倉,溫柔地撫摸著它。別說,還真有那種千金大小姐的氣質。

“什麼事啊?”

“不會吧,哥,你這都忘了?”

“11月2號。”

“然後呢?哦!”

我恍然大悟地“哦”了起來。

“我說哥,你是不是過日子過糊塗了?連都忘了?”

“這不是還有一禮拜嘛。”

“哎呀,哥,這可事關我的人生大事啊!”

“曉風,你太誇張了吧,不就是咋媽的生日嗎?”

“那我討了媽的歡心說不定就可以出去玩了!”

“唉,真還是個孩子。”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出門機會啊,哥!”

“好了,好了,到時候我提議出去逛個街可以吧。”

唉,就是見不得曉風這可憐兮兮的眼神,我這個做哥哥的是不是太寵她了?

“太好了!”

於是,我找了個媽媽在做飯的機會,偷偷到了爸爸的房間裡。

“爸,下禮拜五,媽媽不是過生日嘛,要不我們出去玩一天?”

“嗯,這個主意不錯。等等,是不是曉風叫你和我說的?”

“不是,不是,我覺得自己高中期間沒怎麼陪媽媽逛過街,想趁著這個機會補回來。”

“得了吧,你的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行,我知道了,有空我肯定趕回來。”

“yes!”

我有點得意忘形了,不知不覺就把心理活動脫口而出了。

“傻兒子,你是真不會說謊啊。沒少寵曉風啊,你小子。”

“嘻嘻。”

我笑著撓了撓頭。

時光飛逝,四天半的校園很快就結束了,我和曉風又坐上地鐵回家了。

“哥,你說要給媽買些什麼呢?”

“我是不知道的這種東西的。”

“哥,你這麼到時怎麼和女孩子談戀愛啊?這種東西都要早點學起來的呀。再說現在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考慮這事了。”

“談戀愛?我可沒想過。要是我談了戀愛,曉風你可怎麼辦啊,就沒人一直守在你身邊保護你了?”

“傻哥哥,你擔心我幹嘛?我也會到談婚論嫁的時候的呀。”

“那我還是會守在你的身邊的,我們不是約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嗎?”

曉風定定地看著我,讓我一下子感覺不對。

“曉風,你別嚇我哦,我身後怎麼了?”

“沒,沒什麼。”

曉風轉頭看向了窗外,卷著頭髮不知道在想什麼。

“媽,我們回來了!”

“今天這麼早啊?快把東西放下來,我自己試著做了點蛋撻,你們快嚐嚐。”

曉風一溜煙進了洗手間,又一溜煙跑了回來,看著盤子裡的蛋撻眼冒金光。

“慢點,還燙的。”

“嗎,嗎,珍號池……”

“這孩子,話都說不清楚了。吃東西的時候別說話,小心噎著。”

我換完衣服,看著曉風津津有味的樣子也不自覺地想要去嘗試。

“哎呀,你怎麼也這樣啊?慢點,又沒人和你們搶。”

“嗎,時哉西臺號池樂……”

每人一個蛋撻吃完,我馬上進入了狀態。按照事先的計劃,我要拖住媽媽直到爸爸回來,曉風則負責聯絡爸爸。

“媽,我也來幫忙吧。”

“不用,不用,沒什麼要收拾的。”

“我來搭把手,快一點。”

當一切清潔工作做完了之後,我正尋思著該幹什麼後,門鈴就響了。

“爸,你回來了!”

“嗯,還好路上不堵。”

“老公,你今天怎麼也會來這麼早?”

“老婆(媽媽),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謝謝。這年紀還沒大,記性就這麼差了,連自己生日都不記得了。”

“媽,你永遠十八歲,不會年紀大的。”

“曉風啊,媽年紀大無所謂的,只要是看著你們倆有出息媽就最開心了!”

“媽,你放心我和曉風都會努力的。”

“嗯,好孩子。”

事情很順利,在我的提議下,我們一家出發去了家附近的某某廣場。

“媽,這個好喝,冬天來一杯暖和。”

“是嗎?”

曉風拉著媽媽開始安利起了各種奶茶、甜品,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不好意思啊,我本來不想打攪你的。”)

(“我說你之前不幫我就算了,你現在突然要幹嘛?”)

(“其實,你試著把能量運用到眼睛上就知道了。”)

我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照做了,整個世界似乎一下子黑了下來,只看到遠處的人們跳動的心臟、流動的血液,以及他們大腦內部的一顆清澈的圓球。

(“多麼好看啊,人類的靈魂。”)

(“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你試著回頭看看。”)

我回頭看了看並沒有什麼異狀。

(“不是遠處的人群,是他。”)

一隻無形的手指向了我的身後,我這下注意到了,站在我身後的人,他根本就不是爸爸。

(“這什麼意思?”)

(“啊?不過確實是太真實了,幾乎天衣無縫,不是嗎?”)

(“你把話說清楚!”)

(“哦,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看看他身體外圍的那層能量層,這不就說明一切了嗎?”)

(“你,確定?”)

(“我騙過你嗎?”)

我收回了眼中的能量,看著面前依然對著我笑著的爸爸,我開始為難了起來。

“墨斐然,你想不想上廁所?”

“嗯。”

“走,我們快去快回。”

看著爸爸跑去和媽媽說話,我還是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要不,你先去吧,我去買包煙。”

“等等。”

廁所附件沒什麼人,我事先用透視看了一遍,神情嚴肅地看向了眼前的“爸爸”。

“怎麼了?”

“我爸不抽菸。”

“嗯?兒子,你怎麼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別裝了好嗎?”

(“這樣好嗎?這不就暴露了嗎?”)

(“哎呀,你是真傻嗎?上次的那個劉銘你記得嗎?你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傻,不正好能讓人忌憚嗎?”)

(“可是,我爸真的抽菸啊,你那種電視看多了吧。等等,我怎麼會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傻呢?”)

(“唉,你慢慢想吧,我睡會兒。”)

“哼,沒想到啊,虎父無犬子。”

“你真的是裝的?”

(“我叫你說話了嗎?”)

(“啊,我不能說話嗎?”)

“別再想著套我話了。今天,你必須和我走一趟。”

混沌立馬奪取了我身體的控制權,把襲來的“爸爸”一把摁在了地上,在他的一陣抽搐下,混沌又把控制權交還給了我。

(“好了,他失去了能力,短時間內也醒不過來的,不會對你有威脅了。”)

(“那,你啥都不問就放到了他,之後怎麼辦啊?”)

(“那當然是等著精彩的事情出現咯。”)

(“喂!”)

混沌又沒有了聲音,我看著地上的男人,也不知道怎麼辦,要不就扔在這吧。正這麼想著,手機就響了。

“兒子,你們是不是已經出去了?”

因為這件事情,我對爸爸突然有了不信任感。

“兒子,怎麼了?訊號不好嗎?”

“不是,爸,我……”

“好了,我一會兒再打過來吧。”

“爸,有個人偽裝了你接近我們。”

“什麼?”

“爸,不好意思,我不該懷疑你的,總之……”

我把地址報給了爸爸,他立馬趕了過來,出於不想打攪媽媽的生日,他叫了兩個民警帶走倒在地上的男人後就和我過去見媽媽她們了。

在我和爸爸的配合下,算是圓滿度過了愉快的一晚。

第三十一章是敵是友

爸爸把車停在了家門口,悄悄對我使了個眼色:“兒子,別太懶,過來練一下倒車。”

我心領神會,下了車換上了駕駛座,爸爸則坐上副駕駛,等曉風和媽媽下車後,開始指導我進行倒車練習。

“兒子,你跟我詳細說說情況,到底是咋回事。”

“爸,這些人我也不清楚他們是啥。”

“說說看。”

“他變成了你的模樣,而且好像很瞭解我們的情況,完全沒有在交談中發現問題。”

“啊?什麼?”

“爸,我該怎麼辦?”

“你別急,這次事情我覺得可能是衝我來的。我會盡可能待在家的,媽媽的安全你就不用多擔心了。”

“可是,萬一是針對我的呢?他們不是正常人啊!”

“兒子,既然你有特殊能力,不代表別人就沒有,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們有進行這麼周詳的調查,如果是針對你的話,不可能會發現不了你的能力,你還記得之前在小區裡,曉風被襲擊的那次嗎?”

“嗯。可是就算不是衝我來的,普通人是應付不了他們的啊。”

“這你不用擔心,他們選擇對我的家人下手,說明他們還不想和我們警方進行正面的衝突,這應該算是一種挑釁或者警告。擁有超能力的犯罪集團嗎?”

“可是,爸……”

“兒子,別說了。”爸爸停頓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對著我微微地笑著,“你妹妹只好又拜託你了。”

“嗯,放心吧老爸。”

倒車入庫,我把車熄火、鎖門,然後把車鑰匙交到了爸爸的手裡,一起上樓去。

“媽,你看,這樣一搭配多好看。”

“是嗎?會不會太潮了,不適合我這個年紀了?”

“媽,你還年輕呢!”曉風聽到動靜,知道是我們進來,立馬走過來開心地向我們招了招手,“爸,哥,你們過來看啊。”

我和爸爸走過去後,都笑著說好看。畢竟曉風長得像媽媽多一點,人本來就好看,那衣服再經過曉風的精心搭配,能不好看嗎?

媽媽這次也不再反駁了,像極了一個妙齡少女,不停地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左右擺動著姿勢。

家裡沒有啥可收拾的,洗漱完以後大家就都進了各自的房間。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擔心,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既然不放心,為何不起來看看呢?今天沒把這人殺了真的很可惜,要不我們主動出擊,只要全程隱身沒有人會發現我們的。”)

(“你,果然不可信!”)

(“然後呢?”)

(“我總有一天會為父母報仇的。”)

(“是嗎,那我還真想有那麼一天呢。”)

(“我總會找到辦法的,你不相信?”)

(“我信,為什麼不信,我就為了這種事情的發生而活到現在的。”)

“哥。”

曉風的聲音輕到我差點沒聽清。

“怎麼了?”

我坐了起來,開啟了檯燈,看到曉風從門縫裡探出了個頭。

“哥,你也沒睡著嗎?”

“嗯。”

“果然有事情啊。”

“你還是發覺了嗎?”

“其實一開始我沒覺得什麼,就是當我開啟和老爸的聊天介面的時候,老爸正好發來了一條訊息說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直到你和老爸去上廁所好久沒有回來我就開始奇怪了。”

我把推進桌子的椅子輕輕搬了出來,讓曉風坐下,自己則和她面對面坐在了床角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

“真是囂張呢,看來卡著這個點給我發訊息也是為了挑釁,在抓住我之後可以間接地告訴警方,他們能實時掌握我們的一切動向。這不就是在挑戰警方嗎?不過也的確,如果真這樣幹嘛不把警察局給炸了,這樣更有威懾力,再加上哥出手,他們應該暫時不會再這樣了。”

(“虎父無犬子說的應該是她才對,不是嗎?”)

混沌的譏諷聲不應時地響了起來。

(“閉嘴!”)

(“好,我不說話,你慢慢聽。”)

“哥,你別太擔心了,罪犯終究是罪犯。”

這次倒是曉風反過來摸我的頭了,她笑嘻嘻地看著我,讓我整個人一下子有了力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只要熟練運用混沌的力量,什麼超能力犯罪集團,就算是世界末日我都把它改變給你看!

把妹妹哄睡覺了以後,沒過多久自己也進入了夢鄉。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雙休日很快就過去了,我把曉風送到宿舍樓後按照習慣,又回宿舍打遊戲去了。

玩得正嗨,一條訊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結果導致了我被敵人給一槍爆頭了。

“該死!”我心裡暗罵道。

聽著室友們的責怪,我也很無奈,點開qq一看居然是曉風發來的訊息,我心裡的氣一下子全消了。

“哥,室友的朋友消失了,一直沒聯絡上,你能幫忙找一找嗎?”

這該怎麼辦?話不多說,趕緊把曉風約出來了解情況。曉風很快回了訊息,告訴我了見面的地方後我立馬和室友告辭。

“哥,這邊。”

等我坐下後,曉風介紹起了坐在她旁邊的一個女孩。

“哥,我介紹一下,她叫唐莉。”

“你好。”

我對著女孩點了點頭。

“墨,墨哥好。”這稱呼怎麼聽著有點變扭?不過現在就別糾結這個了。

“高同學,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地方嗎?”

高莉十分靦腆,沒有和我有過多的眼神交流,她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我朋友最近怪怪的,老是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現在都快到宿舍關門的時間了,她還沒來,她室友就嘗試了聯絡她一下,可怎麼也不回訊息。所以,所以……”

“這樣啊。所以,你想讓我幫忙去找一找?聯絡過她的父母了嗎?”

“聯絡過了,可是他們說她早就走了,因為每個禮拜她都是這個點來學校的,他們沒發現有問題。看到我們這邊的回覆後他們急了,估計已經報警了。”

“有警方的幫助了,應該不需要我了吧。”

“可是,我就是感覺事情不對。”

“好吧。曉風,你們先回去吧,後面的事情交給我吧。”

“哥,我……”

“別忘了,曉風。”

曉風看著我嚴肅的表情立馬就說不下去了,只好接著說:“好的,哥哥大人,我知道了。”

把曉風二人送到宿舍樓的路上,快到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男的坐在一輛腳踏車上。看到曉風二人走來,立馬湊了上來,我因為最近神經緊繃,趕緊上前把她們護在了身後。

“你幹嘛?”

“不好意思,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一下這兩位小姐。”

男孩兒年紀和我們相仿,看了我一眼後,微微笑道:“你叫墨斐然吧,我認識你。”

“啊?”

“想必你就是墨曉風了吧?”

他不等我回答,轉頭又看向了曉風。

“我和哥這麼出名?你是哪方面的人?”

男孩一聽,又是一笑:“看來我得到的訊息不假,最近的世道有點亂啊。”

“你知道的不少啊。警校生?還是警察世家?”

“嗯,不錯。我就讀於上海公安學院,這次來是為了一個案子。”

“在校警校生查案子?”

“額,這個,一言難盡。”

“而且你好像不止這些吧。”

“聰明啊,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來是為了一個失蹤的女大學生。”

“猜到了。關係人在這,你要不要問?”

曉風和男孩的一陣對話讓我感覺完全插不上嘴,發愣的唐莉在曉風輕輕一推下率先回過了神。

“你好,我叫唐莉,何潔真的失蹤了嗎?”

“多半是了。那麼,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嗯。”

“你不必慌張,我已經在監控裡找到了她的行蹤,現在趕過去肯定能有些線索,說不定就找到她了。”

“真的嗎?”

“當然,我還騙你不成?”

男孩讓開了路,和我們並肩走了起來,三言兩語之下他把大致的情況都瞭解到了,還沒到宿舍樓他就打算離開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還是多注意一下你妹妹的安全吧。”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嗎?我還真就不是什麼都知道,您太誇獎我了。”

這個男孩不傻甚至有些聰明過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對話。

“可是,這個女孩拜託我幫忙去找的。”

“哦,那隨你好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留下來保護你的妹妹。”

“為啥?”

“你是想說那些罪犯近期不會活躍吧?不過我說的不是他們。”

“那你的意思是?”

“要不這樣吧。我先去搜集線索,找到女孩的確切位置後,你和我一起去,怎麼樣?”

“那,行吧。”

男孩向我們揮了揮手算是告別。等到他走遠後,曉風拍了拍我肩膀,貼著我的耳朵說:“這人我覺得不止是警校生,可能和一些奇聞怪事有關,我懷疑他可能是驅邪人。”

“嗯?怎麼說?”

“他剛上警校半年不到,不太可能和公安機關有什麼接觸。你和我,他一眼就認出來,說明他對我們很熟悉,但是作為一個警校生為什麼需要了解警察的家屬呢?我懷疑他可能是近期看到過我們的資料或者照片。”

“那有沒有可能是偷偷看了我們一眼,就記下了我們的長相呢?”

“雖然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我覺得不是。”

“那會是什麼呢?”

“你記不記得,三爺爺說過,有人聯絡了他們。”

“嗯,照你這麼說,是他?”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不然他怎麼做到,偷拍?他也沒這個必要,好歹是警校生,而且他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那難道他不會是超能力罪犯集團的?”

“那他就不會是假裝來查案子,大費周折去了解一個完全無關的案子,這根本沒必要。我認為他這次插手這個案件就是因為他料定警方查不出。那為什麼他這麼自信呢?”

“為什麼?”

“因為這事不是人乾的,要麼不是普通人乾的。”

“那我是不是應該去幫忙?”

“他又不傻,敢做這事肯定有把握,你不用擔心。總之他身上還是有謎題,只不過不會是壞人。”

“好。那麼曉風,你快回去吧。”

我看著唐莉紅著臉,一直老實地在樓下等著曉風。

“哥,其實有他在我也放心了,傻哥哥就不會被人耍了。”

曉風壞笑著溜進來宿舍樓,陪著唐莉一起上了樓。

無奈,我搖搖頭,識趣地回宿舍了。

第三十二章獵手與獵手

又是一天相同的生活。最後一節課下課後,曉風因為爸爸的警告,除了拉著我來喂小倉外,也沒有瞎胡鬧,十分聽話地待在宿舍裡。

“喲,沒有什麼情況吧?”

昨天的男孩又是早已等在了我的必經之路上,他看到我後一邊說話,一邊把一個資料夾遞給了我。

“什麼情況?”

“你妹妹啊。沒什麼人跟蹤,或者接近她吧?”

“沒有吧,我沒發現。”

“嗯,那就好,你看看吧,我在監控裡截的,應該就是她了。”

“那,你有辦法找到她嗎?”

“監控要找個車啊什麼的還有些辦法,可是要找個人就要耗費很大的精力了,我也是根據推理才找到這幾個地點的。”

“那怎麼辦?”

“你別急,你看後面。”

他幫我往後翻了頁,待看完大致內容後我的心就涼了半截。

“你的意思是,她死了?”

“這個不好說,根據這兩個案子來看,凶多吉少,但我們不能放棄。”

“那,你給我看這些幹嘛?”

“我想和你討論一下。這兩個案子和這次何潔的失蹤有很多的相似點,現在我們要想辦法在前兩個案子中找到更多的線索,說不定這案子就破了。”

“可萬一不是呢?”

“不是的話,那就不好說了。不過我們這裡是大城市,案發率不高的,治安很好,近些時間沒有其他的類似事件了,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好吧。你現在有發現什麼?”

“第一起案件,受害者是個28歲的單身女性,職業是一名公司白領。死因溺水而亡,死者當時應該是在泡澡,沒有發現任何的掙扎和打鬥跡象,家裡也沒有任何被翻動的痕跡。據家屬和朋友方面的口供,她的人際關係良好,沒有發現可能有殺人動機的人。”

“等一下,連掙扎都不掙扎,這是不可能的吧。”

“是啊,所以警方懷疑是被下藥了,或者其他的可能性。第二起,32歲家庭主婦。死因也是溺水,據現場分析她死在家裡的沙發上,也完全找不到任何掙扎等跡象,就這麼莫名其妙死了。家裡也沒有遺失東西,家裡有個三個月大的兒子也平安無事。她的丈夫當時剛出差回家,看到死在家中的妻子哭成了淚人一下子暈死過去,是鄰居聽到動靜出來幫忙報警的。”

“這麼一說的確有相似之處,還不少。”

“是吧,沒有殺人動機,也不遺失財務,單純為了殺人的連環殺人魔。下手物件是女性,年齡都不算太大,死於溺水,沒有任何掙扎和打鬥跡象。”

“那我們必須儘快行動啊,多拖一秒都可能會出事。”

“你等等,我們毫無頭緒,找了也找不到。我現在就想問你,依這兩個案子來看,你覺得這個案子是什麼乾的?”

我聽了這話,立馬明白過來他想告訴我什麼。

“是人,也不是人。”

“那有什麼用?”

“只要有計劃,就會有漏洞。從這兩個案子就可以看出,這個東西它有選擇,說明它有思維,而至於它的殺人手法,靠的可能是它的能力。”

“其實就是擁有能力的罪犯咯。”

“嗯,這個說法不錯。可是你別多想,此罪犯不一定是彼罪犯哦。”

“可是……”

男孩立馬抬起右手製止了我繼續說下去。

“別激動,這樣是幹不好事情的。我先說說自己的想法,這個罪犯其實很自負,他應該是計算好了時間,隔天就會讓人發現屍體,所以現在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而且你發現了嗎,它選擇的案發現場都是在被害人的家裡。”

“這麼說,我們去何潔的家候著就可以了?”

“不行,我們還不知道它的能力,萬一它提前發現了我們的存在,把何潔殺了再放到家中怎麼辦?”

“那怎麼辦?”

“找它的老巢。”

“那你找到了嗎?”

“當然,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那太好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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