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深入謎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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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

看著王兄和兩骷髏首領的屍體,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人各有命,他們三個無論誰都已經是死人了,只不過因為各種原因還活著,你不必難過。”

“你,就是這樣看待人命的嗎?”

“哈哈哈,我,如果要我看,你其實也是這類人中的一個,那我又是如何對你?我說了人各有命。”

“可是他們都幫助了我。如果我是個普通人,沒有他們我早死了!”

“對啊,你都說了如果。承認吧,你終究擺脫不了我的,不如就這樣臣服與我。”

“不,我要去救妹妹。”

“給你臺階你不要,你覺得現在還由得了你決定嗎?”

我極力地想要讓自己的身體動起來,可是無論我怎麼努力,我的身體依然紋絲不動。

“明白了?你最多算我養的一條寵物,現在我膩了,所以,哈哈哈……”

“你……”

我的話到一半,混沌就無情地打斷了,“想活命就最好別亂說話。”

“這樣吧,沒有給你準備的機會是我不好,要不我們來場公平的競爭吧?”

我腦中不斷思索著混沌這段話的意思,可是我怎麼也想不通他為什麼還要給我機會,難道他又在動什麼歪腦筋?果然嗎。

“但是我想來點有趣的。只要你能奪得身體的控制權,我就把它還給你,可是如果你沒能做到……”

混沌故意沒往下說,停頓了一會兒。

“什……”

又被打斷了,“你的家人會死在你的面前,然後我再殺了你。”

我心跳一滯,瞬間明白了,他其實完全就是在耍我。他明擺著就是要在我輸後,還要折磨我一番再結束我的生命。我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我也明白,我沒有任何可以與他抗衡的能力。

“準備好了嗎?”

可是就這樣放任他嗎?

“3!”

明明還想著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家人。

“2!”

為什麼?我果然不該出生在這世上嗎?

“1!”

“不,即使你是最強也無法阻擋我,因為,我的妹妹由我來拯救!”

“哈哈哈,說話都沒邏輯了,有意思。那沒開始吧!”

先是左手,再是右手,而後左腳右腳……我開心地跳著,可是眼前的一切彷彿靜止了一般,我浮在空中,全身肌肉如同灌了鉛一般,怎麼也動不起來了。

“就這樣?還想來嗎?”

“啊啊……”

我毫無意義地怒吼著,把意志力儘可能地集中到一處,心裡不斷地吶喊著,動啊,動啊!

這世界上會有奇蹟發生嗎?

靜止在空中的身體沒有半點要動的樣子。

“好了,我們走吧,好戲就要開始了。”

再沒有了耐心的混沌緩緩向著出口飄去。

“等……”

一隻手指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嗯?”

“等一下,還沒……”

“怎麼回事?停,快停下,你這樣會死的!”

“哈哈哈,不好意思,這次換我了。”

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

“你,為了逃避現實可以做到這地步嗎?燃燒靈魂很有意思嗎?”

“不,你說的是隻要奪得控制權,但是沒有說要多久,達到什麼程度,我會不會因此而死。”

“哼,真是服了你了。行行行,你贏了。”

“最新的自殺方式都被你摸索出來了,看來以後不能把你變為靈魂體一樣的存在,你這有作弊嫌疑,對,你作弊,我怎麼會這麼容易輸……”

聽著他這麼多廢話我也有些煩了。

“那我算贏了嗎?”

“唉,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啊。”

“你個輸家好像沒資格說我啊?”

“是嗎?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重新獲得了控制權,我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跪在地上大口地呼吸著。

骨架手上的手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戴上了我的右手,當我逐漸有力氣站起來後,墓室的一陣劇烈晃動又把我摔在了地上。

我扶著牆壁艱難地爬了起來,步履蹣跚下我緩緩地走出了地道。

塌陷的石塊在我的身邊砸了下來,地面劇烈的震顫著,看來這裡隨時會被掩埋,我要儘快離開。

“嘶……”

急促的馬蹄聲隨之而來,成群的馬匹很快就映入了眼簾,正發呆間,我被衝在最前面的頭馬用頭一頂,騎了上去。

策馬奔騰中,我整個人都被晃傻了,只顧著抓緊馬鞍上的扶手,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地下出來了,在密林中穿梭。

“真是忠實的僕從,就是有點可惜。”

“可惜什麼?”

“你在說什麼啊?我有說過可惜這個詞嗎?哈哈哈,給你看個好玩的吧。”

我身下的馬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換起了顏色,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一會兒似斑馬,一會兒也變為純色,透過注意力的轉移,一路上我也逐漸適應了這奇快的速度。

不多時,馬兒突然剎了車,原地趴在地上。我從馬上下來,很容易就看到了一個礦洞的入口。馬兒在悄無聲息間化成了灰燼,我呆呆地看著全過程,不知道說什麼好。

“哈哈哈,人類就是脆弱啊。”

我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礦洞。

“花近高樓傷客心,萬方多難此登臨。

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雲變古今。

北極朝廷終不改,西山寇盜莫相侵。

可憐後主還祠廟,日暮聊為《梁甫吟》。”

“你怎麼開始背古詩了?”

“我覺得很有趣啊,雖然我不理解意思,但是為啥你們人能寫出來這種東西?”

“這你別問我啊,我現在忙著呢!”

“唉,我果然沒妹妹重要啊,行,你慢慢玩,我們有的是時間,哈哈哈……”

無奈,我只好繼續往前走。

黑暗中我也看不清啥,走著走著就被一扇鐵門擋住了去路,門鎖不是簡單的鑰匙鎖,根本沒可能輕鬆開啟,看了看頭頂,一個攝像頭正對著我這個方向,我對著攝像頭尷尬地笑著,看來此事不能善了了。

“你確定曉風在這?”

“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神,用你們的說法就是,我是個靈魂啥也幹不了啊,是吧?”

“喂,這麼不仗義!”

“什麼啊?這裡又不是我帶你來的,你要問你就去問馬呀?”

“行,我進去好吧,我進去。”

“加油哦。”

故技重施,我一拳打在門鎖的部位,可是這門的防護性太高,依然推不開,我居然一時間沒了辦法。

“我是不是在墓裡落了什麼啊?好像有個東西沒拿啊。”

“東西?這個嗎?”

我揮了揮右手,結果發現手上的手套不見了。

“奇怪,怎麼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呀,這東西怎麼在你這啊?完了完了,這下我要死了。”

“你是不是神經病發作了?你在說什麼啊?”

“沒事,沒事,真的沒事,你千萬別用腦子去想那個手套,真的,對你沒好處的,相信我。”

我心念一動,手套就出現在了右手上,然後就感覺有團團的能量在上面流轉著,很是神奇,這就是掌控力量的感覺嗎?

“這麼說,你可以死了咯?行,等我救好妹妹,看我怎麼收拾你。”

混沌的沉默被我視作了害怕,所以我也不管這麼多了,輕輕一推鐵門,它就輕描淡寫地飛了出去。

不出意外,已經有大把的守衛端著槍正等著我,但是有千斤大門幫我探路,一部分守衛就這麼被奪去了生命。這群全副武裝的人我是看不到表情,不過空氣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大步流星的走進去,也沒有一個人膽敢上來阻攔我。

“抱歉,這裡你不能進來,請留步。”

說話的這位守衛站姿挺拔,頗有領導風範。

“我們可否各退一步,如果你能立馬離開這,我們就當無事發生,你也不希望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我就如煤氣罐一般,一點就著。

“無法挽回?你說無法挽回,那為什麼我的妹妹會在這裡,你們這地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正經的地方吧?”

“抱歉,我們這裡……還請您回去吧,我們不想動用武力手段。”

“那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那為什麼不說下去?”

“抱歉,我無權和你解釋這裡的一切事物。這是最後一次提醒。”

“可笑,我找我妹妹,需要你們管?”

在他的指揮下,所有的守衛都拿起了槍瞄準著我。

“請你把手舉起來,就地投降,我們無意傷你。”

“抱歉,恕難從命。”

“那就抱歉了,我最後給你三秒考慮時間。”

“3!”

“2!”

“1!開火!”

話音剛落,無數的子彈就向我招呼了過來,叮叮噹噹,子彈的掉落聲接踵而至。我呆呆地看著他們,如同死神一般,望著即將被勾走的亡魂。

而後,我做出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動作,我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握住了一把短小的匕首,瞬間閃到了一個人的面前,把刀頭直接送向了他的脖子,然後有去往了下一個。來回穿梭間,我只要出手,必是見血封喉,匕首來回的在這群守衛的要害間遊走著。

當我停下來後,我就看到一具具或胸口或脖頸綻放著殷紅花朵的屍體慢慢地倒入了血泊中。直到現在,我才剛剛反應過來問自己,這是我乾的嗎?

一路上我都處於恍惚狀態,直到推開一扇門後,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龐,我才緩了過來。

“曉風!”

我看著被綁在床上,如同實驗品般的妹妹,控制不住地喊了出來。

“抱歉,你的妹妹已不再屬於你。”

一個戴著面具,聲音明顯做過處理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什麼意思?想打架就來啊!”

“不好意思,有的事不是靠打架就能解決的,如果真的要動用武力,我奉陪到底。”

我二話不說,抄著匕首就閃身到了那人面前,猛地刺了過去,可是就在那一瞬間他從我眼前消失了。

“抱歉,小子,這場戰鬥你打不過,交給我吧。”

“不,憑什麼?明明我也能動用力量了。”

“是嗎?那抱歉了。”

我不知道怎麼了,整個人像睡過去了一般,再沒有了意識。

“終於,現出原形了嗎?”

面具人發問道。

“你很期待?好了,你就不用拿這三腳貓功夫來和我打了,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但是你這樣的存在,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哼,不過我們都不完整不是嗎?”

“你這麼認為,行吧。”

混沌活動了下筋骨,面帶微笑,下個瞬間面具人就被提在了半空中,瘋狂地掙扎著。

“明白了吧。說實話,我也有些期待你能打敗我,可是,你就這點實力,這是無法改變的。好好想想,或許我哪天又想毀滅世界了,你就又有機會了,就是不知道你還會不會記得我說的話。”

“你和這小子好像啊!”

混沌指指自己。

毫無徵兆下,耀眼如同白晝的光芒亮了起來,以面具男為中心,光芒不斷向外侵蝕著,好想要吞掉一切一般。

本來應該不可能再有聲音,但是混沌那混蛋的大笑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哈哈哈哈,太像了,太像了,哈哈哈……”

我看著面前的空洞,完全說不出了話,只有腦中的混沌依然在笑著。

“喂喂喂,別看傻了,我就是給你看了個有意思的新電影,你不需要這樣吧?”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消失在光芒中的妹妹,一時沒站穩跪在了地上,混沌的鬼扯我是半點沒聽進去。

混沌把畫面又倒回了面具人自爆前的畫面,看著明明永生不滅的我,逐漸消失在了那團光芒中,不知不覺笑了起來,不過這些墨斐然都全然不知。

“我說了,我們有的是時間,何不先聊些不相關的,放鬆一下。”

“你,不能阻止嗎?”

“我?你真是搞笑,我有什麼本事,不是說了嗎,我只是個靈魂。你不都看到了,我根本阻止不了他。這說不定就是個小嘍囉,還有更強的也不好說。不對啊,我被你繞進去了,這是部電影啊,電影知道嗎?”

“那……”

“好吧,好吧,你看。”

我能感應到手套上本來流轉的能量突然覆蓋在了我的全身。

“呀,你鞋帶咋鬆了?”

我趕緊低下頭,哪裡鞋帶鬆了?明明……等等,我鞋子呢?不對鞋子不是重點,我的腳呢?

我把腳抬了起來,這不是在嗎?等我放下去後我發現,我的腳完全沒入了地底。這個發現讓我異常興奮,我立馬跑到鐵門前,把手試探性地伸了過去,結果,真的穿過去了。

“哇,混沌你好厲害啊!”

“不不不,不是我厲害,這個是我之前在墓裡一本書看到的。”

“是嗎?切,我想呢。好像有哪不對啊?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不僅發現自己能穿牆,裡面的人看到我也和沒看到一樣,也不知道是啥原理,不過也沒時間管了,我立馬跟著腦中的印象,摸到了那扇大門口。

穿過牆後,一副面具正貼在了我的面前,我嚇了一跳,又跳回了門外。這次我學乖了,慢慢地探出了頭,結果還是那個面具,兩隻眼睛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我,本能反應我一拳打了上去,結果啥事都沒,我一下子懵住了。

一分鐘,兩分鐘……

“他為啥不動啊?”

“不知道啊,我哪知道啊,我都說了那是電影。你看吧,這就是現實啊,就不一樣啊。”

“行行行,閉嘴吧你。”

我解開了妹妹身上的束縛,揹著她快速逃走了。

雲南之旅看來是隻能告一段落了,我想盡了辦法,總算是搞定了回程的路線。

我把曉風帶回來後沒多久,她就醒了,在愣愣地看了我好久,直把我雞皮疙瘩看出來了,才開口叫了我一聲哥,然後緊緊抱住了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任她抱了好久。

現在,她正安靜地陪我理著東西,雖然女孩子文文靜靜的是挺好,但是曉風突然的變化還是讓我很擔心的。

混沌在這段時間裡就沒有理過我,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那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曉風,呃,看我變個魔術好不好?”

說實話那麼好用的能力,哄妹妹肯定是沒問題的。

曉風靜靜地看著我,眼神說不出的平靜,讓人有種發毛的感覺。

“哥,你藏的好深啊,連你妹妹都不肯告訴。”

“啊?什麼意思啊,我藏什麼了?”

“那你說,你為什麼要下墓,告訴我啊?”

“這,這不是為了保護你嗎?知道的太多了不好。”

“好,知道了太多不好是吧。我走,我和你撇清關係再不見面,就不會有危險了!”

“曉風,真的不是我故意不想讓你知道的,我的秘密太特殊了,知道了真的會有危險的。”

“我不聽,都是藉口。哥,你是對我很好,但是你連這麼重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就是對我的不信任你知道嗎?”

“曉風!”

曉風在說完話後,飛奔出了房間,我反應已經夠快了,但還是沒有抓住她。

因為要下樓梯,曉風的速度慢了下來,我再不管會不會有人發現異常,我一翻柵欄,直接跳下了樓,在曉風的面前,我完全不需要任何緩衝,輕輕地落了地,好像重力根本不存在一般。

在曉風驚詫之間,我趕緊拉她回了房間,故意敲碎了一個玻璃杯,把地上的玻璃渣撿了起來,放在手心裡用力一捏。

“啊!哥,你幹嘛?”

曉風嚇得閉上了眼睛,把手遮著再也不敢看了。

“曉風,我就是變個魔術,你別怕,哥保證絕對不會受傷的。”

“真的嗎?”

曉風露著一雙閃亮的眸子看著我。

“真的,排練了好幾次了。”

在曉風放下手的一瞬間,我拿著一大塊玻璃扎向了脖子,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這段時間裡,她看到了玻璃渣憑空地在接觸到脖子之前一點點地消失了。

“曉風,你現在能明白哥的意思嗎?你也看到了,但是你不行,所以我才不希望你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人希望有這個能力,你知道了就是我在害你啊!”

曉風愣愣地看著我。

“那代價呢?不然你沒必要做從來沒做過的事,你肯定還瞞著我什麼。”

我抓住了曉風的手,淡淡地笑著。

“你不需要知道,所有的都由我來承受就可以了。”

曉風面露擔憂,轉而臉色微紅,宛如一朵盛開的桃花,看來有效果了。

“他,他是誰?”

曉風面色突然變得蒼白,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什麼誰?”

“他,他說代價是你不再是自己了。”

“什麼?”

就這樣,一路上我們兄妹倆再沒了交流,一路的沉默讓我很不是滋味。

到了家後,我們各自回了房間,我扔下了包袱,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哥,是我。”

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開啟了門後,曉風立馬反身把房門關了上去。

“之前那個聲音說的都是真的嗎?抱歉,哥,我的確是有些生氣,但是有點過火了。”

“唉,曉風,是真的。如果我不這麼做,不僅我會失去自我,你和爸媽都會沒命的。不怪你,是哥不好,有事應該大家一起想對策的。”

“哥,我,我……”

“曉風,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我說不出口。”

“沒事,現在說不出,以後肯定說得出的。”

“不要,我,我現在就要說。哥,我們永遠在一起,不要分開好嗎?”

“這肯定啊,我怎麼會離開你呢?”

“那說好了哦,除了某些日常的小事,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啊?這,這不現實吧?”

“怎麼不現實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啊!”

“那不行,我都說了很危險的。”

“哥,你說話不算數,之前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啊?好好好。但是你要答應我,到了有危險的地方,你不能離開我半步。”

“是!”

然後在這充滿青春氣息的校園中,漫步著眾多情侶中,有著這麼一對兄妹,手牽著手,在這其中脫穎而出。

“哇,是風哥!這,這也要好看了吧!”

“去,一邊去,別擋著我!”

“嘿,我說你這人,明明是我先來的。”

“那現在你不是讓開了嗎?”

“我讓開了?明明是你推的好不好!”

兩者正劍拔弩張,眼看著要幹起架來了。

“同學。”

甜甜的一聲稱呼立馬把兩人的注意力拉了過來,曉風正站在倆同學的面前,周圍一雙雙發亮的眼睛齊齊轉向了倆人。

“不能打架哦,大家要和和氣氣的。”

兩個堂堂的男子漢,居然對著我妹妹低頭哈腰的,像兩條小狗一樣求著主人摸頭。雖然不是有意要說他們什麼,但是,唉,男生的臉都被丟盡了,周圍這群披著狼皮的狗,啊不披著狗皮的人,不不不,總,總之就是眼放綠光,看著曉風牽著我的手走了。

而後在室友的乘機“宣傳”下,我是徹底出了名。本來大家都以為曉風可能是某某總裁的千金,家裡特意配了個僕人跟著,結果,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她哥哥了。

我滴乖乖,這宿舍樓不是進來了就出不去,就是出去了後進不來。這群人倒好,曉風一句話,他們立馬讓道,所以曉風在樓下等我的時候沒問題,但是送走曉風以後……

還好因為這是男生寢室門口,女生不敢來鬧,再加上宿管阿姨的管理,不然這裡的人數保守估計要翻個兩三倍!

這叫個悲催啊,還好曉風瞭解到了情況,立馬把我推薦進了學生會,然後有活動就拉上我一起去參加,也是不用一直被堵在門口被求這求那的,各種和曉風有關的要求,比如什麼單獨見個面啊,吃個飯啊什麼的。之後,我們一起出去吃完晚飯,就到了教室寫作業,錯開了“高峰時期”。再加上曉風的聲望之高,三言兩語吩咐下去之後,也沒有什麼人來找我麻煩了。

雖然這次風波是平息了,但是我和曉風在一起的時間卻是越來越長,本來她有室友的陪伴,去參加學生會的時候不用我陪,但現在我加入了學生會,曉風就很自然地拉上我了。她的一位室友不知怎麼滴,就拉著另一位夥伴“單飛”了。所以,現在我發現一天好像很充實,曉風的黏人程度也是越發厲害了。

“哥,今天吃啥啊?”

“食堂就不用提了,某某面館昨天吃過了,某某雞米飯前天吃過了,某某撈火鍋大前天吃過……”

“停停停,哥,你這是幹嘛呀,你看看周圍。”

這一個個人,豎起耳朵的樣子,不仔細看倒是看不出,但是你們都站在原地是咋回事啊,這也太明顯了吧!

“曉風,那,你,你湊過來一點,我們……”

這群人像在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我一抬頭看他們,他們就停在了原地,但是這麼響的腳步聲,你們當我是聾的嗎?

“哥,走啦,今天就吃一次食堂吧,一會兒學生會那還有事呢,我們沒多少時間啦。”

“好嘞,走吧。”

只見眾人趕緊開了共享單車,十分默契地衝向了一個地方。看著大部分人遠去,曉風微微一笑。

“哥,我又有點不想出食堂了,要不先買杯奶茶喝喝,我考慮考慮吧。”

“好,走吧。”

又是一批人,面帶勝利的笑容四散趕往了心目中最好的奶茶店了,留下極個別人還是虎視眈眈的。

我看著曉風那憋紅的笑臉,就感覺有點過意不去,她拿出兜裡的手機看了看。

“呀,今天好像沒事情了,改時間了。我今天也有些累了,要不我先回去了。”

“好,都聽你的。”

我把曉風送到宿舍樓後,就準備回去乘機好好打把遊戲。

結果不多久,曉風的訊息就來了:“哥,我就要到你樓下了,我好餓啊,你快點下來吧。”

曉風雖然經過精心打扮,有點偏男士風格,還戴了副墨鏡,但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哥,快點……”

這一聲有點響了,看來她真的是餓了,但是曉風立馬察覺不對,捂住了自己的嘴,偷偷地看了看周圍,然後長長的出了口氣。

就算是如此,我們在餐館坐下後沒多久,還是有一堆的奶茶被送了進來。曉風氣鼓鼓的嘟著嘴,卻是換來了一陣花痴的喊叫,最後在店員的管理下加上其他顧客眼神的譴責下,他們也安靜了下來。

最後的局面就是,這家餐館被我們校的學生給包場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曉風砸吧著嘴,怎麼也吃不下去了。

曉風突然的微笑讓我感覺不是很好,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坐到了我的身旁,用雙手摟住了我的胳膊。

“哥,其實我已經知道了,我們不是親兄妹……”

曉風故意停住不往下說,周圍的竊竊私語立馬響起來了。看著眾人難看的臉色,曉風是非常的得意,對著我偷偷地笑著。

“所以,哥,我……”

曉風越說越輕,周圍的人是恨不得立馬衝上來。

最後一句話完全就是故意小聲說給我聽的:“哥,你一會兒配合一點我,別露馬腳了。”

我點了點頭,立馬把手抽了回來,一本正經道:“曉風,就算是這樣,我從小到大也只把你當妹妹看,這樣不太好吧。”

曉風用手捂著自己的臉,居然忍不住笑了出來,還好聲音很輕,沒有穿幫。過了沒多久,她也停了下來,假裝仰了仰頭、擦了擦眼睛,甚至還抽泣了幾下。

“哥,我……我們真的只能做兄妹嗎?”

“是啊。”

說實話,我現在表情肯定很不自然,因為我也有點想笑了。

“那,哥,如果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你可以再考慮一下嗎?”

曉風不知什麼時候還真擠出了幾滴眼淚,這表情,如果再拒絕才假吧。

“我,好吧。”

“真的嗎?太好了!”她還不忘補充一句,“我最喜歡哥哥了!”

如此這般,周圍的人群裡立馬炸開了鍋。

“我說這小子咋一點都不帥呢,原來沒血緣關係啊。”

“真是可惜了,我的風哥啊已經心有所屬了!”

“別這麼悲觀嘛,這哥哥還真是個鋼鐵直男,這事說不定就被他搞黃了。”

“對哦,對哦,這種事還要考慮?”

……

我怎麼感覺背後這群人的殺氣更盛啊,在送曉風回宿舍的一路上,我的後背已經流滿了冷汗。

“這樣能行嗎?”

我雖然想盡可能避開這種看似曖昧的動作,可是為了不穿幫我只好湊到曉風的耳邊說話。

“放心啦,哥,妹妹辦事你放心!”

曉風歡喜的笑著,而我背上更寒了。

這群人簡直逼我學飛簷走壁,看著這密密麻麻的人頭,還讓不讓人安心過日子了,再加上身後這批,我哭了,你呢?

“喲,回來啦!”

室友們幸災樂禍地看著我,一群發友難財的人!

要不是宿管阿姨,我今天怕不是要在眾目睽睽的監視下,睡在街頭了,所以我躺倒在床上,一句也沒理他們。

早早地起了床,我洗漱完後,飛奔著衝出了宿舍,直直地趕往曉風的宿舍樓前,果然早起是明智的?

一路綠燈跑過來,自個送進了同學們的包圍圈裡。

在這麼多雙炙熱的眼神下,我完全找不到了北,只好乾笑著。

“哥,你在裡面嗎?”

人群中突然讓出了一個缺口。

“你果然在這啊,走吧。”

曉風牽住了我的手拉了幾下,沒拉動,她立馬嘟起了嘴。

“哥,你是不是覺得學習根本無所謂是不是?”

曉風拿指甲用力在我手心裡一掐。

“啊!是,不不不,不,不是。”

我訕訕地笑著。

“哼,不小心說漏嘴了吧!上次你高數考幾分啊?”

“68吧。”

“68?哥,我可是一直關注著你的成績的哦,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個,曉風啊,我記性不好,給忘了。”

“好,那我這次提醒你,62知道嗎?網測麼網測漏做一次,卷面麼又考不及格,你想怎麼樣啊?”

曉風此言一出,周圍立馬沒了聲音,再沒人敢竊竊私語。

“哥,如果你努力了考不好,我不怪你。可是,你這個樣子,就別怪我了,手機拿出來!”

我渾渾噩噩地就把手機交了出去,也不知道在想啥。

曉風在收掉了我的手機後,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在我的呼痛聲中,曉風禮貌的和周圍同學打著招呼離開了。

經過曉風的兩次表演下,人氣校星風哥,仍備受著同學們的追捧,但是真正對她瘋狂追求的人卻是再沒了幾個,我也暫時安全了。

可是事情又變得複雜了起來,在我依然是全校公敵的情況下,次日居然收到了林羲風的挑戰書。這時全校上下都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態度在關注著這件事。畢竟大家都沒有認可我,即使他們自己沒有這份勇氣。

挑戰書裡的意思很明確,武的(籃球)比過了,那我們來比個文的,今天放學別走,他會來教室找我,切磋一下中國象棋的棋藝。

這可麻煩了,象棋好久以前玩過,但是這畢竟好多年了呀,而且我當時的水平頂多是入門。林羲風既然說了下中國象棋,就一定有他的自信所在,不是嗎?

因為上課了,周圍熱烈的討論聲也沒有了,我就這樣懷著忐忑的心情聽著“最後一課”。

動聽,如此美妙的旋律,在老師依然滔滔不絕的講說下,給予了學生們自由的下課鈴聲。可是,在這間教室裡沒有一個人站起來,不是因為老師還沒有喊下課的緣故,而是大家都在等,等著這裡的一出好戲。

老師在奇怪了一會兒後,也是不再停留,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就走了,此後教室裡是一片安靜。

“哥,你打算怎麼辦啊?”

“我不知道啊,隨機應變吧。”

太安靜了,即使是再輕的說話聲,現在也能很清晰地傳入周圍小範圍幾個人的耳朵裡,幸災樂禍這四個字立馬從他們的臉上浮現了出來。

不過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沒多久,一個帥氣的身影打破了這裡的寧靜。林羲風出現在了教室門口的瞬間,那些學生們就爆發出了各種叫好聲。

我和曉風捂著耳朵,無奈地看著林羲風向大家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向我們走了過來。

“接受挑戰嗎?”

林羲風用手撐著我面前的桌子,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等,等一下下可以嗎?”

“哦?想溜嗎?其實吧你不接受也可以,我也不強求什麼。”

“不是,我上個廁所。”

“行啊,去吧。”

林羲風面帶微笑,做出了個請的姿勢,在一片噓聲中,我灰溜溜地走出了教室。

(“其實我剛才就想問,中國象棋是怎麼下的啊?”)

壞壞的笑聲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難道你願意幫忙?”)

(“不不不,我沉睡了這麼久,腦子早生鏽了,怎麼幫你啊?這不是個智力遊戲嘛,可是我即使看了好幾次規則都看不懂呢!”)

(“你,我,唉……”)

(“說實話,這人還真是不依不饒呢,這麼喜歡你?”)

(“你說誰啊,林羲風?你什麼意思啊,他是個同性戀?”)

(“也可能他的目標是你妹妹也不好說喲!”)

(“你,你把話說清楚啊,難道這臭小子真想著吃天鵝肉?”)

(“我可沒說是他哦,你別誤會了,我就是覺得某個人的出鏡率太高了,哪裡都能碰到他,我很討厭。”)

(“出鏡率,是啥意思啊?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就這樣吧,快回去了,你出來好久了你知道嗎?”)

我一看時間,天哪,怎麼二十分鐘過去了?

(“你陰我是不是?”)

(“兵只能往前走啊,怎麼過河就能左右走了呢?這都什麼和什麼啊,哇,腦子要不夠用了!啊啊……”)

深呼吸了幾次,我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眾學生聽到動靜齊刷刷地把頭轉向了我這邊,我頓時腳步一滯。

“哎呀,墨同學回來啦,快來吧,我棋盤都擺好了。”

我儘可能走得很慢了,但是依然逃脫不了走到桌前的那一刻,林羲風依然微微的笑著,又是十分禮貌地做了個請的姿勢,“迫使”我坐了下來。

不知何時一位看似裁判的同學已站在了我的身旁,由於我是紅子,所以是先手,看來逃不掉了啊。

就在我思考著要不要用老到掉牙的當頭炮開局,我的身體卻是突然站了起來,帶著輕蔑的語氣,“我”開了口:“一對一多沒意思啊,要不你們就一起上吧,省的有些人會不服。”

我看見面前林羲風的面部明顯抽了一下。

或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依然能說出這麼囂張的話語,還是因為忌憚我的妹妹,不管怎麼樣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哦?那麼林同學,能不能麻煩你辨認一下,到底是哪些人在故意煽動著民眾的情緒,還有那些自認為棋藝很高的大師的人嗎?”

看著那如同心臟般跳動的面部,林羲風招了招手,那些人也識相地走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這些人的?”)

沒有回應。

“怎麼樣,一起來吧,這樣才好玩啊。”

就這樣一排十個人,全都殺氣騰騰地看著我。

(“休息會吧,看把你累的,心臟都快跳沒了。”)

我愣愣地看著腦海裡上百甚至上千的棋盤,每個棋盤前都坐著一個人,在細看之下,我發現這些人不就是面前的這十個人嗎?唯一的區別就是每一個棋盤上下的棋路都是不同的,結果呢?全是混沌勝。

“好了叫我哦。”

乾脆利落,混沌在控制了我的身體後,每次思考都不超過一秒鐘,幾乎就是走過來就下,完全沒有停頓,但是看看對面,這十個人全是皺著眉頭,明明已經把棋子我在手裡了,停頓了一會兒後又放了下來,要這樣重複好幾次。

在好幾個回合後,已經有五個人敗下了陣來,然後是六個、七個……

最後只剩林羲風了。

“還沒考慮好嗎?要不我提醒你一下?”

此話一出,林羲風手上動作一停,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周圍的人也是屏住呼吸,沒了聲音。

“你是不是在考慮,我的這個車要不要和自己的拼掉,但是一旦拼了以後,我的炮就會下來,然後將軍,……”

混沌不斷訴說著棋盤上的形勢,把各種可能性都分析了一遍,林羲風每聽一句,他的頭上就會流出幾滴汗水。

就這樣結局以林羲風完敗收場了。

在眾人處於驚訝狀態之時,林羲風的表情突然變了,配合著那極冷的臉龐,他淡淡道:“你果然很強啊。”

混沌依然控制著我的身體,他的語氣卻是十分氣憤:“你在說什麼啊?明明是我爺爺更強好不好,你們這麼這點水平能拿來比較?算了算了。”

他裝模做樣地擺擺手後,就把身體控制權交到了我的手上。

如此赤裸裸的嘲諷自然引起了眾怒,有幾個脾氣暴的立馬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但是林羲風還是很快地制止了他們。

我不敢逗留下去,牽著曉風的手,在眾人還沒緩過來之前,逃走了。

一路我只顧跑,但想想我還牽著曉風,我不得不漸漸慢下來,不一會兒曉風嬌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哥,你好厲害啊。”

她臉龐紅撲撲的,低著頭不敢看我。氣氛一下很尷尬,我不知道該回她什麼。

“啊,是嗎?”

“是啊,沒想到哥哥還有這麼帥氣的一面呢!”

曉風的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光彩,好似星辰一般奪目。

我又是一陣尷尬,甚至不好意思地紅起了臉。

“好啦,去吃飯吧,不然一會兒就是高峰了,位子都搶不到。”

“嗯。”

雖然下課已經好一會兒了,但是這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是沒有散去的意思,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旅遊社招新了!大家快來看看啊!”

聲音洪亮,在喇叭的幫助下,它十分輕易地穿過了人群。

“哥,這都多久過去了,社團怎麼還在招新啊?”

“是啊,好奇怪啊?我們看一看吧?”

“好,聽哥的。”

在觀察下來,我們發現了很奇怪的是地方。人群散得非常快,不一會兒功夫,就走了好多人。人群裡談話聲絡繹不絕,大家在聽完前面人的話後都神情大變,或害怕、或疑惑……反正最後都選擇了離開。

曉風不知什麼時候戴起了帽子,低著頭不想一起其他人的注意。我也算小有名氣,所以不好主動打聽以免暴露。我們在零碎的談話中知道了這不是單純的旅遊,而是要找什麼東西。滿懷好奇,我們耐心地等了下去。

不多久,我們這兩排尾就到了攤位前。都是學生組織承辦的,攤位很簡陋。在看到只剩最後兩個人後,兩名女生表情更是低落,其中一個有氣無力地說道:“同學,你好,請問對我們本此招新是否有興趣?”

“有。”

我雖然奇怪於這種明明多此一舉的問題,但還是很快地回答了她

“那同學,你對奇聞異事感興趣嗎?”

“感興趣!”

兩女生依然態度冷淡,好像如機械一般在運作。

“那麼,同學,你知道湘西有什麼習俗嗎?”

“不知道。”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們因為本次旅行的目的太過古怪,你們還願意去嗎?”

“願意。”

“好,湘西傳言是趕屍的發源地,我們這次去,就是想親眼目睹一下,或者就是想要了解一下這事是否真的存在。”

我和曉風一時沉默了,這算什麼事?怪不得沒人願意去。

本來兩女孩是低著頭的,或許是為了抓住這最後的希望,她們都抬起了頭,只是戴個帽子這麼簡單的喬裝在人多的時候確實不會被注意到,可是現在。曉風的人氣之高,從她們那驚訝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們已經發現了。

“你,你是風哥?”

其中一個女孩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

“嗯。”

曉風朝四周看了看,沒啥人了,她脫下帽子,甜甜地笑了起來。

“那,那個,可以給我籤個名嗎?你的簽名老貴了,現在好像炒到一百多了,即使如此還是買不到貨。”

“可以啊。”

真的可怕,看著她們那副痴迷的樣子,我真的無法想象她們腦子裡都裝的些什麼。

“啊!這是你哥對吧,聽說……”

一個停頓,我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

曉風面帶微笑,賣起了關子。

“想,當然想。”

她們異口同聲,好像事先排練好一般。

“那好,我們就是普通的兄妹關係。”

“啊?你不是,他們錄音的都有,我……”

“抱歉,真的是有原因的,我們其實沒有那層關係。”

兩女孩思考了一會兒,也不追究了,各自介紹了起來。她們一個叫王婷羽,一個叫周洛英,兩個人是同一宿舍的,又有著相同的嗜好,都對一些奇聞怪事感興趣,所以才搞了這趟旅行,但是沒有人一同參加,沒有安全感,而且人多了平攤下來,一個人付的錢就少了。

正好曉風人氣也高,只要率先參加了,那是不用愁沒有人來的,所以她們現在苦苦哀求著曉風,希望她可以幫幫忙,就全都碰碰運氣,瞭解不到也就算了,全當真的去旅遊了。

曉風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立馬就答應了她們,在她們熱烈的告別聲中,我們離開了。

“哥,她們好可憐啊,就幫幫她們吧。再說你哥你不是也對這方面的事情感興趣嗎?”

曉風又是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

“好了,好了,我是有事沒告訴你,等有機會我一定說。”

“機會?現在不是機會?”

“真的,我的好妹妹,我求求您了,人總要有點秘密吧。”

“行。反正趕屍就是個傳說,走的都是形式,應該不會有危險,所以有個機會出去旅遊不好嗎?”

“嗯,有壞人交給我就好了。又沒壞處,價格也公道,又可以出去玩咯!”

我高興的像個孩子,曉風也好不到哪去,倆“孩子”在路上蹦蹦跳跳的,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被看得難受,我和曉風立馬低調了起來。七拐八繞,找了家還可以的餐廳就進去吃晚飯了,用好餐後我和曉風照常回了宿舍。

透過曉風的人氣進行宣傳,加上兩女孩更改了旅遊的初衷,很快攤位前擠滿了成堆的人,堪比中午食堂前的人群。

經過篩選最後決定一共六男六女,人群上下滿是惋惜和悲憤,大家都恨自己當初為啥沒同意。

沒有辦法,既然已經是過去了,大家也只好憤憤地離開。

禮拜五下午大家湊巧都沒課,那麼時間定起來就方便多了,一個雙休日玩不了多久,所以要有針對性,當然這事情都歸王婷羽和周洛英管。

回去後,我和爸爸聯絡了一下,曉風用滿懷期待的眼神望著我,在看到我點頭,做出了OK的手勢後,曉風是恨不得從座位上跳起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因為時間太少,我們直接坐的飛機。兩個多小時時間,我和曉風聊聊玩玩也就過去了。

張家界一到,曉風就開始尋思著晚飯吃啥了。

眾人看著時間也不多,就隨便逛逛好了,逛完後都各自回了賓館。

六男六女,三個人一個房間,在簡單的討論後,我們很快地分配好了。

在用過晚餐後,我們也各自回了房間。

到了房間裡,我發現其他五個男的聚在了一起,他們無非聊的就是關於曉風的一些花邊新聞,還有一些什麼叫出來一起玩的想法。

我實在不感興趣,就洗漱完畢準備睡覺。

他們打打牌,聊聊天,看我差不多要睡覺了也不再吵鬧,收拾收拾也回去睡覺了。

閉著眼睛,我期待著明天的旅程,一興奮居然睡不著了,不過數數羊,一會兒也有點困了,不多時就迷迷糊糊睡去了。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鈴鐺聲把我從夢境里拉了出來,我頭還很昏,沒有睡醒,搖搖晃晃地下了床,我輕輕拉開窗簾向外看了看,一片漆黑。

是錯覺嗎?

又是一陣鈴鐺聲,這次我是徹底醒了。在漫長的寧靜中,我矗立了好久,再也不見下文了。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呆立了很久,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突然,我走向了最近的那張床前。好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人的呼吸聲都沒有!

我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沒有?

再來到旁邊一張,還是沒有?

我再也不能冷靜,立馬奪門而出,對面就是曉風所在的房間,我不敢太過冒失,萬一是我太過慌張呢?

深吸幾口氣,我回憶著當時的感覺,穿過了房門,僅僅如此我已滿頭大汗,但我顧不了這麼多,一張張床鋪試了過去。

第一張沒有,第二張還是沒有,第三張,還是沒有。

我安慰自己這裡可能沒有曉風,抓住這僅存的希望我慢慢掀開了窗簾。在月光的幫助下,當我看到曉風的側臉後,我的心就是往下一沉。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沒有呼吸不就說明了一切嗎?

我抱起曉風,為了抓住這最後的機會,我必須快點出去,找到這一切的原因。

輕巧地躍上窗戶,又縱身跳了下去,著陸後也不停歇,直直地衝向賓館的大門。聲音是從馬路上傳來的,我現在趕過去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什麼線索,但是這麼久過去了,哪還有半個人影等著給我看。

晚風很涼,不斷地剝奪著我的體溫,我就一直站在馬路的正當中,整個人陷入了迷茫之中。

“嗯?哥!”

懷裡的曉風突然說話,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你,你沒事?”

“哥,我當然沒事啊,倒是你為啥抱著我站在大馬路上?難道哥,你終於開竅了?”

我愣了愣,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哥,你怎麼了?”

“沒事。”

此事很蹊蹺,既然曉風活得好好的,那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我敷衍說自己多慮了,最近遇上怪事太多所以緊張過頭了,曉風看著我也沒說啥,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因為曉風沒有穿鞋,我只好抱著她,送回房間去。我儘可能放輕步伐,倒是沒有吵醒其他同行的人。

聽著大家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我也安心了不少,回房間後很快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天亮,看著同房間的其他兩人平安無事,我也是徹底放下了心,不再追究這件事了。

一晚過後大家都精神飽滿,按照著原定的計劃開始了遊玩,我心裡很亂,看著又是遊山玩水也心不在焉,畢竟就這麼些花頭,走馬觀花就好了。

曉風很快發現了我的異常,跟在我的身旁偷偷地看著我。隨意的一瞥我的目光正撞上曉風,四目相對之下,我因為心虛立馬移開了,但是曉風依然不依不饒,帶著笑容又湊了上來,把我搞得是一陣不好意思。

“曉風,別,別這樣,這麼多人呢!”

“哥,你不說實話,我可一直這樣哦!”

曉風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一把挽住了我的手,表現十分親暱。其他同行的人很快察覺了“異樣”,全都帶著一副“我懂了的”摸樣,而後各自解散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看,都沒閒雜人員了。”

我心裡泛著苦水,一時溜了號,迎面一個人都要撞上我了,我還沒反應過來,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誒喲!”

來人個頭和我差不多,我向他誠懇地道了歉,他也沒說啥,匆匆地就走了。

或許是我多慮了,反正就在這待個雙休日,之後就算發生什麼也與我無關。

牽著曉風的手,我主動向前走了起來。人群擁擠,但我只要緊握著這雙手不鬆開,我就不會再猶豫、不會再害怕。

不得不說,旅遊景點就這麼些吃的,還死貴,但是隻要曉風喜歡!不知不覺,我就進入狀態了,掏掏口袋,錢還不少?數了數,零零碎碎正好一百,應該夠用。

“快快快,這裡人少,你看看要吃啥,馬上就排到我們了。”

曉風似乎也成功地被我轉移了注意力,盯著面前的美食再移不開視線。

爽快地付完錢,我幫忙端了其他的,曉風正好可以專心對付手上的烤地瓜。

一天時間感覺都是在吃東西中度過的是怎麼回事?

在走廊上和曉風告別後我就回了房間,房間內本來談論聲很激烈,但是我一開房門,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看向了我。我這人是沒啥興趣與人交際,那更不用說希望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在這樣的形勢下,我也不能多說什麼,只好默默地忍受。

看著他們或悲憤或嫉妒的目光,我只好木木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沒辦法,融入集體不是這麼容易的,更別說大家現在對於我的怨恨程度很高。我一開始不僅沒能和他們打成一片,還和曉風有著過多的親密行為,我該怎麼辦啊!

在眾人的火辣目光中,我躺上床,玩起了手機。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我就好像他們的仇人一樣,一直被盯著。我甚至開始懷疑眼神是不是真的能殺人?

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是看手機也不是,看天花板也不是。雙手插口袋裡,我索性閉上眼睛裝作睡覺,不過裝著裝著我就發現不對,口袋裡好像多了什麼?

我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了,掏出口袋裡不知道哪來的紙條,我頓時警惕了起來,可是這群人應該沒有理由這麼做啊?先看看內容吧。

“昨天晚上,先生您展現的好身手盡收我的眼底,所以可否請您幫個忙?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原因不受我的影響,但是這都不重要,我只希望先生您能參與調查這周邊反生失蹤案的原因。”

字型乾淨利落,很容易看懂,從力度和字型風格可以看出書寫者應該是個男性。

果然昨天自己還是太沖動了,居然暗處有人都沒發現,如果他要對我不利,我已經著了道了。不過就算這樣為啥要找我?他這麼有本事為何不自己去?

我是不怕有人算計,即使他在暗處,但是他昨天一直在旁邊觀察,肯定已經知道了我和曉風的關係,萬一他以此要挾怎麼辦?可是我真的要管這件事嗎?又和我無關。

正思想鬥爭間,連續的敲門聲拉回了我的思緒。這些人啊,真是沒話說,不知什麼時候他們都走光了。

我剛開啟門,曉風就溜了進來,轉身把門給關上。

“哥,你到底咋了?”

“我,沒事啊。”

“騙人!”

曉風氣鼓鼓地看著我。

“我,我,你看這個。”

我只好老老實實交出紙條。

曉風看完紙條後,冷冷地笑了聲,“好啊,這麼大的事都瞞著我!”

“我,我錯了。”

“你錯了?你要錯幾次啊?”

曉風步步緊逼,我一路後退直到撞上了牆壁,曉風還不滿意,沒拿紙條的左手直接撐在了牆上,給我來了個壁咚,這霸氣的表情,真絕了!我承認,我如果是個女孩我也拒絕不了這麼帥氣的曉風。

“我……”我繼續結巴。

“說不出話了?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曉風語氣突然柔和了起來,但我一點都不感覺輕鬆,但是被逼無奈,我只得點點頭。

“好。哥,我是不是一直對你太客氣了?”

曉風臉上確實又換上了微笑不是嗎?

“還不說話?我可以理解為你是預設了嗎?”

這肯定是微笑對不對?

“好,很好。那哥,你可別怪我了!”

“停!”

曉風剛想做什麼,聽到我的喊話,手上動作頓時一滯。

“我,我能帶你一起去調查這件事嗎?我真的只是擔心你的安危,真的,但是我,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的。”

我滿頭冷汗,僵硬地站著,一動都不敢動。我不得不和曉風對視,那可怕的眼神,好像有點可愛!這麼想著,表情也開始不對了。

就在快忍不住笑出來之時,曉風卻是搶先哈哈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哥,你真好騙。”

曉風抹著眼淚,勉強吐出了一句話。

我正要說話,曉風又是搶先一步,“哥,那說好咯!”

如此這般,曉風立馬是挽著我的手,急急地下了樓,跑到了啥名我都沒看清的館子裡去了。

飯飽茶足,曉風一臉滿足地進了房門,我是一點都笑不出來。曉風這丫頭真是厲害啊,我這當哥的不要面子的嗎?可是真要做些什麼,我又不忍心。

心情複雜之下,我匆忙洗漱完,就睡下了。

睡夢中,我又感知到了一種十分熟悉的氣息,半夢半醒中鈴鐺聲很快從耳邊響起,好像發自內心一般。好似條件反射,我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憑空穿過了窗戶,穩穩地落到了地面。

(“加油哦,這次就靠你了!我不會再插手幫助你,不然就沒意思了。”)

(“喂喂喂,這裡有危險嗎?那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妹妹咋辦啊!”)

(“你妹妹不是由你守護嗎?怎麼自己僅剩的家人都不打算拼命去守護,而是依靠我這個啥也不會的靈魂?”)

(“你啥也不會,不可能,你明明什麼都做得到!”)

(“那如果我說那是一場夢呢?”)

(“夢?不可能!”)

(“……”)

(“混沌!”)

(“……”)

我腦子裡很亂,混沌不願幫忙,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人潛伏在暗處,失蹤案到底怎麼調查,一件件事層出不窮,再加上剛睡醒,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是不是個人啊?怎麼會在外面?”

黑暗中,我看清面前出現了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想走過來但,立馬被另一個攔住了。

“且慢,這人有古怪!”

前者聲音明顯年輕,我懷疑和我年紀差不多,後者就顯得蒼老很多,在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後,我大致可以看到一高一矮,一個身形挺拔,一個卻是有些駝背。

“請閣下不必裝神弄鬼。”

我一時腦子沒有轉過彎來,這話啥意思,我怎麼就裝神弄鬼了?

“閣下,是否是道上的人,可否給句回話?”

我從語氣中聽到了明顯的敵意,此人一隻手背在身後,看來已經做好的準備,如果我再不說話,他可能就要出手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聽到鈴鐺聲,就立馬趕出來了。”

“閣下是不是還不信任我們?請閣下放心,我們沒有惡意,鈴鐺聲不是我們弄出來的,我們也是聽到聲音才趕出來的。”

我的確在懷疑他們,但是我拿不定主意,如果曉風在就好了!

“據我所知,聽到鈴鐺聲後,普通人就像死了一般。我的確不想不信任你們,但是……”

我一停頓,對面兩人也不說話,氣氛一時很尷尬。

“好了,真是夠了!三爺爺,別總疑神疑鬼了,還說別人不信任你呢?你也不說說自己?”

我明顯看到那駝揹人影一抽。

“兄弟,我看不出你有什麼異常,但是我知道這世界上總有特殊的存在,有些人就是生而不同於常人,我相信三爺爺也沒看出來什麼,不然早就出手了。總之我們不是壞,壞人!”

這人性格挺大方的,我稍稍放下了戒心,也不再懷疑他們了。甚至是最後明明都被捂上嘴,還楞是扒著他口中三爺爺的手說出來的樣子,真的差點讓我笑出來。

那位老人很是無奈,輕輕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兄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在你身上完全感知不出來任何東西,我可是用了好幾張醒神符才清醒過來的。”

我正要問話,他又滔滔不絕起來,我完全沒有開口的機會。

“我們雖然是驅邪人,有真氣護體,我道行是差了點,但饒是三爺爺也不好受。是吧,三爺爺?”

他口中的三爺爺還是不說話。

“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啊?降妖除魔,為民除害可開心了。”

我默不作聲,一時我也拿不定主意,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站在正義的一邊,或者說混沌是不是正義的?

“沒事,你不用這麼快回答我。對了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張凌川,今年十八歲,我們家可是驅邪界的名門望族哦……”

他說了一堆的自我介紹,我聽著頭疼,所以啥都沒記住,只好一直陪著笑。

“對了,他就是我三爺爺,典型的老頑固。這次我想單獨行動的,但家裡面就是不肯,還非派個這麼煩的老頭陪我,真是麻煩!”

那老人明顯又是一抽,不過還是沒說話。

“哎呀,你說我這腦袋,最重要的事忘說了,好不容易找到個夥伴。”

看來他是直接把我看成夥伴了。

“是這樣,最近這裡老是有人失蹤,而且你知道失蹤的都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啊。”我說著話,還不住地搖頭。

“趕屍人。”

我一時驚訝,想到了紙條上提到的要我查失蹤案的事。

“快說啊,你還有什麼知道的?”

張凌川的停頓讓我抓狂。

“哈,我就知道你也是有正義感的人,怎麼樣,加入我們不?”

“好,但是隻到這事結束了。”

“行!”

沒想到他這麼爽快就答應了,他後面也說了些東西,但是都沒啥有價值的東西,而後突然就開始給我扯些別的東西了,直到他的三爺爺再也忍不住了,硬拉著他離開了。

臨走前,他塞給我一張符紙,說有事可以透過它聯絡,又問了我大概什麼時間有空,但是怕我不會用,和他三爺爺討價還價之下,又給我留了電話。

看著他們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中,我才長長的出了口氣。我估摸著過去有一個小時了,也不停留,趕緊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十章結伴調查

本來預計是今天回去,可是因為受人“威脅”,我一時拿不定主意了,難保對方不會追到家裡。

眾人都在收拾行李,而我卻閉著眼睛思考著問題。沒過多久,房間裡漸漸沒了動靜,隨後關門聲響起,一切終於歸於了死寂。

我躺著躺著就開始急躁了起來,被人盯上誰都不會好受,可我卻偏偏遇上了。還是怪自己,一與妹妹有關,更何況是“生死攸關”,我更加沉不住氣。

(“混沌?”)

(“在!”)

(“你發什麼瘋啊?”)

(“啊?這是發瘋嗎?這不正是一個下級該有的態度嗎?”)

(“好,停,先不說這個。如果我要你找一個人,你找得到嗎?”)

(“找個人,誰啊?”)

(“我,你還要裝傻嗎?”)

(“哦,哦,我知道了,你們來這是找趕屍人的對吧,好我去。等等,怎麼找人啊?”)

(“誒喲,我的老天啊!”)

(“那你這意思是不需要我的幫忙咯,好嘞!”)

(“喂!”)

果然不肯幫忙嗎?

“哥!”

耳朵處突然傳來了劇痛,再加上一聲大吼,我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走啦,哥。真的是,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要出發了!”

“出發?哦,對。”

“哥,我和他們說過了,我們不回去,還有些事要辦。”

“啥?”

“哥,你是不是睡傻了?”曉風看了看我,馬上撒起了嬌來,“哥,就去查一下吧。有危險我們立馬就走,反正他就說要調查,沒說一定要查出來啊。”

我思考了一會兒,的確是這樣沒錯,我又不是名偵探,事情哪這麼容易查不來。再說不是有那倆驅邪人嘛,我就裝裝樣子,跟著走一趟就好了。

開門看了看沒人偷聽後,我把曉風拉到了床邊坐下,把這倆晚上發生的事情都複述了一遍。

“行啊哥,你到底啥來頭啊?神仙嗎?”

曉風一臉崇拜地看著我,兩眼如星星般閃爍著,我也不知道她為啥這麼快能接收這麼稀奇古怪的事,畢竟我們從小到大都不信鬼神。

“好了,好了,這事暫且不說,我們時間不多,趕緊出發吧。”

“好,走!”

我撥通了張凌川的電話,他很快就接了。

“喂,是昨天?對了,你咋稱呼來著,我都忘了問了。”

這人,怎麼肯定就是我?而且他好逗啊!

“我叫墨斐然,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我以後稱呼你墨兄可以嗎?”

“可以,可以。那我們在哪見面啊?我這準備好了。”

“你就在昨天碰面的地方等著吧,我們馬上就到。”

“好。”

曉風滿懷期待地左顧右盼著,我看著這情形輕輕地嘆了口氣,還是個孩子啊!

“喂!墨兄!我在這!”

我臉刷地紅了。大庭廣眾,張凌川拼命向我揮著手,大喊著。

曉風拉了拉我的衣袖,在我耳邊輕聲說:“哥,這人靠譜嗎?”

我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張凌川也走近了。

昨晚太黑,啥都看不清,現在光天化日,我粗粗打量了一下。不得不說,他的長相算得上上乘。修長的身形,配上華麗的古風長袍,真有種貴族子弟的風範。從曉風那表情中我也讀出了這麼點意思。至於曉風為啥神色變換,就不用多說了吧。

“這位是?”

張凌川很快注意到了我身旁的曉風。

“哦,這是我妹妹墨曉風。”

“你好。”

曉風很配合,立馬問起了好。

沒有回話,張凌川一直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除了他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著。

“那個,張凌川,你沒事吧?”

我看氣氛尷尬,想提醒他一句,結果他還是不理。曉風立馬躲到了我的身後,偷偷地探頭觀察著。

“我說……”

“墨小姐,我可以和你交往嗎?”

張凌川上身前傾,低著頭,伸出了右手,說出了這句話。可是很顯然,現在他對著的是空氣。

等了好一會兒沒回應後,張凌川偷偷抬頭看了看,本來的確動作幅度不大,但是我們現在都認真注視著他,很明顯就看到了。旁邊有幾個路人見狀,都笑出了聲。

“墨小姐,是我太過唐突,這種事不是你一時半會兒能給出答覆的。畢竟我們才見了第一面,但我保證,墨小姐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在一陣連珠炮一下,曉風和我竊竊私語了起來。

“哥,他真的沒問題嗎?”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昨天才見了一面。”

“哥,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他好像真的太傻了。”

“可是,就這樣回去,被那個寫紙條的人找上了怎麼辦?”

“那,我們現在去調查那個神秘人吧。我不想和他行動。”

“這樣不太好吧,反正就是走個形式,之後的事都交給他們了,我們也不會再碰面了。”

“好吧,真是的。”

那位三爺爺似乎也看不下去了,把張凌川拎起來就是一記爆慄,這叫個乾脆利落,看著都覺得疼。

“啊!三爺爺,你幹嘛啊?”

“臭小子,正事不幹,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爺爺,我,我錯了。”

張凌川抱著頭,一臉的低落。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恢復了正常,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真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我們快走吧,再晚可能會有更多的人遇害。”

看著他這般模樣,曉風還是不太敢出來,兩隻手緊緊的抓著我。

“快跟我來吧,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張凌川一下子認真了起來,率先走在了前面,三爺爺看看我們,也走了起來。

我們一路跟著小跑到了大路上,這時正巧有輛計程車經過,被他們攔了下來,我坐上車後也不問啥,一路上很是安靜。到了目的地後,張凌川付完了錢,我們一起下了車。

不出意外,這裡很偏,我們下車的地方是個村子的入口,但是張凌川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往一邊的樹林走去。我們也不猶豫,快步趕了上去。

張凌川異常安靜,再沒有了之前的“廢話連篇”,拿著刀子在前面開路。三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們身後,也在不停地警戒著周圍。曉風拽著我的胳膊,透過她手上傳來的力度我可以知道,她也很緊張。

“停。”

張凌川突然做了個“停”的手勢,並小聲告訴我們停下來。我不知道前面有什麼,但也明白現在不是出聲的時候。

正緊張間,張凌川“嗖”地衝了出去,我只看到了一片殘影后,他就消失了,只聽到“沙沙沙”的聲響漸遠,然後再沒了動靜。

我擔心會出事,忍不住站了起來,卻是被一個人給拉了下來,回頭一看三爺爺正抓著我的手臂。

“讓他去。這隻成妖的年數不多,讓他練練手,別打攪他。”

啥?成妖?難道張凌川現在在抓妖不成?

“走吧,應該差不多了。”

三爺爺語氣平淡,慢慢悠悠地踱了出去。我將信將疑,畢竟從沒見過這種事,直起了身走了出去。

前面視野開闊,雜草的高度明顯比這裡矮一截,但是樹木繁茂,因為陽光透不進來,較為昏暗。

我們跟著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了一片火光,猶如鬼火般幽幽地燃燒著。

“這小子,認真起來還是可以的,前途無量啊!”

三爺爺笑呵呵的,全然沒有了之前的警惕。

走近了我就聞到一股腥臭味,異常難聞。很快我就找到了張凌川,他看著火光越燃越旺,不住鬆了口氣,等我看向火燒的東西時,心裡不由一驚,這是啥啊?

長毛尖耳,青面獠牙,應該是狼,但是卻有著人形般的身子。真的就好像那種小說裡提到的一般,這是狼妖,臭味也是從這具屍體上傳來的,隨著火焰的燃燒,這具屍體慢慢化成了灰燼。

“怎麼樣,沒受傷吧?”

我問道。

“這種小妖,根本不值一提,輕鬆搞定!”

張凌川一臉得意,可是轉而又皺起了眉頭。

“等等,好像這附件有人。”

他往四處看了看,選定了方位,又跑開了。三爺爺也皺了皺眉,跟著跑了起來,鑽入了密林中。

曉風一直很安靜地躲在我身後,可我還是不放心,我讓她抓緊我的手後就跟了上去。

樹木繁茂,我要時刻集中注意力,不然就會失去前面三爺爺的身影。

“啊,救命啊!”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有人的呼救聲,而後是一陣急促的金石相交聲。我壓低身子,把曉風往後推了推,前面這麼危險,我們應該離遠一點。

“哥……”

身後傳來了曉風顫抖的聲音,難道?我立馬回頭,可是什麼都沒有,但是我不敢鬆懈,凝神屏氣,仔細地聽著四周的動靜。

一個黑影突然向我衝了過來,我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如此之快的速度讓我著實有點反應不過來,千鈞一髮之際,我用臉替曉風擋住了來物。

“哥,你……你好厲害啊!”

看著地上那條沒了頭的蛇,我長出了一口氣,曉風不住地鼓著掌,我卻沒有理她。

“小心!”

是張凌川的聲音,我剛剛放下的心立馬又被我提了起來。

還是奇快的速度,可是這次的黑影有點大啊!我仗著身體優勢,一腿掃了過去,黑影居然不躲閃,想硬生生撞上來,結果快要碰上的時候黑影的身上憑空出現了一道口子,隨著不斷接近,黑影被攔腰切斷,斷開的兩半身體摔落在了地上,流起了腥臭的液體。

我收腳站穩,又是大口呼吸了起來。

“哇塞!”

曉風在沉默了片刻後,立馬驚叫出聲。我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要警戒四周,不敢分心,所以依然沒有回話。

我等了好久,直到全身痠痛,剛想活動一下時,前面一下子沒了聲音。我看不到前面的情況,所以又不敢動了,強忍著站在了原地一會兒。

“還好來得及時,大家都沒事吧?”

數數聲漸起。

“我們沒事,也沒少人。”

說話人有些哽咽。

“多虧了大人啊!救命之恩,無以回報……請先收我一拜!”

“別別別,別這樣,我們這是應該做的。”

我聽著對話,也明白這裡已經安全了,也就走了過去,正看到張凌川扶著一位二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沒讓他跪下來。

看來失蹤案是真的,而且現在知道了始作俑者,那一切都很方便了。

“這位是?”

聽那位男人一說,在場的所有都開始打量起了我。

“哦,這位是我的朋友,在他身後的是他的妹妹。”

“哦,你好。”

男人熱情地伸出手,我和他握過手後,就打算和張凌川商量一下之後的事。

“你說,你要回去了?”

被我拉到一邊的張凌川一臉失落。

“我妹妹沒有自我保護能力,她跟著我,我不放心啊,真的對不起。”

“行,那我們後會有期。”

“嗯,再見。”

曉風向他們揮了揮手,與我並肩往回走去了。

“那個,哥,你知道回去的路怎麼走嗎?”

本來我還沒想到這個問題,但現在直線走了一會兒後,我已經分不清南北了,哪邊都是樹,又沒留標記,咋辦啊?

沒辦法,回去吧。

看到我們又回來了,張凌川的臉由驚訝變成驚喜,在聽到我的解釋後,張凌川馬上和那位男人溝通了起來。

“這樣吧,前面有個村子,他們有時會在這休整一下。我們到那裡去看一下,說不定有什麼辦法,我和三爺爺都脫不開身,這些人我也不放心他們單獨行動,怎麼樣?”

“好,去看看吧。”

就這樣,我們可能不得不繼續深入此次事件,不過有張凌川在,我也有些放心,畢竟他的能力我已經見識過了,我再小心一點的話,曉風一定會沒事的。

這趕屍人的群體,我本來還挺好奇的,但是一路上走來,也沒見別人描述得這麼神啊?什麼屍體會自己走路,隨著第一個人的指引會乖乖地跟著走……

這不就是幾個人抬著屍體走路嗎?難道只有晚上才行,還是就是假的?

疑惑中,我們也漸漸走出了密林,視野開闊了起來。絢麗,鄉村的無汙染在此時被表現的淋漓盡致。這天空,如同染了彩色的畫布,整潔而不失奪目。潔白的雲朵紅著臉,在上面飄悠著,把太陽公公的身影慢慢推走。

不得不說,天空的美麗,無論到哪裡都能體會得到。

“大夥加把勁,就快到村子了!”

領頭的男人也就是剛才道謝的那位,扯著嗓子喊道,大家一聽都是滿臉喜色。

隨著夜色的降臨,密林中響起了狼的嚎叫聲,聽得人有些涼颼颼的。

“快走,我來掩護你們!”

我走在隊伍的前端,張凌川走在隊伍的末尾,可不知什麼時候他就跑到了我的身邊,領頭的男人離得近也聽到了,趕緊招呼大家跑了起來。

我知道肯定是有危險,所以為了曉風的安全,我也趕緊跑了起來。

“跑,都跑起來,快!”

趕屍人們嚇得扔下了抬著的屍體,快步地向前跑去,場面一度很混亂。

我怕收到牽連所以跑得不快,和他們的隊伍保持了一點距離,也不知是不是好奇,我回頭看了一眼,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密密麻麻的黑影向我們衝了過來,由於張凌川和三爺爺的阻擋,狼群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並且不斷在圍攏,但這僅僅是一部分,還有一些快速地向我們衝刺而來。

我看村子還很遠,憑我們人類的速度根本跑不掉。我轉過身去,把曉風往身後一推,丟下了一句“快跑”,就直直地衝向了前方。

“哥!”

曉風還是聽話的,猶豫了一會兒也跑了起來。

“小心點!”

曉風喘著氣說完了話,回頭跑走了。

形式很嚴峻啊!我沒有一次性和這麼多名敵人交手的經驗,再加上它們的目標不完全是我,我要做到的是攔截它們,這該怎麼辦?

我腦子裡莫名躥出了曉風慘死狼口的景象,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你們,都給我死!”

我爆喝一聲,腳下速度不由加快。幾個兇悍的狼妖已經跳上半空,亮著反射著寒光的爪子,向我攻了過來。我完全沒有閃避的樣子,讓狼妖群越發兇殘了起來,各各張牙舞爪的。

直到,撲來的狼妖呼痛著倒飛了出去,眾狼群一安靜,有幾個沒反應過來一下子懵了,直接摔了個狼吃泥。

果然成妖以後或多或少都有了靈智,如此震撼的場面,能不嚇人嗎?

一時間,狼群發著警惕的低吼,卻沒一個再敢衝上來。

“一個能打的都沒了?”

我其實就是仗著身體的特殊性,連著調動了好幾次力量都沒反應,我甚至懷疑是混沌在搗鬼,不過只要震懾住就好。

“啊嗚嗚嗚……”

淒厲的狼吼又傳了過來,一隻狼妖狠狠地瞪著我,它走在狼群的最前面,個頭明顯大於周圍的其他狼妖,應該是它們的首領。

“單挑。”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從它的嘴裡吐了出來,但是這語調的陰冷卻是常人無法發出的。

狼妖站起的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裡不斷地低吼著。

我想退,但狼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我圍了起來。

“敢嗎?”

我站在原地依然不說話,畢竟我正忙著琢磨怎麼使用能力,才沒空理它。

“人類,你以為還能跑得掉?”

幾次三番沒有回答它,狼妖的耐心明顯沒有了。它舉起爪子向我猛地刺來,我心情正煩著,連看都不看它,低著頭看著右手不斷地擺著各種姿勢。

沒有聲音,或許此時無聲勝有聲,狼妖的爪子不是斷掉的,而是在刺向我的過程中不斷地縮短,直到全部消失。狼妖反應奇快,身子一偏沒有撞到我,可是右掌的爪子沒有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疼痛,還是我的“挑釁”行為,狼妖明顯激動了起來,可是無論它怎麼發了瘋似的攻擊都不奏效,不是被彈飛,就是刺向我的爪子消失或是斷裂。

狼妖的癒合能力了得,在停頓了一會兒後,它又撲了上來,結果也都一樣。

在我反覆嘗試以後,也不再急躁了,反正我把它們注意力都吸引住了,也不趕時間,心自然靜了下來。心念一動,那副黑色的手套就出現在了右手上。

“成功了!”

我一臉壞笑地看向了狼妖群,那隻狼妖首領還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只顧一個勁地衝過來。

我右手虛握,就是這麼一個動作,狼妖首領嚇了一跳,攻擊動作瞬間停了下來,向後撤去。

我洋洋得意,等看到手上變出了一把比水果刀還短的,小刀後,我笑不出來了……

狼妖首領雖然害怕,但是看我手上武器這麼小就又大起了膽,高高跳起向我撲了過來。隨著它的接近,我也不用怎麼瞄準,拿起小刀就對著它隨手一丟。狼妖揮手想擋開小刀,可是誰知小刀帶著一條血線穿出了它的手掌,又刺過了它的身體,一切彷彿在放慢鏡頭一般,等到時間又恢復正常後,狼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也不動彈了。

狼群又是一安靜,我看著地上瞪大眼睛的狼妖屍體,也有些愣神,我這麼厲害?

一聲哀嚎,接著兩聲三聲,狼群哀鳴著快速地向我的遠處逃離。不一會兒功夫,我就看到張凌川和三爺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走啦!”

我向他們揮手示意了起來,三爺爺最先反應過來,冷冷地笑了起來。

“小兄弟,不簡單啊!”

三爺爺還是笑著,在夜色下,那笑容異常的陰冷,特別他還看著我讓我很不好受。

“對不起,我是有隱瞞的事,但我絕對沒有惡意,請相信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

話剛出口,我就卡住了殼,腦子裡想了半天都沒有個所以然來,三爺爺在我沉思間立馬接上了話頭。

“憑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你說你不知道驅邪人,那好,但是你又是憑什麼殺死妖狼,又不受鈴鐺聲的影響,你不肯說。我還是這句話,你讓我憑什麼相信你?”

“好了,好了,這件事之後再說吧。這裡狼妖猖獗,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護好那些趕屍人。”

張凌川看三爺爺不再說話,他又轉向了我。

“你是殺了它們的王是嗎?不然它們不太可能會這樣落荒而逃。”

“應該是,我看它個頭較大。”

“好,那我們現在還算安全,屍體是這個對吧?”

他也不再說什麼,掏出符紙打出,然後輕聲的唸了幾句咒語,符紙就燃起了火焰,開始焚燬地上的屍體。

一路上我們很安靜,大家都各自動著腦筋,走得也很慢,快接近村子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遠處的村子裡亮著微光,讓我們可以大致地知道方位。

“奇怪?三爺爺,你感覺到了嗎?”

“這陣法不小啊。”

“但是這裡為啥會被佈置陣法呢?”

“可能是同行先我們一步吧,或者是先輩佈置的。不管怎麼說,應該不是什麼歪門邪道。”

“嗯!”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一頭霧水,但也不敢說什麼。

到了村子後,曉風已經恭候多時了。看著我們三人平安無事,曉風露出瞭如沐春風的笑,此情此景讓我不禁感慨,一個人居然可以好看到這種地步!

“哥,別盯著人家看啦。快吃飯吧!”

曉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幫我盛好了飯,坐在我的對面紅著臉,扭扭捏捏地玩著頭髮。

“你妹妹好可愛啊!”

張凌川湊在我的耳邊偷偷地說,我不知不覺地點點頭,突然我想到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滾!別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兄弟,不是我說你,你好小氣啊!”

“吃你的飯去!”

“好好好。”

曉風託著下巴,對著我開心地笑著,弄得我只好低著頭吃飯,連菜都沒夾幾次。

晚飯後,曉風帶著我去了住宿的地方。村民們已經騰出了地方,但是我們人數不少,所以我和曉風只好擠一個房間,不過這也正好,有什麼突發事件我可以第一時間保護到她。

這裡條件不太好,所以簡單洗漱了一下,我就準備睡覺了。

“為什麼要讓他們住下,這群人只會給我們帶來災難!”

“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你們就是群沾滿陰氣的人,是會招來鬼魂的!”

聽聲音我可以知道是領頭的男人在和人爭吵,而後就有打鬥聲傳來,不多久又有勸架和拉架的聲響,外面是一片嘈雜。我趕出去的時候,張凌川早就到了,他用力地把領頭男人拉了回來,一旁的三爺爺不斷地對他說著什麼。

鬧事的那位村民已經被拉走了,他在被拖拽的過程中還舞動著雙手想衝上來,嘴裡不停地喊著:“你們等著吧,今晚肯定會有事發生的,你們等著吧!”

三爺爺幫忙勸走了男人後,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張凌川拍拍我的肩膀說:“已經沒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們還要趕路呢。”

“謝謝你啊,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你可別謙虛哦,打退狼妖群的可是你,你可幫了大忙了!”

“你,不休息嗎?”

“你說我啊,我得守夜啊。狼妖這麼猖獗,我也睡不安穩。”

“三爺爺跟你一起嗎?”

“對,不過他守我們來的那一面,我守另一邊。”

“那你一個人寂寞嗎?”

“寂寞?怎麼可能,從小到大我總是受著一對一的教學,總是一個人單獨練習,早就習慣了。”

張凌川神色黯淡,微低著頭,嘆著氣。

“那我陪你一會兒吧,順便我也要問些事。”

“好,走吧。”

夜晚的村子不如城市裡,在大家看完熱鬧後到了家,都很快掐滅了油燈,一切都籠罩在了黑暗之中。我看著漫天的星空,不知不覺地想到了逝去的父母,心情一下子很低落。

“咋了?你不是有事問我嗎?”

我揉揉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氣,總算平復了情緒。

“你知不知,這世上有神的存在?”

“哦?神?不知道啊。不過既然妖魔都有,那麼神也肯定有啊,不然我們借的又是誰的力呢?”

“嗯,那你幫看看這個。”

我變出了手套,把右手伸出攤開給他看。他把手上的油燈湊近了我的右手,抓著我的手看了起來。

“沒啥奇怪的啊?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心裡一鬆,手套就憑空地消失了。

“怎麼回事?怎麼不見了?我怎麼啥都感覺不到就消失了?你變魔術呢?”

張凌川把我手翻來翻去,可就是找不到手套去哪了。

“我不知道這股力量是什麼,你先看這個。”

我拿起一塊小石頭,輕輕拋起,轉手變出了一把小刀就扔了過去。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石頭被碾成了粉末,張凌川卻是張大嘴巴。

“大哥,你可太神了!我的天哪,你不會是修真者吧?”

“抱歉,多的我不能說。你能幫我留意一下,這個手套的來歷嗎?”

“好,我如果查到訊息就告訴你。對了,這事我可以和三爺爺說嗎?不然他老懷疑你。”

“可以,也麻煩你叫三爺爺一起幫幫我。”

“沒問題!”

我和張凌川到了地後,懶洋洋地坐在草地上,你一言我一句地述說著各自的日常生活。這一談論下來我可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驅邪人的生活是這樣的。張凌川聽了我的述說後也是一驚,嚷嚷著有空一定要帶他去城裡好好轉轉。

“哥!”

藉著月光我看到曉風叉著腰,右腳一上一下敲擊著地面,隨著時間的流逝節奏越來越快,我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差點沒站穩。

“那個,我先回去了。”

“好嘞!拜拜。”

張凌川一隻手向我揮著,一手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起來,氣得我又不好叫出來,只好憋著。

“哥,你說你,一會兒不看著你,就不知道溜哪去了。你去看熱鬧我就不說你了,還跑去和人閒聊,難道哥你想逃學?”

“不,絕對不可能。我今天就是被狼妖咬死也絕不逃學。”

“好,那還不快回去睡覺?”

“是!”

等我到了房間,曉風一腳把我踢了出來,又扔出了個枕頭,就重重地關上了門。

“哥,如果我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你,你知道後果的。”

房間隔音效果一般,我很清晰地聽到了曉風的警告,頓時背脊一涼。

我搬了個椅子到門旁,把枕頭當靠背、外衣當被子,縮著身子,睡著了。

“啊!殺人了!”

有人這麼一叫,我一激動沒有坐穩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我摸了摸頭,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地上的外套?等等,我外套呢?我身上蓋著被子,旁邊桌子上擺著的才是我的外套。

曉風還是曉風啊,她應該也不生氣了吧。抬頭看到曉風透過門縫偷偷地看著我,見我發現了,“砰”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被子才不是我幫你蓋的,你別瞎猜。”

“曉風,你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啊!”

“哼,哥,你別以為我不生氣了!”

“那,那當我沒說過,對不起!”

我對著門鞠起了躬,卻被扶了起來。

“傻哥哥,早不生你氣了啦,不去看看嗎?我也挺在意的。”

我抓起外套穿上,衝出了房間,曉風緊隨我的身後。

循著聲音我看到了一個攤在地上,大聲哭喊著的女人,涕淚俱下,完全沒有注意一個人該有的形象。很多人圍著她,開始問起了話來。

聽著他們的片言隻語我知道了這位女人的先生不見了,然後家裡地上出現了好多血跡。眾村民聽了臉色煞白,沒有一個敢進去。

張凌川和我前後腳到的,他皺著眉頭,問我要不要一起進去看一下,我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人的話,覺得事有蹊蹺就跟進去看了。

繞過人群,我們看到院子裡並沒有什麼異常,就是房門半掩著,應該是女人出來的時候很慌亂,所以忘關了。

快走近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腥味,開啟門就看到地上有好大一灘血跡,一條由血滴組成的線條延伸向了我們面前的桌子,桌椅有些歪,應該是被人碰過。血線的盡頭又是一灘血跡,就在桌子邊上。再看桌上,還留有一個被拉長的血手印。我們又在房間裡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屍體。

仔細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已經完全凝固了,看來距離案發時間已經不少時間了,現在想抓到犯人的馬腳應該不太可能了。

“這肯定是兇殺案了。”

“我不太懂啊,不過鬼魂什麼的殺人不可能會這樣的,不然那個女人也不可能還活著。”

我們兩個門外漢看了會兒,也沒能找到什麼就出來了。

“哈哈哈,你們不相信我啊?這就是報應!”

鬧事的那人撇開人群站到了最中間,向著大家大吼著。

“你還有沒有人性啊!人家家裡死了人你還笑?莫非你是兇手?”

“你小子也是他們一夥的吧,就是你們害的,還敢說我是殺人兇手。我們村子本來很和平,都是因為你們這群趕屍人!”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們要講求證據。”

我這話一說本來應該會很有用,但是村民都一臉漠然沒有反應。

“證據?這還需要證據嗎?我們本來平平安安地過著日子,要不是你們的突然來訪,我們這會死人嗎?”

聽他這麼解釋,再加上他們這麼偏遠的村子,不太懂法,要換做我,我也覺得有一定道理,但是凡事還是要講求證據,可我現在沒有,根本就反駁不了他。

人群裡突然躁動了起來,大家議論紛紛,很多人都對我們指指點點,有甚者甚至高喊著要我們滾出去,場面一度對我們很不利。

我心裡很著急,再加上人群的躁動,絞勁腦汁還是想不出啥有用的法子來。

到底怎麼辦?

“大家能安靜一下嗎?”

曉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我的身邊,牽著我的手向前邁了一步。大家看到是個這樣可愛的女孩在說話,再加上語氣很是客氣,大家一時沒了火氣,竟真的安靜了下來。

“大家,我能提個小小的意見嗎?”

曉風的停頓看似在徵求大家意見,但我明白這是在循循善誘,能夠讓大夥一下子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話上,而不是剛才的事情。

“大家,能幫忙找找這位先生的遺體嗎?人已遇害,應該入土為安,難道大家忍心讓這位先生死不瞑目嗎?”

此話一出,大家開始都是一愣,但在經過一定時間思考後,大家陸陸續續都離開了。

“這真是作孽啊!人死不能安葬,多麼慘的事情啊,這小姑娘說的多對,我看他們也不像是壞人啊。”

“是啊,但是我們村子一向太平,從沒發生過這種事,真是奇怪啊。”

“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快想想該上哪去找。”

……

鬧事的男人陰冷地笑著,不一會兒也走開了。

“哥,這人有問題,你能不能幫我跟著他。”

“好。”

正說話間,那男人已經拐了一個彎,我想想張凌川就在這,也不猶豫,立馬竄到牆角貼了上去。

第一次跟蹤人,我沒有什麼經驗,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頭。我看到那人走得很慢,就稍稍放了心,看來保持一段距離也可以輕易追上,這也降低了被發現的可能性。

就在鬆懈間,男人開始拐彎了,我趕緊扶著牆壁,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快到拐角的地方我停了停,故技重施,看著男人還是慢悠悠地走著,我不由得鬆了口氣。但不知怎麼的他忽然停了下來,我趕緊收回頭,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這條路上沒有其他人,所以很安靜,我都生怕自己的呼吸會被他聽到。氣氛十分緊張,我強忍著加速的心跳,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直到聽到腳步聲漸遠後我才大口呼吸了起來。

再想探頭觀察情況時,男人已經不見了,我立馬急了,可是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我還是輕手輕腳,打算往前走走看。

村子裡感覺條件不算很差,家家都有磚塊砌成的牆面,從招待我們的伙食也不差也可以看出。只是,這村子裡人家不少,道路縱橫交錯我該怎麼找?

就這樣,走了好久都沒有結果,就在我快放棄的時候,我聽到了嘎吱的開門聲。抱著試試的態度,我向傳來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

村子裡的牆說高不高,正好讓人望不到裡面的情形,我不敢貿然攀爬,繞著圍牆走了一圈後也沒發現有什麼洞口可以偷看。我只好扒著圍牆慢慢露頭,雖然吃力點,但好歹可以偷看一小會兒。

看到院中沒人後,我的手也差不多沒力氣了,落地後休息了會兒,又爬上了牆。窗戶是紙糊的,又關著不可能把外面看得這麼清楚,瞬間我膽子就大了起來,翻上牆頂後我蹲著觀察了一會兒,找了個算死角的地方,轉過身子,抓緊牆頂,慢慢把身體往下放,而後落了地。

過程中,十分順利,也沒發出什麼很大的聲響。躡手躡腳地到了窗下,我用耳朵貼著牆壁偷聽了起來。

不多久,我還沒聽到啥,開門的嘎吱聲就響了。我不敢打草驚蛇,所以一直沒動,等這人關上了門,開始往外走後,我才貼著牆壁到了房屋的側面,看到正是那個男人,但是他已經快要出大門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到他是用左手去關的門,雖然我也沒刻意觀察過他的慣用手是哪個,但是他的右手好像是在護著什麼。

要不是他家的房門有聲響,我還真找不到他,不過這也充分證明這男人是有問題的。再加上他在避人耳目的情況下回來拿了什麼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出去,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在處理與這次殺人事件有關的東西。

此人警惕心太高了,我再跟下去肯定有麻煩,我還是先回去吧。

到了曉風身邊後我剛想告訴她之前看到的事情,她對著我做了個別說話的手勢,我正疑惑,她已經拉起了我的手走向了村子的另一邊。

原來死者的屍體被找到了,根據現場的判斷,死者的腹部的確中了一刀。死者的妻子面對著那蒼白的臉龐,還在不斷地哭泣著,不管村民們怎麼拉都依然“賴”在地上。

我看著這場景於心不忍,曉風把我的表情看在眼裡,把我悄悄地拉到一旁。

“哥,其實現在有件很糟糕的事,因為據這些村民說,井水上飄著一些燒過的紙灰。”

“紙灰怎麼了嗎?”

我有些心不在焉,明明兇手應該就是他,我卻無法指認他。

“哥,你想……”

曉風的話被一句“鄉親們”給打斷了,說話的正是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的那男人。

“大家,聽我說幾句話可以嗎?”

很多村民大概都猜到了他要說的無非是那麼幾句話,現在大家正愁著怎麼勸說在地上哀嚎著的女人,誰也沒有這心思。

“如果我說之後的話是關於兇手的事情,你們願意聽嗎?”

哭聲突然停住了,不僅如此,就連我們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過去,因為這男人現在在我心裡已經被定性為兇手了,正驚訝間,男人又開口了。

“大家在打撈屍體的時候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會有類似燒過的紙灰的東西飄在水上。”

眾人點頭。

“我剛才向那群趕屍人打聽了一下,隨他們過來的人裡貌似有位精通抓鬼的大師,是不是?”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正轉向了我這邊。我一愣,他為什麼要問這問題?

曉風抓著我在耳邊偷偷說了幾句話後,我立馬慌了起來。

“兄弟,可否請你的夥伴出來一下啊?”

這話是對我說的,但是因為剛才曉風的提醒,我有些慌神,再被男人步步緊逼,我腦子裡現在一片空白。

“不用請了,我在這,有什麼事你說吧。”

張凌川站在了我的前面,滿臉的不屑。

“好,我問你,你是不是有抓鬼的才能。”

“是。”

“那,你們抓鬼是不是要用到符紙啊?”

“是。”

“那使用後的符紙是咋樣的?”

“就和普通的紙頭被燒過差不多。”

我愣愣地看著張凌川,這男人明明就是在撒謊,可是這個陷阱太巧妙了,我想要阻止張凌川的時候已經晚了。簡短几句對話,我們就被逼入了絕境,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有個別村民已經反應了過來,看著張凌川的眼神已經不善了起來。

“我看有些人好像已經明白了呢。沒錯,打撈出屍體的那口井裡漂浮的紙灰,就是被使用過的符紙!”

眾人恍然大悟,張凌川卻是如遭雷劈,石化在了原地。

跪在地上的女人最為激動,她跌撞著爬了起來,徑直衝向了張凌川,抓著他的領口就歇斯底里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的丈夫!為什麼……”

村民很默契地圍了上來,我們這倆“關係人物”也沒被落下,一齊被包圍了起來。

張凌川受了打擊,肯定靠不上,現在只有靠我們了,我和曉風交換了下眼神,就率先踏出了一步,“叔叔阿姨們,大家能先冷靜一下嗎?”

“小子,你以為我們還會信你們的話嗎?他是殺人兇手,你們和他走這麼近,你們說不定是共犯!”

“就是,小子,別想著在騙我們了!”

……

村民人多勢眾,我一個人被壓得死死的,完全開不了口。包圍圈不斷緊逼,村民們一個個窮兇極惡的表情,看著我著實有點心涼。就在快要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曉風突然向我這倒了過來。

我趕緊扶住她,緊張地檢查了起來,曉風的頭卻是不知不覺間貼了過來,“哥,快點穩住他們情緒。”

聲音極小,在這般喧鬧之中,大概也只有我能聽見了。我心領神會,把曉風橫抱了起來,半跪在了地上,勉強地擠出了幾滴眼淚。村民看見這情形還真的不吵了。

“曉風,曉風!”

我假裝地喊著曉風的名字,偷偷地撇著村民們的表情,他們的表情也有些緊張。

“不會是裝的吧?”

男人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我本來就很氣這個人,大聲怒吼了起來:“你欺人太盛!”

“小子,我並不是針對你,只是……”

“閉嘴!滾一邊去!”

我立馬打斷了他的話,免得他又壞事。

“好好好,我走,我走。”

男人看了我幾眼,笑著離開了。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把曉風緊緊抱在了懷裡,哭出了聲,一會兒,我又抬起了頭,哀求著村民。

村民沒能識破我,以為是真的。就把我扶了起來,送回了昨天安排的房間。

幾個村民安撫著我,見我鬆了手,趕緊把曉風抱到了床上。村子裡有個懂點醫的人,被村民請了過來,他檢查了後告訴我只是受驚了昏過去沒啥大礙。

我點點頭,情緒低落地癱在椅子上。

“對不起,是我們太魯莽了,不過你的那位朋友我們實在無法信任。”

我抹了抹眼淚,調整了下呼吸,看向了正和我說話的村民。

“那,你想怎麼辦?”

“我們村子裡從沒出過這種事你也是知道的,所以……”

村民看著我,似乎是在等我給他出意見。

“你們有和外界聯絡的辦法嗎?”

“有,走出去。”

“但是外面都是狼妖,你們走得出去嗎?”

“這個,不行。”

“那這樣吧,今天肯定是不行了,你也知道我妹妹。你今晚派幾個人看著張凌川,明天一早我們出發去有訊號的地方,我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可以嗎?”

村民沉思了一會兒,又和旁邊幾個人交談了幾句,就向我點了點頭,“好,就這樣吧。”

協商完了後,大家就都準備退了出去,大家臨走前都安慰了我幾句,我點著頭,說著謝謝,把他們都送走了。

張凌川都聽到了剛才的對話,我偷偷告訴他曉風是裝的後,他立馬明白了,向我表示感謝後,被兩個派來看著他的人帶走了。

送走了所有人後,我是長出了一口氣,這樣的差事果然還是不適合我啊。

出於謹慎,我出門繞著房子觀察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員後,我就悄悄地回了房間。

小心翼翼地開啟房門,曉風已經坐了起來,笑盈盈地看著進門的我。

“我說,萬一進來的不是我咋辦啊?你不就暴露了?”

“哥,現在除了你,還有誰開門會這麼小心,像個闖空門的小偷一樣。”

曉風真是聰明的,有點過頭了!

“那,接下來咋辦啊?我們不能一直處於被動吧。”

“現在情況的確對我們很不利,但是我們也急了也沒用。我已經大致知道事情的經過了,就是需要更多的證據。”

“真的嗎?”

“當然啦!”

曉風像個孩子一樣插著腰,抬頭閉眼。我看啊,她的辮子都快翹上天了。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又對著我嘟起了小嘴。

“哥,你怎麼不誇誇我啊?”

“啥?”

“哥!我不管,我生氣了,快哄我!”

曉風紅著臉,拍了拍自己的頭。我沒反應過來,立馬引來了曉風的白眼。

不會是?

我伸手摸了摸曉風的頭,她立馬開心地笑了起來。

既然暫時沒有辦法解決,就先好好地睡一覺吧。我把曉風哄睡後,給自己打了地鋪,也準備休息了。

一夜睡得很安穩。我正迷迷糊糊間,腹部傳來了劇烈的壓迫感,我氣息一滯,壓迫感頓時消失了。

我馬上坐了起來,眼睛都來不及睜開,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哥,你沒事吧?都怪我,沒看清楚腳下。”

曉風撫摸著我的背,讓我感覺好受很多了。

“沒事,沒事。”

為了以防萬一我這幾天一直和衣睡的,所以被子一疊我就起來了。曉風看我沒啥事就去忙早飯的事了。

一盤包子,一碗粥,說不上豐盛,可是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哥,你等一下哦,我去找找看這間屋子的主人,這一大鍋粥好像都沒動過,他們是不是還沒吃飯啊?”

“好,快去快回,不然都涼了。”

曉風點著頭,開啟了房門。

“呀!是三爺爺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我自己靠著門的,怎麼能怪你呢?”

“三爺爺,有啥事嗎?”

“噓,我們進去說。”

我聽到了大門關上的聲音,不一會兒就看到曉風領著三爺爺從屋外走了進來。

三爺爺坐下後,嘆了口氣,“謝謝你們倆昨天幫小川解了圍,只是……”

曉風皺了皺眉,率先問道:“張哥哥怎麼了?”

“唉……”

又是一聲長嘆,三爺爺描述起了當時的情況。

嘎吱的開門聲響起。

“三爺爺?”

張凌川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

“小子,快回去睡覺,聽到啥動靜都別管。”

“可是……”

“沒有可是。”

張凌川只好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唉,果然還是太年輕了,今天晚上一定要看好他。

不好!

開窗聲響起後沒多久,我也立馬跳了出去,由於早就適應了黑暗,我很快地看到了黑暗中有個身影閃過,跟著追了上去。

沒跑多久,人影就停下來了,我立馬察覺不對,因為人影和我差不多高,明顯不是小川,我要往回趕,人影卻是立馬逼了過來。

人影的身體好像鐵做一般,我不敢強攻,但是人影好像也沒有要傷我的意思,一招一式都是點到為止,明擺著就是拖延時間,我也不敢用武器,怕傷到人。

纏鬥了一會兒後,人影就跑了。我一心顧念小川,所以沒有追擊,但是等我到了小川的房間後,發現小川不見了,我立馬又追了出去,在村子裡轉了好一圈,結果就看到幾個村民站在一間屋子前。

他們對著正中間的小川指指點點,小川神情恍惚已經被兩個壯實的村民給控制了。

三爺爺已經不知道嘆了幾聲氣了,人看上去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他們都在說,是小川殺了門口的守衛,然後又跑到了那個鬧事的男人家裡把他給殺了。因為小川是被當場抓獲的,所以大家都這麼認為,再加上今天白天的事……”

我和曉風對視一眼,這事果然很蹊蹺。唉,如果昨天沒睡那麼熟就好了。

“三爺爺,我有個問題想問您。您現在相信我們嗎?”

三爺爺不自覺地抬起了頭,和曉風對視了良久,馬上又嘆氣了氣。

“小川不爭氣啊,我提前替他謝謝你了。”

“哪裡,要不是你們啊,我們能安全到這嗎?”

“其實……”

“好了,三爺爺,您快回去休息吧,張凌川的事就交給我們吧。是不是啊,哥?

曉風胳膊肘捅了捅我,我立馬明白了。

“是啊,是啊,就交給我們吧。”

三爺爺居然笑了起來,起身慢慢走開了。

“哥,快吃吧。過會兒我要找村民問幾個問題,你陪我唄?”

“那當然,這裡看來不是一般的不安全啊,我怎麼能放下你一個人。”

“哥,你果然最好了!”

曉風笑呵呵地看著我,端起碗抿起粥來。

“哥,走吧。”

曉風率先出了門,看來她興致很高啊。

我因為昨天去過鬧事男的家裡,憑著記憶,我和曉風很快到了今天的第一個目的地。

可能是大夥都覺得抓到了兇手,並沒有人在這裡看著,這對我們來說當然是好了,我和曉風很快進入了狀態。

鬧事男人的屍體大概已經被抬走了,我們在房子裡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一路上我們也沒發現有什麼打鬥的痕跡,除了一灘恐怖的血跡外,完全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

“哥,其實吧,如果不是張凌川被現場抓獲,說他是自殺別人也反駁不了什麼。”

“是啊,但是這些村民也不懂啊,什麼打鬥痕跡之類的,和他們說了也沒用,他們吃定張凌川了。”

“作案者真是聰明,利用村民來犯案,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

“那咋辦啊?”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雖然不一定能直接破案,我也不確定啦。”

“可是……”

“哥,這案子說懸不懸,只不過那個幕後黑手藏太深了,我們想抓他不太可能。”

“那,我們放棄了?”

“不,我們快走吧,不然可能會來不及。”

“好!”

不知不覺,我跟著曉風走回了房間,屋主一家看到我們,忙問起了曉風的身體如何。得知沒事後,就讓我們坐下來休息休息,又客氣地給我們倒了兩杯水。

“叔叔,你們之前的日子肯定過得很苦吧,一直有狼妖的侵擾。”

“唉,沒辦法啊,不過我們只要老老實實地呆在村子就不會有事情。”

“嗯?是因為這村子裡有啥法寶嗎?”

“啊,其實吧,我一開始是不相信的,我們村子裡啊一直流傳著這個說法,古時候有位仙人經過此地時發現有幾個人在逃難,下去一打聽才知道因為狼妖猖獗,好好的幾個村子被毀了,仙人為了救助這幾個人,就選了塊適合居住的地方,設立了一個陣法,來抵禦狼妖的侵襲。然後這幾人安居樂業,造就瞭如今的村子。”

“哦,這樣啊,沒想到這世界上真的存在仙人!”

“是啊,其實之前狼妖沒這麼多的,最近突然數量激增,我們都不敢出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等個幾年應該就好了。總之祝你們平安無事吧。”

“謝謝,謝謝。”

簡單的交流後,曉風又拉我去了三爺爺住的那屋。她沒有馬上敲門,很快地就發現了門口的血跡,看來是那兩個看門人的。

我拽緊了拳頭,曉風拍了拍我,敲響了門。

“三爺爺,在嗎?”

“哦,來了,來了。”

三爺爺看到我們後,立馬把我們請了進去。

“有眉目了嗎?”

三爺爺看著曉風小聲問道。

“有是有了,我能問你幾個關於驅邪方面的問題嗎?”

曉風也刻意壓低聲音。

“可以啊,其他方面我不敢說,但是與驅邪相關的,我不會精通也肯定略知一二。”

“好,仙人設立的法陣是可以永久存在的嗎?”

“仙人?我們其實沒接觸過,只是從一些記載上了解到。按照我已知的知識來說是不可能的,仙人設的法陣也肯定是有竭盡的時候的。”

“嗯,那麼您認識這村子裡的法陣嗎?”

“我們家族研究陣法不是很深,但是這個陣法我不太覺得是什麼奇門陣法,只不過法陣很大,給人很厲害的感覺。”

“還有就是狼妖的習性大致是咋樣的。”

“習性?”

“對,我剛才問過村民了,他說狼妖的數量突然激增。”

“數量激增?狼妖吧,其實和狼是差不多的,只不過他們有靈智,不過數量激增不去查實的話,我也說不好可不可能。”

“你也懷疑他們?”

“我一直很奇怪,他們為啥從沒在我面前吃過飯。”

“你是說,他們在飯里加了東西?”

“不是,如果要這樣,我們早應該中招了,應該不是這原因。”

“那是……”

“這我就不知道了,還有奇怪的就是趕屍人,不管狼妖數量是不是激增了,他們沒有必要冒著風險往這走吧?又沒趕時間。”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其實發生第一個兇案的時候村民喊的話我就覺得奇怪。”

“是哦?被你這麼一提醒,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三爺爺,你覺得會不會是這樣啊?”

“小姑娘,沒想到啊。”三爺爺向曉風笑著,不過這笑怎麼讓我感覺起雞皮疙瘩啊,“怎麼樣,考慮一下小川嗎?”

曉風一愣,我全程划水,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講啥,只把最後一句話給聽進去了,我頓時吞了口唾沫,等著曉風。

“那個,哥,我是不是說過不嫁人的啊。”

曉風瘋狂向我使著眼色。

“哦,好像,好像是的。”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別當真啊。”

剛說完話三爺爺臉色突然又嚴肅起來,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紙塞到了曉風手上。

“說不定要用到,咒語估計教不了你了,你到時看著辦吧。”

曉風謝過三爺爺後,我們就又回了屋子。曉風還是如往常一樣,向我撒著嬌,好像之前的談話不存在一樣,我一頭霧水,可怎麼問曉風,她都是回我:“哥,你就別問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如此這般,我也沒有辦法,索性就不管了,和曉風玩起了我帶來的撲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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