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啟蒙（1 / 1）
隨著一根黑色影子纏住徐澤左手手腕的傷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徐澤將吾戒指環戴在左手中指上，指環內的用古羅格歌語刻寫“我非我，吾非吾”字樣如同烙鐵，只覺一陣刺痛彷彿有一圈細針扎入手指，隨後絲絲縷縷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流入指環，在指環內迴圈一圈後重新流入身體。
吾戒指環如同過濾器，將正常的血液過濾掉，只留下一點點晶瑩如寶石般的汙染血絲粘在吾戒內部。
“想要將全身血液過濾一邊需要十天，不過儲存汙染的空間極大，大約能容納十五遍全身過濾的汙染，只是裡面寄宿的惡靈......”
徐澤皺起眉頭，雖然不知道鏡中人為何仇恨自己，但他清楚，如果不能化解怨恨，那傢伙肯定時不時出來陰自己一下，假如在危險境地冒個頭宣揚自己的位置，真就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咳咳，”嬤嬤咳嗽了幾聲，有些虛弱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地上伸出無數道影子收拾著雜亂的環境，“徐澤，來吧，還有最後一點，今晚的課就結束了，你去將那邊的《幕司牧師啟蒙》跟那本古羅格歌語的筆記拉過來。”
“好的。”
徐澤點了點頭，繞過打掃衛生的影子，小跑著到神像前拿起兩本書，隨後返回嬤嬤這邊，將兩本書交給嬤嬤。
嬤嬤翻開《幕司牧師啟蒙》封面，露出第一頁上的血手印，哪怕相隔數十年，這手印依舊鮮豔如初，她指尖觸血手印，不由得嘆了口氣。
“徐澤，把你的右手按在上面。”
徐澤點了點頭，將右手按在血手印上，等待著嬤嬤下一步的指令。
血手印很明顯是成年人留下的，徐澤的小手按在上面，就像被血手印包住一樣。
“這枚手印才是《幕司牧師啟蒙》的關鍵，也只有依靠這枚手印才能真正邁入超凡世界的門檻，這本書上的內容只是用於科普，每一條超凡途徑需要‘路引’，它就像一把鑰匙，透過它來開啟通往超凡之路的門扉，這一階段被統稱為【啟蒙】。”
“這枚手印含有一滴幕司超凡途徑的黃金階神話生物的血液，正常情況下只要按住手印讓神話生物的血液進行同化，這時候要求健壯的體魄與堅韌的精神，不然身體會無法承受汙染的侵蝕產生畸變，精神也會受到損傷。”
徐澤聽懂了，問道：“那這次與往常不一樣？”
“是的，一方面是你的體魄遠遠沒有達到接受【啟蒙】的最低要求，另一方面我也不希望你走上幕司超凡途徑，失去神明庇佑的我們早已不復曾經的榮光，同階的能力也弱於其他超凡途徑，這已經成為一條斷頭路。”
“那我......”徐澤不知道該說什麼，皺起眉頭想了想問道，“那我能否透過幕司超凡途徑為踏板跳到其他超凡途徑上?”
“可以，但不值得，與其為了未來大費周章的轉換超凡途徑，還不如最開始便選中目標進行修行。這個世界上從古至今，誕生過數不清的超凡途徑，理論上每一種都能晉升至高階層，但真正研究出通往最終頂點的超凡途徑不到一百種。”
嬤嬤嘆了口氣，也不知她在嘆息什麼。
“曾經為了保護那些成體系超凡途徑不會消失在歷史長河中，每一位至高存在都會將其燒錄在星之崖供後人研習，不過上一紀結束時，有位至高存在將星之崖拔起丟到靈界，至此之後數百年不見蹤影，只有些幸運兒透過魂銘探索靈界時有緣登上星之崖。”
“那，後來呢？”徐澤敢肯定，這件事肯定有反轉，他賭五毛錢辣條。
“後來，也就是三十年前，靈界破了個窟窿，星之崖落於【卡魯耶克】的戰場中間，被......轟成碎片，知識是力量，知識也是負擔，知識本身就是一種汙染，每種超凡途徑依附於星之崖的碎片化作一塊塊‘石板’散落在世界各處。”
“這些破碎的石板被統稱為《星輝九十九篆》，而你的目標便是找到其中一塊石板進行研習。”
徐澤睜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嬤嬤，十分不解的問道：“等等，讓我找石板......《星輝九十九篆》？嬤嬤，你都說這東西珍貴無比，肯定被各個勢力收藏起來，我從哪找啊！”
“對普通人來說這很困難，但對於異界人就很輕鬆了，”嬤嬤解釋道，“遊商號上有四塊《星輝九十九篆》，而遊商號對異界人非常友好，只要你找到遊商號便有機會獲得研習的資格。”
“......”
徐澤愣住了，他瞬間語塞了。
他都不知道該吐槽老鴿子的名聲太好，還是老鴿子的神通廣大，竟然明目張膽的將收集到的寶物情報流露出去，這簡直是......藝高人膽大啊！
該死，老鴿子遠征去了，那群水論壇的都不知道他具體回來的時間，自己該怎麼找到他呢？
“嬤嬤，我會去找遊商號的，只是現在需要做什麼？”
徐澤按著血手印已經好久了，故事聽得很舒服，但一直按著好傻啊。
“忘了忘了。”
嬤嬤和善一笑，伸出一條影子扎入徐澤的手背，徐澤沒有感覺到痛苦，從他的視角看影子就像從手背長出，半透明的影子睜開創口露出裡面的肌肉與掌骨。
“為了不耽誤你的成長，我會在你體內放置一枚【種子】用於儲存靈性素材，雖然沒有超凡途徑附帶的超凡能力，但在黑鐵階與青銅階的超凡生命的差距不大，也沒有免疫槍械射擊的能力，只要你小心一點，便能以小博大。”
“額，嬤嬤我覺得......好吧，我沒問題，請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徐澤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示意嬤嬤準備好了。
“那便開始吧，對了提醒你一下，【種子】也是一種超凡途徑，它的【啟蒙】要求極低，對身體的增幅也極低，是一種平民化的廉價超凡途徑，也是多數人作為踏板的超凡途徑之一，如果說它有什麼優點的話，那便是能與其他超凡途徑共存。”
“好吧，懂了，”徐澤默然的點了點頭。
黑色影子透過徐澤的手掌探入血手印，像是吸管般將血手印裡的黃金階神話血液提取出來，這滴血有些黯淡，但散發的旺盛生命瞭如同燈籠般顯眼。
神話血液在影子的控制下，順著徐澤的手臂向上移動，跨越身軀與脖子，最終落在眉心的位置，靈性素材透過顱骨照射松果體。
只見石榴粒大小的血滴散發著光芒，但為了減輕它攜帶的汙染，嬤嬤分出一道影子將血滴的汙染引向吾戒，吾戒順利的將汙染儲存起來，晶瑩的寶石般的血絲越來越多，漸漸將吾戒染成紅色，如同一枚紅寶石。
汙染眨眼間便佔據了吾戒三分之二的容積。
黃金階神話血液熊熊燃燒著旺盛能量，在徐澤眼中就像一枚炙熱的太陽，那耀眼的光輝無時無刻侵蝕著徐澤，一種名為臣服的慾望在他心中冒頭，這類似於膜拜高等生命的恭敬越發強烈，促使徐澤的雙腿微微發抖，心臟也在劇烈的跳動著。
一道模糊的形狀在徐澤腦海裡成形，如同水滴般光滑圓潤，耳邊多了些聲音，一個低沉的男性嗓音不斷地訴說著幕司教會的歷史，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徐澤的精神。
被神話血液照射的松果體開始靈性.器官化，【種子】本就是虛假的靈性.器官，但神話血液蘊含的靈性素材太過旺盛，竟然使【種子】從虛化實，即將成為真正的靈性.器官。
“徐澤，堅定心神，不要被低語影響！”
嬤嬤的聲音傳入徐澤內心，他萎靡的精神瞬間振作起來。
“不可思議，哪怕大部分汙染被吾戒吸收，這剩餘的汙染依然超過了地下迷宮的靈異低語，這簡直太可怕了！”
徐澤猛地咬下舌頭，一股鐵鏽味充斥口腔，逐漸衰弱的以太核心受到刺激運轉起來，一點點擠壓著剩餘的精神力。
該死，為什麼無法在蒂伽世界無法使用【虛鏡系統】啊！不對，就算能夠使用，我也沒有足夠的遊戲幣消化汙染，幹鳥，完蛋了!
清風流轉，一隻清涼溫柔的手從左肩移到徐澤的臉頰，一隻無形的手穿過皮肉與骨骼的探入大腦，一頓風捲殘雲後，症狀一點都沒有減輕。
空氣朋友就像在玩耍，戲弄著徐澤，並沒有幫助他消化侵入腦海的汙染。
察覺到徐澤身體的顫抖，嬤嬤的聲音響起，再次傳入他的腦海，但振奮精神的作用削弱了。
“徐澤，試著共同血脈，將血脈裡的汙染引向眉心，使兩者相互糾纏！”
“嗯。”
徐澤趕忙閉上眼睛，可怎麼也無法感受到血脈（特質）裡的意識。
見徐澤開始溝通血脈，嬤嬤咬破手指，手指在空中勾畫，逐漸畫出一幅複雜繁複的法陣。
嬤嬤對於徐澤溝通血脈意識的成功率並沒有多少信心，不過為了消減神話血液對徐澤的汙染，只能將另一種汙染將其壓制下去。
一道虛幻的身影從嬤嬤身後站起，它從地面之下冒出，青面獠牙猙獰恐怖，十三隻節肢狀手臂從四面八方抓向徐澤，掌心射出一道道蛛網將徐澤包裹起來，灰色的蛛網被神話血液同化，紅色的汙染開始反噬。
“斷！”
一聲令下，虛幻的身影咧著三張嘴無聲的嘶吼著，緊接著十三隻手臂斷裂，化作十三道針狀印記扎入徐澤腦海，固定住將要靈性.器官化的松果體。
松果體古有天眼之名，又稱為人類的第三隻眼睛。因為松果體能夠分泌一種名叫褪黑素的激素，讓人感受晝夜交替的變化，隨著靈性.器官化，它攜帶的能力也發生了進化。
但隨著十三道針狀印記射入松果體，將成形的【種子】固定住。
咚！
一聲輕響，恍惚間鐘鼓齊鳴，徐澤的靈魂隱約間脫離肉體，視線所及，他竟然看到無盡的虛空深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回頭與他對視，目光對視這時，兩者意識瞬間貫通。
“魂銘，這是我的魂銘！”
彷彿多了另一具身體，他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淦，怎麼感覺跟【虛鏡系統】那麼像啊！又多了一具身體，這是用來掛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