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疑惑湧現(1 / 1)
敢怒不敢言的保安低著頭,幾人合作,用一根繩子綁在一人腰間,其餘幾人將那人緩緩吊入井底,徐澤離井口遠遠地,舉著獵槍警戒。
這段時間,井口不斷湧出寒氣,肉眼可見的白霧將井口包裹。
“嘶,怎麼有點冷啊,老蔣你有沒有看到......”
“有啊,你看這是不是水蒸氣,白白的,不對是霧氣吧?”
“別說了,趕緊將老大拉上來,這地方我覺得不對勁。”
“上面的廢什麼話,你們趕快將我拉上去,這下面太冷了,比冬天還冷!”
“好好好,老大你彆著急,我們這就把你拉上來。”
三人共同用力,可繩子彷彿吊著一塊千斤巨石,只能咬牙一點點將拔著,離井口最近的老蔣用腳抵住井口,拼命將身體向後仰,這才一會兒功夫就面紅耳赤起來。
徐澤見狀上前幾步,一個縱身跳上井口,舉槍對著刻在井口的神秘圖案扣動扳機。
嘭!
震耳欲聾是轟鳴聲響起,兩發鉛彈轟擊在井壁上,巨大的衝擊力將徐澤震退幾步。
頃刻間井口的白霧被灰塵碎石覆蓋,拉繩子的三人都看呆了,老蔣直接嚇得跌到在地,老二鬆開繩子就要去揍徐澤,唯有老四死死拉住繩子。
“喂喂喂,上面的你們是怎麼回事兒?趕緊拉我上去啊,老二老三,呸呸呸,誰開的槍,灰都進我眼睛裡了!”
老四鞋子摳進地裡,奮力拉進繩子,可依然止不住繩子下滑的速度。
“老二,老三,你們趕快來幫忙拉繩子!徐傑少爺,算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離遠一點,也不要玩你那把破槍了......”
徐澤鄭重的舉起獵槍,提醒道:\"它不叫破槍,它的名字是冬夜之花!\"
“好好,冬夜之花,冬夜之花,徐傑少爺您能走遠嗎?別打擾我們工作!”
老四都快急哭了,幸好老蔣及時幫他拉住了繩子,兩人合力竟然緩緩將老大拉了起來,老三氣的跺腳,恨恨的瞪了徐澤一眼,隨後趕來拉繩子。
這一次出奇的順利,幾分鐘後將老大拉了上來,只是如今老大全身又是水又是灰,像是剛從泥地裡爬出來一樣。
徐澤走到井口,朝裡看了看,皺著眉離開了。
留下四人一狗呆坐在那裡,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狼狽的生著悶氣。
離開的徐澤重新給獵槍填充子彈,這把獵槍帥歸帥,但需要開啟膛室手動進行退殼和裝彈,面對叢集式敵人時需要浪費時間更換子彈。
他緩緩走到府邸後面的兩座獨立小屋前,嗅了嗅,空氣中充斥著奇怪的草藥味。
“這裡是錢鏡的屋子,據說他是一名流浪藥劑師,能透過草藥搭配出治療百病的藥劑,徐傑就很迷信這個,跟著錢鏡學了幾個月,然後信心滿滿的瞎配藥劑,為了實驗藥劑的作用,竟讓僕人當試驗品,輕者口吐白沫,重者眩暈嘔吐。”
徐澤輕輕叩門,心想能教出徐傑這種的藥劑師,恐怕也是半吊子。
隨著房門開啟,一個肥胖的禿頂中年男人伸出一顆頭,戴著縫縫補補的破氈帽,穿著的白襯衫上佈滿了油汙與汗漬,像極了生活不規律沉迷酒色的油膩坑老祖。
他看到徐傑先是一愣,隨後開啟門,張開雙臂就要擁抱,可被徐澤躲開了,只能挺直腰板裝腔作勢道。
“這不是我的弟子徐傑麼,怎麼有空來看望老師?”
“尊敬的老師,能否讓我進去呢?”
“可以可以,請進請進。”錢鏡側身讓徐澤進入屋內,隨後關上了門,走到躺椅旁坐下,“徐傑啊,你是來做什麼的,為師日理萬機可沒時間陪你胡鬧。”
“哈哈,老師說笑了,我這次來想跟您談筆生意,不知可感興趣啊?”
徐澤看了看四周,不能算髒,但絕對不乾淨,地面上沾著不知名的粘稠汙垢,屋內還充斥著一種難以言表的臭味,就像腐爛的植物丟進熱水裡煮透一樣,異常難聞。
“哦,說來聽聽。”錢鏡大師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徐澤,宛如在審視犯人,靜謐的空氣變得沉重。
幾秒後,徐澤微微搖頭:“老師,你在害怕?”
“我會怕?我為什麼要害怕!”錢鏡突然坐起身,身體前傾,像是從慵懶的家貓變成了猛虎。
“老師,你知道園林裡的廢井嗎?”徐澤摸著槍,手指貼在扳機上。
“廢井?知道啊,不是十幾年前就荒廢了嗎?”錢鏡盯著徐澤,厲聲斥責道,“不要岔開話題,今天你必須說清楚我為什麼要害怕,不然我就讓你試試我的厲害!”
“是什麼給了你信心啊騙子先生,是你那在牢獄裡抑鬱而終的老師,還是你從垃圾站撿到的藥劑配方?”
徐澤嘆了口氣,十分失望的將槍口對準錢鏡,食指一下又一下的點著扳機,像是敲打在錢鏡心頭的釘子。
錢鏡面不改色,默默站起身背對著徐澤,雲淡風輕的舉起手指。
徐澤打斷了錢鏡,簡短的說道:“不要動藏在腰間的飛刀,我時間很緊,沒時間打掃屋子。”
“......”
錢鏡身體一僵,緩緩回過頭,此刻的他依舊輕鬆,彷彿在談著家常,問道:“乖徒兒,我們談談交易吧,你需要為師做什麼?”
“簡單,為了體現誠意,我們握個手吧。”
“誠意與握手?這有什麼關係嗎?”
錢鏡皺著眉,雖然搞不懂徐澤想要做什麼,但還是走到徐傑面前,槍口頂在腹部,可他絲毫沒有驚慌,自然的伸出手想要跟徐澤握手。
徐澤伸手,可錢鏡肥胖的身體出奇的靈活,左手抓住槍身將槍口移開,右手向前抓住徐澤的脖子,扭腰轉身單臂用力,竟直接將徐澤拽起砸向身後。
咚!
一道人影倒地,肥腫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雙眼如同燈泡般鼓起,霎時間炸裂,一陣血花四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錢鏡的面部長滿了經絡,如同醜陋的傷疤,也如猙獰的蜈蚣。
硃紅色的吾戒閃著光,一次性注射一個過濾量的汙染,像是將一塊石頭塞進錢鏡的腦子,直接撐爆了錢鏡的眼睛,這點量無法瞭解他的生命,但能讓他下輩子生活在病痛裡,承受著汙染的低語,將在無盡的黑暗裡陷入瘋狂。
徐澤摘下手套,赤手按在錢鏡額頭了,【囈語】發動,被汙染砸開的心房已無力防備徐澤的入侵,一個個短暫的片段被讀取,宛如幻燈片般閱覽著錢鏡的一生。
“雖然讀取的資訊量增多了,但對靈智的負擔也大了,自我意識會隨著讀取記憶的增多受到侵蝕,逐步忘記原本的記憶,最終成為縫合怪般的精神病人,呵,還真是在一步步走向深淵啊,瘋言瘋行常伴吾身,似我非我難辨其人。”
讀取完需要的資訊,徐澤站起身走向盥洗室用清水清洗手上的血跡,遙遙的對哀嚎的錢鏡說道:“要死的話,就自我了斷吧。原本不該動你的,但冒充藥劑師的行為實在討厭,販賣有毒有害的藥劑坑害人民,還僱傭打手讓他們閉嘴,你這種行為與人渣有何區別?”
“錢鏡啊錢鏡,我這輩子最討厭為了一己私慾坑害他人的混蛋!”
徐澤咬牙切齒的怒罵著,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他原本想要威脅錢鏡輔助自己行動,可錢鏡卻想行兇,能竊取意識碎片的徐澤識破了錢鏡的演技,卻不曾想從錢鏡記憶裡讀取出各種惡行,看到了無數被坑害的人的憤恨眼神。
想起三歲時食用有害奶粉導致大腦長出腫瘤,此後像是無底洞般將富裕的家庭榨乾。每每想起如此無用的自己,徐澤都會無比心痛。
為了多賺幾塊錢的收益,廠家就往奶粉裡新增化學物質提高奶味與潤滑度,導致上萬名孩童夭折,僥倖存活的孩童也疾病纏身,能活的徐澤這麼大更是鳳毛麟角。
擦乾淨手的徐澤戴上手套,無視哀嚎掙扎的錢鏡,他走上小屋二樓,入目便是各種容器,還有架在酒精燈上的坩堝,無數不知名的草藥堆在架子上,許多草藥發黃變爛,有些蟲子依附在草藥上啃食著。
徐澤站定,掃視著各種器材,白手套抹過桌面、玻璃瓶、坩堝,竟然只有些許灰塵,與亂糟糟的房屋相比,這些用於製作藥劑的器材卻像精心打理過。
“奇怪了,除了錢鏡跟徐傑,還有誰會到這裡製作藥劑呢?不對啊,從徐傑那裡得知,錢鏡的藥劑是有用的,可為什麼錢鏡的記憶裡卻沒有製作有效藥劑的經過呢?”
徐澤抿著唇,漫步在二樓的各個房間,也從窗戶看向徐家府邸。
“錢鏡只是一個騙子,並不是超凡者。那手持短棍的年輕人是林納,他就像酣睡的獅子,散發著十分危險的氣息,那另一個超凡者是誰呢?還有在廢井裡刻畫符文圖案的人是不是還在徐家府邸?消失在廢井裡的趙琳又去了哪裡?”
一連數個問題出現,徐澤頓時感覺頭大。為了獲得合規使用徐家資產的權利,他必須將意外率減低到最低,而那兩位超凡者就是最大的意外......
徐澤微微搖頭,從雜亂的桌面上找出錢鏡的筆記,看似寫滿字跡的筆記其實狗屁不通,只有第三頁與第二十五頁藥劑配方才是真的,一個用於增強自愈力,一個提升精神活躍度,是都是非常樸實無華的藥劑配方。
正是依靠這兩種藥劑,錢鏡過上了招搖撞騙的日子。兩種藥劑配合起來,能給瀕死之人蓄口氣,純純是看似厲害,其實沒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