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合作（1 / 1）
呼呼！
刺痛感源源不斷的升起，徐澤十分痛苦的喘著氣。
花費近兩個小時，他才艱難的扯掉最後一點，將偽裝假面完全剝離面部。
可，他完全陷入脫力狀態，無力的頹廢的倒在床上，全身都是汗水，溼漉漉的將被褥浸溼。
徐澤顫抖著，一點點摸索著身體，幾分鐘後各種汙言穢語堵在嘴邊，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發洩出來，只能撓著頭自怨自艾。
哪怕物理層面上將偽裝假面剝離，可受汙染侵蝕的身體仍出現了黑貓外觀方向的異變，黑髮間混雜著柔順的貓毛，左眼呈現褐色圓瞳狀態，脖子處（偽裝假面與脖頸貼合處）長著一圈黑色貓毛，這些貓毛就像原生一般，確確實實是從他毛孔裡生長出來的。
摸了摸口腔，四枚犬牙尖銳無比，還有種咬一咬什麼東西的慾望。
“我滴天啊，我都快弄死自己了，這算什麼？自作自受？好吧好吧，我真該死，這次真的玩砸了，吾戒吸收汙染的速度已經落後了，如果不能及時將汙染釋放出去，死肯定會死的，就是不知道死的時候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摩擦著左手的吾戒，如今吾戒內環的尖刺已經扎入指骨，如被長針貫穿的痛感襲來，痛的他齜牙咧嘴，恨不得將手指剁下來。
想著糟糕的事情，徐澤用手腕擋住雙目，感受著兩顆碩大的眼珠，他只感覺一陣噁心，原本想著過段時間等它自己消退，這才過了多長時間，雙眼的異變越發恐怖，之前還像是兩顆金魚眼，如今卻像極了兩顆電燈泡。
他身體開始顫抖，開始審視自己，想問問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麼？
太愚蠢了！竟然將自己當做主角，一直莽撞的行動，除了簡略的草稿大綱，其餘都是隨想隨做，這次一系列的失誤都源自自己的自大與愚蠢......
想著，他便開始撕扯著頭髮，摸索著拔著黑色貓毛。
很痛，這些貓毛如同在皮膚裡生根發芽，彷彿紮根在肉裡，每一次拔除都會帶來撕扯般的疼痛感，而且還能感覺到自己拔除的只是露出皮膚的部分，皮肉裡殘餘的根部仍會再次發芽，生長出新的貓毛。
徐澤繃著臉懲罰著自己，不知不覺間，便拔下幾百根貓毛。
出色的【感知】讓他能感知到身體的痙攣，一陣陣虛弱的疲憊感湧現，他笑了笑，哪怕雙手顫抖不止，依舊從黑髮裡摸索著，一根根拔除貓毛，憑藉這份疼痛使精神強行振作，刺激著神經使其運轉起來，逼迫自己思考起來。
他沒多少時間了，也沒有退路了，只能全力一搏。
他並沒有後悔與怪物先生的賭約，只是痛恨自己的無能，正是這份無能將自己逼進死衚衕。
（作者語：徐澤並沒有上過學，就像前文所言，一直在醫院、去醫院的路上、家三點一線，對外界的瞭解與認知全從網路上獲得，所以他很不理智，性格也很扭曲，對人情世故基本為零，遇到事件順從本能進行行動，這便導致他大部分時候顯得很幼稚。）
時間移動，囚禁吾戒裡的鏡中人憤恨的環顧四周，如今長滿【眼瞳】的血水沒過它的球型足部，塑膠質感的肢體表面出現了輕微的裂紋，如同合攏的眼眸，眼眸下還有顆粒狀的物體移動，彷彿隱藏著一顆顆細小的眼珠。
而它對面正靜靜漂浮著另一道身影，與鏡中人極為相似，只是形體如同簡筆畫般簡潔，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簡筆畫的細節正逐漸豐富，朝著鏡中人的形態進行補充，不過它的面部出現三道縫合印記，白色的縫合線針腳細密並整齊，協調的將面部分成三部分。
簡筆畫線條晃動，正一點點飄向鏡中人。
“該死！”
鏡中人頭部抖動著，潔白如剝殼雞蛋的頭部裂開一道縫，深邃的裂縫裡伸出斑點觸鬚，正試圖攻擊纏繞身體的影子，可影子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並未受到損害。
“嘖，沒辦法了，竟然要跟那個白痴合作，老子的一世英名啊，竟然就這麼毀了！”
只見一道虛幻的漩渦出現，隨後一道人影從漩渦裡掉下，這是一道十一二歲的少年的身影，少年赤身露體的跌進長滿眼珠的血水，疑惑的看向四周，只是少年缺失雙眼，面目只有兩道漆黑的深洞，身軀四周的皮膚上卻長有【眼瞳】，正是這些【眼瞳】提供了視覺。
“這是哪？”
徐澤站起身，將視線移到身軀上，隨後“注意”到視線的怪異，胸口、背後、雙臂、雙腿、跨步各多了一隻眼睛，或眯或閉或睜的眼睛各種轉著，視線環繞收集環境的資訊。
忽然他“看”到遠處被影子捆綁的“玩偶”，怪異的形體，僅有三歲孩童高的身軀卻處處散發著違和感，便謹慎的後退幾步。
鏡中人暴躁的嘶吼道：“喂喂喂，滾蛋！你以為老子現在這樣都是誰害得，是你啊，都是你啊！你還敢後退，啊！啊？你竟然還敢搖頭！你真是個徹徹底底的混球啊，有本事你離近一點，看老子不撕了你！”
徐澤在血水裡跋涉，用手按住胸口，感受著模糊的手感，竟感覺到手掌下軟綿綿的，胸骨缺少了一塊，能感覺到心臟的緩慢跳動，只是心臟表面出現了凹凸的觸感，彷彿長了個什麼。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不對，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眼睛與那道影子......”
徐澤喉嚨吞嚥了一下，便看到血水沿著雙腿向上攀爬，已經爬到膝蓋部位，一隻只詭異轉動的眼睛睜開，正從下而上注視著他，就像看到美食的饕餮，正躍躍欲試的準備對他敲骨吸髓。
鏡中人見狀，頭部瘋狂的擺動，猛地長大面部的裂縫，一團如水草般的觸鬚噴出，化作四射的劍刃射向徐澤。
這時斑點觸鬚降臨，直接將他包裹起來，高高舉起，隨後拖到鏡中人前方，與簡筆畫並列，只是纏住徐澤雙腿的血水死死黏在皮膚上，像是濃稠的膠水。
光滑圓潤的圓臉上浮現出徐澤的面孔，白色長袍無風自動，鏡中人的觸鬚將連線在徐澤腿部的血水斬斷，隨後毫不客氣的解釋道。
“別看了，這是你的靈智，我將你的靈智拉進指環，好好看看吧，這都是因為你的胡作非為導致的，哈哈哈，真是可笑啊混蛋，你竟要因為自己的魯莽而死去，而我會看著你，注視你的肉體發生異變，如同一塊腐爛的臭肉在黑暗裡沉淪！”
“額，雖然我沒搞懂發生了什麼，但是......”徐澤扣了釦眼角，還將手指伸進眼眶的深洞裡摸索起來，“我的超凡能力呢，很垃圾，但能看到你也在恐懼，這些汙染是不是也在侵蝕你啊？”
“......”
鏡中人恨得牙癢癢，天知道這個混蛋的竟然能竊取自己的想法，得嘞，自己的連哄帶騙計劃胎死腹中，這個混蛋小鬼！
“沒錯，合作吧，放開我的束縛，我來梳理汙染，哪怕是短暫的壓制，也能讓我們兩個輕鬆一點，至少能等到你的【淨御】消化完畢，畢竟你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