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交流（1 / 1）
徐澤審視著周圍，雙臂的眼珠各自有著意識，不受他控制的四處張望。
“如果，我說，”徐澤摳著眼部的孔洞，緩緩吐出幾個字，“我不願意呢？”
鏡中人扭著脖子，向左傾斜九十度，像是折斷般與他對視，也只吐出幾個字，譏諷道：“你還有選擇嗎？”
“沒有退路了，但我不願意跟你合作，你心裡都是對我的恨意，我很害怕，怕你對我出手。你能將我的靈智拉進吾戒，也能在我的靈智裡新增一段虛假的指令，讓我自行了斷......嗯？你為什麼在......不對不對，你在恐懼什麼？”
哪怕只竊取到一張模糊的意識碎片，他仍能感覺到鏡中人並不會主動對自己出手，就像自己身後隱藏著什麼，而它如同見到貓的老鼠，瑟瑟發抖。
嬤嬤？不對啊，它......
“啊！”
徐澤突然痛呼一聲，又是多次使用超凡能力，他的身體的負擔又多上幾分，生長在身上的眼睛猛地睜大，眼珠向外凸起，像是試圖脫離他的身體一般，而他的眼眶也流出鮮血，如同小瀑布般掛在面部。
“呵，你繼續啊，呵呵哈哈哈，真不知道你哪來的底氣，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超凡能力，【囈語】？哈哈哈，這種能力太沒用了，只能看到一副畫面，還得透過自己腦補進行分析，真不知道你這草包如何獲得卡麗的信賴。”
鏡中人恨得牙癢癢，但如今跟徐澤綁在一起，他就像一大團汙染源，偽裝假面暫時離體，但他血脈裡的淺薄意識卻輕微復甦，正源源不斷的釋放【眼瞳】汙染，不久之後徐澤的全身將長滿眼睛，最後變成一坨承載【眼瞳】的肉竅。
不過更讓它警惕的是身前的簡筆畫，這源自【偽擬】的汙染造物更加難纏，簡筆畫極難損傷，甚至免疫大部分攻擊。
【偽擬】，源自“無面”的詭異神明的概念，徐澤之前從胸膛感受到的異物便是其一，而簡筆畫就是其二，等它模仿完成，便會形成另一個“自己”，一個被至高存在操縱的傀儡。
“喂，小子，你沒多少時間了！我不介意陷入沉睡，但你甘心嗎？就這麼死去，肉體連同意識都變成潰爛的淤泥，你的名字將沒有人記得，只會像是芥草般無聲無息的腐爛。”
“......”
徐宣被觸鬚捆綁著，三根尖銳的觸鬚刺入他的皮膚，將一顆顆眼珠戳爆，一團團黏.溼潤滑的乳白色液體噴濺，隨著眼珠的爆裂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如同割皮刮肉的劇痛刺激著他的神經，一道道青筋暴起，艱難的支撐著。
幾分鐘後噴濺的液體沾滿了徐澤的身體，點點滴滴的從腳尖滴下。
乳白色的黏液落入血水，眨眼間，那一隻只浮現在血水上的眼睛開合，如同痛飲美酒的醉漢，竟劇烈沸騰起來，渴望著、期待著、索取著，紛紛轉動眼珠，死死盯住徐澤......身上的乳白色液體。
所有眼睛都開始顫抖，貪婪著凝望上方！
“我，不信任你！”徐澤僅剩的兩隻眼睛看向下方，腳心的雙眼瞳孔微縮，“你如同被痛苦、哀嚎、罪惡包裹的頑石，你源自負面願念，你的所思所想都只為了拖我墮落，將我拉入深淵......”
“呵，還需要我嗎？”鏡中人裂開的口部再次吐出兩根觸鬚，飛快的抽打著血水，將那一枚枚眼睛打散，“你都快將自己弄死了，還需要我的幫助啊，哈哈哈，你這傢伙真是個怪胎，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活的渾渾噩噩，不僅是腦子就連思想都有問題，你有相當高的自毀傾向啊。”
“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鏡中人想明白了什麼，繼而將徐澤拉近，兩人幾乎面對面，“你就是個變態，你並不是不清楚自己所作所為的後果，只是裝作沒在意，試圖進行這些莫名其妙的行為之後，讓自己承受後果默默死去。”
鏡中人笑夠了，猛地吐出一根觸鬚刺入徐澤胸口，攪碎了他的心臟。
隨著劇痛，徐澤靈智破裂，下一個瞬間破裂的靈智重新恢復，他脖子處重新睜開一隻眼睛，視線正好對著鏡中人裂開的面部。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什麼，”鏡中人再次吐出一根觸鬚貫穿徐澤的胸膛，當破裂的徐澤靈智再次恢復，這才繼續道，“我只想試試看，你到底想死多少次？死多少次而後才能明白生的美好，哈哈哈哈，真是無聊的遊戲啊，不過我不介意浪費時間陪你玩......玩！”
鏡中人用輕佻的聲音說著殘忍的話，隨後便是一次次將徐澤的心臟攪碎，一次次目睹徐澤的靈智破裂，一次次注視徐澤的靈智恢復。
唯一掃興的是，徐澤的靈智恢復的速度越來越慢，甚至到最後需要幾分鐘才能恢復。
徐澤抵著頭，兩道血淚從空蕩蕩的眼眶裡流出，只是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抵死不願發出哀嚎聲。
“嘖，失去意識了。”鏡中人舉著徐澤，隨後側頭對著束縛自己的影子道，“喂，老太婆！你在的吧，這小子真的會死哦，你竟然還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徐澤如同爛肉般任由它欺辱，鏡中人倒是不著急，繼續攪碎徐澤的心臟，權當解悶。
許久之後，影子消散部分，化作一團黑霧懸浮在半空，緩緩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繼續吧，不用顧忌我，我不會阻止你的。”
“呵，那我便繼續了。”鏡中人不管身影的話語是真是假，便繼續將徐澤的靈智損毀著，“卡麗老太婆，你到底在想什麼。這可是你報以眾望的繼承者啊，就這麼被我慢慢折磨到死，你就不想說些什麼？”
模糊的身影不動聲色，淡淡的說道：“他不是繼承者，幕司教會的歷史已經結束了。你別試探我，也不要期待我會解開你的封印。”
“那他是什麼人，你的私生子？呵呵呵......”
“異界人，他是異界人。他自其他世界，融合徐澤的靈智，集聚在徐澤的身體，他是他，也不是他。”
“等等？異界人！哇，”鏡中人突然驚呼起來，隨即再次大笑，一種詭異的錯愕感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感，“哈哈哈哈，卡麗老太婆！當年，當年圍獵幕司教會神明的就是異界人啊，你竟然沒第一時間殺死他？”
一瞬間，鏡中人神色一變，身前的簡筆畫劇烈抖動起來，竟無法跟上它的變化速度。
在鏡中人的掙扎下，束縛它的影子斷裂了幾根，彷彿下一刻便能徹底掙脫束縛。
它頭頂長出一顆眼睛，死死盯著那團模糊的身影，緩緩道。
“你還是老樣子啊，還是那麼‘善解人意’啊，卡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