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會說洋文(1 / 1)
雖然接骨之術對於陸離來說,只是他日常行醫的家常便飯。
但是對於陸雲飛、陸雲青兄弟二人,那就是如同華佗在世一般的神技。
因此,兄弟二人對陸離的敬佩與感激之情已深入心底。
“二叔!但凡以後有用得著我兄弟二人之處,您吱一聲就行。”
在送陸離回去的路上,陸雲飛拍著胸脯如是說。
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情感之人,但歷來行事都透露著重情重義的本色。
陸離輕輕拍拍他的肩膀:“都是自家親戚,說客套話就顯得生分了。”
陸離嘴上與陸雲飛交談,心裡卻都在想前世磚屋田村裡面關於磚屋死人鬧鬼的傳說,因而對於現今居住在那裡的關伊湄父女多少有點不放心。
走了一小會,他吩咐起陸雲飛來:“飛伢子!這段時間,你留個心眼,多安排幾個小弟,全天24小時輪流隱藏在磚屋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混子在周圍轉悠,記住,是24小時不間斷。”
一般情況下,陸離吩咐小弟蹲點,必然是有大事要發生。
陸雲飛跟隨陸離多年,對於這一點是很清楚的。
他想著磚屋裡面住的是陸離的女人關伊湄,那麼意味著有人想要對她不利,便暗下決心一定要認真仔細地當好這份差。
當然,陸雲飛也不是一個願意過多動腦筋的人。
在他的字典裡,實幹遠比動腦筋來的簡單。
於是他拍拍胸脯,斬釘截鐵地向陸離保證道:“放心二叔,即便您不說,我也會留這個心的。二嬸是個心善之人,那些年,不單單是我們武鬥團的兄弟,就是放眼整個磚屋田村,哪一個沒受過二嬸的恩惠?即便是路過的行人,行乞的叫花子,個個都是對二嬸豎起大拇指的。所以不論是誰,敢動二嬸一根手指頭,哪怕是動一點念想,弟兄們定將他碎屍萬段。”
陸離點了點頭:“很好!很好!另外,叫兄弟們平日裡多出去走動走動,探探訊息,好歹弄出點頭緒。”
陸離的言外之意,想動歪心思的人,也還有可能在村子外面。
陸雲飛雖然愚鈍,但跟隨陸離多年,耳濡目染,也能猜透一二。
故而應聲道:“放心吧,二叔!我們在各個區都有眼線的,我讓他們平日裡多留個心眼便是。”
“行!你辦事我放心。”
陸離說完與陸雲飛道個別,直奔家中而去。
回到家的時候,家裡剛好準備開飯。
陸離驚訝的發現,今天的飯桌上,竟然有兩個葷菜:一個蔥花煎蛋,一個辣子雞丁。
而且桌上,還擺放著一罈子的陳年老酒。
他笑著問老太君:“奶奶!今天是還有什麼重要的客人?怎麼吃得比昨日過節還豐盛呢?”
五小姐陸景曼笑著打趣道:“二哥!你就是那個我們今天要招待的VIP哩!”
“畢竟是省城回來的名媛,五丫頭見識就是不一樣,字裡行間還蘸著洋墨水呢!”陸離反過來打趣起陸景曼來。
眾人皆不懂陸景曼口中所說的VIP是什麼意思,但聽陸離之意,似乎他是懂的。
眾人無不詫異。
七小姐陸景安好奇地問道:“二哥!你也懂洋文嗎?”
老太君摸了摸陸景安的頭,笑道:“你二哥打小就是個只知道舞刀弄棒的大老粗,當初被你父親硬逼著到三叔公那裡讀了三年私塾,中間經常逃學捱打,之後就死活不肯進學堂了。中文只怕都講不利索,還哪懂洋文。”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不止。
陸離反駁道:“奶奶!話可不能這麼說,正所謂士別三日則刮目相看。咱們古縣場不是有個教堂嘛,那裡的洋人牧師跟我有些交情,平日裡與之多有來往,多多少少也撿了些洋文呢。”
“這倒是稀奇!自打我從孃胎裡出來,就沒有聽二哥講過一句洋文哩!”六少爺陸景平一邊說,一邊朝陸離做著鬼臉。
陸景安則是一臉嚴肅地替陸離辯解:“我相信二哥會講洋文,二哥連變戲法都會,洋文肯定也是會講的。五姐,要不你考考二哥唄!”
看得出來,小丫頭極力想要證實陸離具備諸多過人的本事。
因為在她的心裡,如今這個二哥,已經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陸離放蕩的二少爺了。
陸景曼笑道:“傻丫頭!這一回你怕是要幫你二哥的倒忙,讓他出洋相啦!”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只有稚嫩的陸景安一臉茫然。
陸離緩緩走到陸景安面前,捏了捏她的臉蛋,朝眾人說道:“誰說我們家滿妹子(方言:家中最小的女子)幫倒忙的?五丫頭,你儘管放馬過來,但凡有一句出錯的,以後就改叫你五姐!”
“哎呦!這還沒喝就開始醉啦!”老太君大笑著打趣。
陸景曼接著說道:“二哥!你可別反悔,我還正想當一當現今家裡面的大姐大哩!”
陸離一臉的自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了。”
陸景曼言畢,來回踱著步子做思考狀。
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有了!二哥,也不為難你,你就用英語簡單描述一下我們這些人中的任意一個便可。”
她認定陸離說會洋文,頂多就是跟洋人牧師學了幾句日常用語,大抵還是以吹牛的成分居多。
陸離笑道:“這麼簡單?五丫頭,可別說是你故意放水呢。”
說完開始用眼光掃視起人群來,掃來掃去,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伺立在一旁的丫鬟小荷身上。
小荷被這麼一瞅,清秀的臉蛋瞬間緋紅。
陸離心生一計,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娓娓念道:“Thegirlisonlyknownforherpresenceinthefairyland,howmanytimescanshebeheardintheworld.”
眾人一臉茫然,雖聽著像是那麼回事,但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在瞎糊弄,於是都齊刷刷地望向省裡上過學的陸景曼。
剛剛還在打趣陸離的陸景曼先是手扶下巴思索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一邊鼓掌一邊嘖嘖稱讚道:“妙哉!妙哉!”
陸景平則是心急地催了起來:“五姐,二哥這嘰裡咕嚕的到底說的什麼呀?”
陸景曼不緊不慢的解釋道:“二哥說的這句話的意思是‘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這句話借用的是杜甫的詩‘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二哥不單單洋文翻譯的好,連古詩也用得甚妙。就這一招,要是在我們師範學院,不知道會迷倒多少女聲呢!”
“你們要不得!都來拿我打趣!”聽完陸景曼的解釋,丫鬟小荷羞得連連跺腳。
“哈哈哈哈!”
老太君接著陸景曼的話說道:“如此說來,我這二伢子就是學貫中西,才通古今咯!”
陸景平又補一刀:“還有個武舉人的身份呢!”
“了不得!了不得!陸家立足中平兩三百年,也沒出過這麼一號文武雙全的人物!”
陸景曼笑道:“奶奶!這麼個寶貝疙瘩,可要放家裡看好了,別讓人惦記了去呀!”
“哈哈哈哈!”
眾人都笑得前仰後伏。
陸家,好久沒有過這麼多的歡聲笑語了。
一旁的老管家陸雲海見此情景,竟然激動得落下了幾滴老淚。
“是吧!我就知道二哥會說洋文的。”陸景安自豪地給大家做了個總結。
“二哥!你和那洋人牧師除了學習洋文,有沒有聊一些外面精彩的東西呢?”陸景平見陸離學習洋文一事是真,便又來了興致。
處於孩童年紀的他,對於稀奇新鮮的事物,尤為感興趣。
陸離笑道:“精彩的東西,那可多了去了。你們知道世界上最長的河流、最大的島嶼、最大的淡水湖泊、最大的沙漠、最大的半島都是什麼嗎?”
眾人皆搖頭,就連喝過洋墨水的路景曼似乎也只知道最長的河流是尼羅河。
他們齊刷刷地望著陸離,很是期待他的答案。
陸離見狀,便自問自答道:“最長的河流是尼羅河,最大的島嶼是格林蘭島,最大的淡水湖泊是維多利亞湖,最大的沙漠都是撒哈拉沙漠,最大的半島是阿拉伯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