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骨之術(1 / 1)
陸離循聲望去,見上游木橋的橋洞下邊立著一個男人,看到陸離發現了自己後,便開始快步朝陸離這邊跑來。
走近了,陸離才發現是陸雲飛,他的武鬥團小弟,族中侄兒。
一見面,陸離就獲取了有關陸雲飛的記憶,雖然不多,但都很是有趣。可見陸雲飛是個容易給人帶來正能量,帶來快樂的人。
陸雲飛是陸離爺爺堂弟的玄孫,在白馬河東岸陸家人裡面,算是與陸離家血緣親近的了。
陸家族訓為:“虎嘯穀風至,龍舉景雲往。”
陸離是“景”字輩,陸雲飛是“雲”字輩。
雖然陸雲飛年紀還要大陸離幾歲,但是輩分比陸離低,所以還得叫陸離一聲“二叔”。
中平侯國共有六個區域:
最中間白馬河和龍門河相匯的區域,是古縣場區,這裡土地最為肥沃,居民以陸姓為主。繁華地段的古縣場建侯國之前是中平縣縣府所在地,現在則是中平侯侯府所在地。
北邊是封田區,意為皇帝封賞之田,是中平侯的食邑之地,居民以袁姓為主,大都是侯府的家臣與傭工。
西邊是文脈區,那裡居民以顏姓為主,家主顏進自稱為第三十代(正是被陸離打癱瘓的那位)“復聖公”,當然也無人考證過,不過他在中平侯國的文化界倒是有一定的地位。
東邊是楚山區,位於那裡的楚山是楚山文化的發源地。當地居住的基本是楚山教教主韓三郎的後裔,目前的教主是二十四郎。
南邊是石橋區,這裡跨白馬河的石橋是整個中平侯國通往外界的門戶,居民是自封田區遷徙而來的袁姓分支。
西南邊是鯉魚湖區,居民以曾姓為主,族長曾孝欽,原省裡教育廳的廳長,現辭官在家,人稱“曾大鬍子”。
楚山文化,歷來尚武,民風彪悍,好喜打架鬥毆。
中平相應的區域,一直以來都匯聚了以相應姓氏為主體的武鬥團。
而陸離,因為武舉人身份的加持,毫無懸念地成為了古縣場區陸家武鬥團的領頭人。
此時陸雲飛見到陸離,喜出望外:“二叔!總算是見到你了,我在陸府外面蹲守都快一個月了。你突然消失,再不回來,咱們在古縣場區就無立足之地了。”
對於自己被奶奶鎖在房間戒大煙之事,陸離自然難以啟齒,只能打了個哈哈:“哪裡玩什麼消失,出了趟遠門而已。咋滴,哪個膽大包天敢薅我們的地盤?是曾小鬍子?袁老五?還是顏二胖?”
“是曾家大少爺曾為敏!也不知什麼原因,最近曾家和石橋的袁家走得很近,像是合了體一樣,例項倍增,兄弟們也有些抵擋不住了。我三弟雲青前幾天被打了一頓,現今還躺在床上呢。”
“又是曾小鬍子,割了我們家十畝青苗的帳還沒跟他算呢,這廝還真是一肚子壞水呀。”
這古縣場的地盤,可是陸離花了好多年時間苦心經營出來的,被人撿了個現成自然是氣憤的。
陸離一陣怒火,骨子裡的熱血驅使,有一種立馬就要去拼命的衝動。
“二叔,咱們跟他們幹吧!兄弟們早就摩拳擦掌,都在等你一聲命令呢。”陸雲飛在一旁拱著火。
然而陸離冷靜一想:少爺我現在就剩85天小命,若是再去幹群架,傷了那曾小鬍子的要害什麼的,系統扣些能量,可就玩完了。
於是他一改憤怒的神色,朝陸雲飛笑了笑:“打架是不對的,一切還是要多商量,以和為貴。”
“二叔,您這是?”陸離這一番話,讓陸雲飛是一臉懵逼。
在他的印象中,平日裡打架最狠,衝的最前面的可都是陸離呀。
而且陸離還一直教育小弟:能夠用拳頭解決的事情,絕不耗費半點嘴皮子。
看這架勢,陸離是在被小弟質疑膽量了。
他只得硬著頭皮給大老粗陸雲飛講起了大道理:“現在時代不同了,打打殺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一切要講究策略。地盤是一定要搶回來的,但是隻可智取,不可硬奪。”
策略?智取?
陸雲飛一天學沒上過,斗大的字不認識幾個,只有一身蠻力和對陸離的一片忠心,哪裡懂得這些個。
不過他聽到陸離說“地盤是一定要搶回來的”,心裡瞬間也就安心了,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陸離一向是人狠話不多,說出去的話,那便是一口吐沫一個釘,字字都會落到實處。
因而連連點頭:“我懂了!一切聽從二叔安排。”
陸離眼見忽悠到位,總算鬆了口氣。
又想起剛剛陸雲飛的三弟陸雲青被打傷躺到了床上,故而關心地問道:“青伢子現在如何了?”
“對方下了死手,這都過去了好幾天,還是躺在床上動不了。”
“沒請大夫給瞧瞧?”
“莊稼人哪裡這般嬌氣,皮外傷而已,養個幾天就好了。”
“領我瞅瞅去!”
“好的,二叔!”
於是陸雲飛領著陸離來到了他和三弟陸雲青在木山壟山腳下的茅草屋。
陸雲飛父母死的早,留下兄弟三人相依為伴,後來二弟陸雲翔在一次割稻子的時候被稻田裡一條孵崽的百步蛇給咬了,還沒來得及救治就一命嗚呼,於是家裡便就只剩下他和三弟陸雲青二人了。
一進入這座茅屋,一股道不出的臭味便撲鼻而來。
房間裡面陰冷潮溼,讓人很難想想有人能夠在這裡面長久地生存。
“二叔?”
躺在床上的陸雲青一見到陸離,激動得差點眼淚都要掉下來。
陸雲青今年還沒滿十七歲,要是現代,估計還在課堂上讀高中。然而在這個時代,他已經摸爬滾打好多年,臉上顯示出與這個年紀有些格格不入的成熟感。
陸離徑直走到床邊,先是仔細觀察了一遍陸雲青的狀態,然後用手一節一節摸了一遍他的雙腿。這才點了點頭:“只是脫臼而已,還好骨頭沒有長合起來,並無大礙。”
“……”
陸雲飛、陸雲青兄弟二人都很詫異:二叔不是跟楚山“韓一刀”學的獸醫嗎?難道醫牲畜的獸醫也能醫人?
或許二者的區別也不是很大吧。
“青伢子,忍著點啊。”
“……??”陸雲青沒明白陸離話中的意思。
“咔嚓——”陸離突然猛一用力,剎那間便接合了陸雲青的左腳。
“啊——”
常年跟人打架,陸雲青並不是一個會害怕疼痛之人,但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嘿嘿!神奇呢!左腳能活動了,二叔你是真厲害!”
“咔嚓——”
就在陸雲青還沉浸在左腳恢復行動的喜悅當中的時候,陸離又將他的右腳也接合上了。
“啊——”事發突然,陸雲青還是沒忍住喊了一聲。
“哈哈哈!右腳也好了。”
陸雲青大喜,就要下床走他幾步,被陸離給止住:“剛剛接上,還是再休息休息比較好些。”
“嗯!”陸雲青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