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少爺,請自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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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附耳貼到牆上仔細一聽,驚訝得差點喊出聲來:老六?

沒錯,那定是老六的聲音無疑,他怎麼會在這傳說中的磚屋裡?。

“關叔叔,我按得可還舒服麼?”

“嗯!舒服,景平的手法是越來越嫻熟了。”

“嘿嘿!那當然,賀家村的蓮花嫂子,按摩手法頂呱呱的好,她們家老太太床上躺了好幾年,硬是給她按得能下地種莊稼了,我這便是得了蓮花嫂子的真傳。關叔叔,以後我天天來給您按。還有以後每個中秋節我都過來陪您跟二嫂,給你們送月餅!”

……

“誰?”

猛然,陸離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女子呼叫聲。

回過頭去,與他四目相對的,是一個明眸皓齒,長相可人的妙齡女子,一雙玉手正將一口頂鍋扣在纖細的蜂腰之間,鍋裡面盛放著剛剛在河邊淘好的稻米。

陸離看呆了。

“二少爺?”

聲音溫柔酥軟。

要死了!是心動的感覺!

然而還沒來得及細品那女子的美貌,記憶再一次湧入:原來眼前女子就是陸離的老婆關伊湄。

腦袋又開始疼了起來。

“啊——”

這下,抽菸也止不了疼了,看來腦子裡灌入的有關伊湄的記憶比較多,可能還以痛苦的記憶居多,因而負能量作用,超出了腦袋一次所能承受的負荷。

“二少爺?”

陸離疼得在地上打滾,一身晨跑服沾滿了灰塵。

“二哥——”

屋裡的路景平聽到外面有動靜,跑出來檢視究竟。

見陸離蜷縮在地上很是痛苦的樣子,路景平趕緊和關伊湄一起將他扶進屋裡。

磚屋雖然簡陋,卻也是五臟俱全,有一間廚房,一間餐廳,兩間臥室。

除了廚房放了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具,其它房間內陳放的傢俱較少,因而即便各個房間都比較小,也不顯得擁堵。

進入屋裡,陸景平犯難了:看陸離的情況,肯定要扶到床上躺一會才行,可這家裡就兩張床。一張躺著關伊媚癱瘓的老父親關榮路,另一張在關伊湄的閨房,依目前二人的關係,將陸離置於關伊湄閨房怕是有些不妥。

關伊湄明白陸景平的顧忌,然而事情也得分個輕重緩急,因此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毅然說道:“先扶到我房裡去吧。”

陸離此刻雖然腦袋疼得厲害,但也還清醒。一聽說要去關伊湄的閨房,躺到她的床上。瞬間開始腦補各種畫面,心裡像是吃了一罐剛採出的蜂蜜一樣,只有甜味,竟然忘記了還未退去的疼痛感。

這是一張簡單的木床,床面是用松樹木板平鋪而成,上面再鋪上幾層稻草,最後墊上褥子。

稻香與松香交織出一種別樣的香味,陸離從沒有過聞過這種味道,但是隱約能夠從中發現未經任何加工的最為原始的山林與田野的味道。

雖然沒有席夢思床那麼柔軟舒服,但是陸離躺在上面卻有一種完全放鬆的純粹感,所有的煩惱和疲勞似乎都能在躺下的一刻驅散。

見陸離額頭有些發燙,關伊湄打來一桶水,先是替他仔細擦拭掉臉上的汙垢,然後貼心地將溼毛巾敷在額頭上,再幫他蓋上被子,這才退出房間。

迷迷糊糊中,陸離竟然又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是日上竿頭。

刺眼的陽光射入,他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眼睛。

睡了這麼久?

陸離難以置信,自己從沒有在大白天睡過這麼長的時間的覺。

翻身起床,腦袋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大半天肚中未進粒米,有些餓得發昏。

就在此時,他才注意到床頭的梳妝檯上放著一大碗米飯,上面覆蓋著一層樅樹菇炒雞肉。

這一碗飯菜,在這個時代估計已經是頂級的配置,平常人家肯定需要過年才能夠吃到。

而且看上去雞身上肉多的地方基本都在這碗飯上面了。

還是老婆會心疼人!

陸離心中甚是得意,拿起臺子上的竹筷,三下五除二,吃得渣渣都不剩。

“嗝——”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哈哈哈哈——”

這個時候,躲在窗外面偷看的陸景平見陸離難看的吃相,忍不住大笑起來。

陸離拿上碗筷,又用衣袖前前後後擦拭了幾遍梳妝檯,這才走到房間外,用手中筷子輕輕敲了一下陸景平的額頭:“你可真是個老六!”

陸景平則是一把奪過陸離手裡的碗筷,興高采烈地直奔廚房而去。

房間外是一片稻田,一株株稻穗在風中搖曳著,仿若翩翩的舞者。

陸離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美景上,而是注意到這一片稻田裡面除了稻子,還有成堆成堆的雜草,尤其以稗草為甚。

看來沒用除草劑,僅僅靠人工除草,稻田的雜草還是很難除盡的。

幾天前的時候,陸離還去一個水稻育苗基地參觀過,印象中,那裡的水稻稻穗的飽滿度,似乎遠遠都要比眼前這些大得多。

粗略估計,此處一畝田的產量,怕是連現代稻穀的一半都沒有。

“唉!可惜了!可惜了!”陸離不禁搖頭嘆了口氣。

“二少爺也懂農事?”

就在陸離愣神之際,關伊湄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她手裡抱著一個已經紮好的稻草人,這些天眼見稻子逐漸成熟,成群成群的鳥雀天天光顧她辛辛苦苦操持的稻田,所以打算立幾個稻草人用於驅鳥。

“不懂!不懂!常年動手術刀的手,哪裡沾染得了五穀!”

“哦?先前這麼多年,倒是沒聽二少爺提及過會動手術刀的。”

陸離這才意識到自己習慣性說岔了。

他趕忙轉移話題:“需要幫忙麼?”

關伊湄擺了擺手:“不用!”

接著輕輕撥開眼前的稻子,弓起腰,動作嫻熟地緩步走向稻田中間,才走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衝陸離說道:“看二少爺身體也無大礙了,要是沒有其他什麼事,就請離開吧,以後也請不要再來打擾了,就當可憐我們父女兩個苦命之人吧。”

言畢,又繼續朝前邁步。

“老婆——”陸離習慣性喊了一句。

關伊湄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道了一句:“二少爺,請自重!”便沒有再理會陸離。

陸離傻站在那兒,感覺有點揪心。

然而他也能夠理解,畢竟在剛剛湧入的記憶中,陸離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位前世在和關伊湄的那三四年婚姻生活裡,所作所為著實有如禽獸。

陸離心中暗歎:唉!這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老婆,如此這般對待,著實暴殄天物,怕是心眼長偏,腦袋進水了吧。

看關伊湄逐客之意態度堅決,陸離也只能無奈地離開了磚屋。

循著小溪,陸離來到河邊,想要清洗一下鞋子上粘的泥巴。

“二叔——二叔——”

陸離聽到河的上游傳來喊叫聲,而且似乎就是在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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