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學究七叔公(1 / 1)
曾為學畢竟是個機靈之人,一直以來,他在陸離這個大老粗這裡佔過不少便宜,所以今日也是斷然不可能會去吃虧的。
他心中所想的不單單是嘗一嘗新鮮的泡麵,而且還要得到陸離手裡的製作配方。
具備商業嗅覺的曾為學,隱隱發現了這等新奇食物,隱藏著巨大的商機。
只見他朝陸離笑著說道:“先前在閒庭坊,與景之兄談詩論賦,好不痛快。記得那日景之兄臨走時,還許下了再比一場的承諾呢。我這一等竟然等了好幾個月,直到今日,竟然湊巧和景之兄在此見著面。”
曾為學的言下之意:陸離不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
陸離心中大罵:我尼瑪,少爺我剛剛兌現了袁文化的劁豬之約,不曾想還欠了一個曾三少爺的作詩之約。現在腦袋的記憶並未完全恢復,也不清楚還有沒有其他的什麼賭約。
劁豬還能憑藉著職業技能勉強為之,作詩我一個現代人哪裡會呀。
“三少爺!你欺人太甚,我二哥武舉人出身,你是中平的文人秀才,偏偏比試詩詞,你咋不跟他比試功夫呢!”還沒等陸離搭話,一旁的陸景平已經有些憤憤不平。
畢竟陸離輸掉陸家米鋪,捱了老太君家法的場景,陸景平也是親眼目睹的。
曾為學則是不急不躁地說道:“景平!這你可冤枉我了,比試詩詞,並非出自我的主意呢,這一點陸家七叔公可以作證的。”
曾為學所說的七叔公,族名陸龍緒,是個兢兢業業的老學究,他家中雖然算不上富庶,但因是目前磚屋田村在世的陸姓人家裡面輩分最大的一個,所以在村子裡很是受人尊敬。
七叔公已經年過八旬,身體卻還健朗得很,畢竟是族中尊長,以前陸離的父親陸舉廉當族長時,家裡年年會拿出一筆錢孝敬他。
據說那時的七叔公,一餐不吃肉,肚子就不會有飽的感覺。後來陸離家家道中落,陸舉廉殉了國,自然也就斷了孝敬錢。
自此以後,七叔公的肚子吃些粗糧,居然也能見飽了。
“是我的主意!”
就在眾人言談之時,七叔公竟然已經來到了顏家酒館的大堂。
聲音鏗鏘有力,可見老人家不但耳朵靈敏,中氣也很足。
原來曾為學早已私下吩咐下人請了七叔公到這顏家酒館來。
“七叔公好!”
顏家酒館的食客,以陸姓族人居多,所以眾人一見到他,都紛紛起身問好。
七叔公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神色怡然,昂著胸膛,朝眾人稍稍點了點頭。
曾為學趕忙起身親自去迎七叔公:“七叔公,您可算來了!學生我一個外姓人,初到寶地,可得仰仗您的威名呢。”
這一番馬屁,拍得七叔公很是受用。
“景之!”七叔公緩緩走到陸離跟前。
“七叔公!”陸離知曉他在磚屋田村的地位,因而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
“最近在忙些什麼呢?”
“一直在家閉門思過呢,七叔公!”
七叔公點了點頭:“這些年你的行為舉止,是該好好反思反思了。我聽說,你最近研究起庖廚之事來了?先前做劁豬佬,這回又做廚子,咋就不能務務正業呢?”
“七叔公教育的是。”
“我們陸家祖上虎山公,本朝狀元郎出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何等的威風八面。現在你家裡老大老三都沒法指望,陸家族長的擔子遲早要落到你的身上,是該在文章學識的正道上花花心思了。”
“回七叔公的話,最近閉門便是在靜坐讀書的。”
陸離這才回憶起來:那一次頭腦發熱和曾為學比試詩歌,正是被眼前的老頭一番話給激的。唉!拿棍子的跟拿筆桿子的比試詩歌,真是自不量力。
就在此時,一旁的曾為學也湊了過來:“學生已在二樓雅間,為您備好了一桌酒菜,還請您做個見證,上一次在閒庭坊,陸家二少爺,是否許下了再比一次詩詞的諾言?”
“是有這麼回事!”七叔公的心思,早已被曾為學口中所言的一桌酒菜給勾走,他可是已經有小半年沒開過葷腥了,早已是饞得心癢難耐。
“那陸家人是否都是信守承諾之人呢?”
“這是自然,哪一個陸家的小崽子敢背信棄義,我老頭子第一個站出來揍死他。”一聽到有關陸家聲譽的事,七叔公急得紅了臉。
“好說!好說!那就請七叔公二樓雅間用膳吧。”
曾為學示意下人將七叔公領去了樓上。
此刻,圍過來的陸家人已經越來越多。
顯然,陸離已身處騎虎難下的事態之中。
這,正是曾為學想要的效果。
作詩,陸離自然是不會的。
不過背詩,陸離倒是會一些。
現在是大明朝1900年,1900年以後的古詩,他似乎又沒有怎麼背過。
陸離又想到,自己的記憶裡,這個世界似乎沒有一個叫作曹雪芹的名人,似乎也沒有一本叫作《紅樓夢》的名著,他心想或許曹雪芹因為生活在大明王朝,沒有經歷家道變故,所以寫不出這番佳作來了吧。
如此一來,可不就成全少爺我了嗎?
想到這,陸離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為了進一步確認,他問身邊看熱鬧的村中秀才陸景鈞道:“鈞哥,可曾讀過《紅樓夢》?”
陸景鈞搖了搖頭。
“《石頭記》呢?”
陸景鈞又是搖了搖頭。
“可認得曹雪芹此人?”
陸景鈞雖然已經被陸離問得有些煩躁,但還是客氣地應了一聲:“並不認得。”
這一下可以確認了:這個世界,沒有《紅樓夢》這部鉅著。
陸離心中大喜。
而曾為學此刻已經有些按耐不住:“景之兄,今日是否要兌現諾言呢?”
我尼瑪!陸家瀕危物種七叔公都被你請來了,還能由得我不守諾言?
陸離回道:“守諾自然是要的,記得上一次與為學兄比試,是一首定勝負的規矩。今日依然如此,只不過賭注是什麼可得提前定好。”
“二哥!”
見陸離答應跟曾為學比試詩詞,陸景平開始著急了。
傻子都能看出來,曾為學就是衝著陸離新研究出的泡麵而來的。
一個武舉人和一個文秀才筆試作詩,這不是找死嗎?
見陸離和上一次一樣,應允了比試詩詞之事,曾為學很是歡喜,自己好歹是正兒八經的秀才出身,哪怕是用出三分的才學,也足以秒殺眼前耍刀棍的大老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