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瞌睡遇到了枕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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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為學說道:“不如就和先前一樣,由七叔公評斷。若是景之兄勝出,我將原先得到的陸家米鋪還給你,若是我勝出嘛,則需要景之兄把這泡麵的配方交予我。不知景之兄意下如何?”

聽曾為學說完,陸離心中破口大罵:那米鋪本來也就是我家的,這廝拿我家的米鋪套我的配方,當真是無恥得很。不過話又說回來,少爺我的泡麵是拜系統所賜,哪裡知道什麼配方。

至於詩詞比試嘛,雖然自己並不清楚《紅樓夢》中詩詞水平達到了什麼樣的造詣,但是壓倒一個小小秀才,總還是綽綽有餘吧。

想到這,陸離信心滿滿:“就依為學兄所言。”

“景之兄果然爽快!”

曾為學說完,四下掃視一番,瞧見酒館角落種著一株海棠,開得甚是絢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如我二人就以海棠為題,各自作詩一首,寫在紙上,拿給七叔公評判,如何?”

海棠?這麼巧合?《紅樓夢》中真有現成的呢。

陸離心中大喜,對於曾為學的提議滿嘴答應。

曾為學的下人早已拿來紙筆置於二人眼前。

還沒作詩,先又是要籤一份契約,上面無非是二人對賭詩詞,賭約是何物之類的云云,見證人三叔公已經簽好。

然後就是陸離和曾為學依次簽下名字。

看來這廝為了將泡麵配方搞到手,又防止陸離事後反悔,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簽完字,二人正式開始比試。

陸離慶幸的是,這個時代的人,已經是使用鋼筆了。要是用毛筆的話,自己寫得歪歪扭扭的毛筆字,怕是直接就要被七叔公那個老學究給斃掉。

陸離提筆,幾乎不假思索,便行雲流水般地默寫出了《紅樓夢》裡面薛寶釵作出的一首《詠白海棠》詩:

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甕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階影,冰雪招來露砌魂。

淡極始知花更豔,愁多焉得玉無痕?

欲償白帝宜清潔,不語婷婷日又昏。

反觀一旁的曾為學,則還在苦思冥想當中。

他很是好奇,平日裡寫不出幾個字的陸離,這一下作詩的速度咋就這麼快了?或許也正是因為作不出,才胡亂這幾句糊弄也說不定。

想到這,曾為學越發興奮,腦海中都已經在幻想陸離交出泡麵配方的情景,正如上一次在閒庭坊交陸家米鋪地契一樣。

稍許,曾為學的詩也寫出來了。

下人將二人寫好的紙張收起,然後恭恭敬敬地遞送給二樓雅間正在用膳的七叔公。

七叔公胃裡面已經很久沒有沾過葷腥,此刻一邊吃還不忘一邊讚賞曾為學是個慷慨之人,他哪裡知道,這一桌子的菜,是曾為學吃剩的。

雖說曾為學沒吃過幾口,但於倫理道德層面來講,那也是剩菜殘羹無疑。

此刻酒足飯飽,他接過下人遞來的兩張寫有詩作的紙,仔細品讀了一番,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看得那下人是一頭的霧水。

雖然兩首詩作都沒有署名,但是七叔公看字跡也能分辨出哪一首是陸離所作,哪一首是曾為學所作。

俗話吃人的嘴短,按理說吃了曾為學這麼一大桌子菜,七叔公應當是要向著他的。

然而七叔公畢竟還有一個老學究的身份加持,之所以稱之為老學究,便是因為他在對待文學創作這一方面,很是較真。

其他方面他願意落下老臉,渾渾噩噩了此一生,唯獨詩詞文章這些東西,他秉持著丁是丁卯是卯的態度,不願意有半點違心之舉。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文人風骨吧。

正是因為如此,七叔公才有了剛才離奇的神態。

點頭,是驚訝陸家族長接班人陸離多日不見的功夫,詩作水平竟然進步如此之神速。

搖頭,是心想自己吃了曾家三少爺這麼一大桌子菜,怕是要悉數吐出來了。

陸離所作之詩,雖然算不得什麼上乘之作,但其造詣絕對在曾為學之上。

顯然,勝負之分,已見分曉。

七叔公站起身,緩緩下了樓,已經沒了來時那般神采奕奕。

那一桌酒菜,他定然是償還不起的,然而文人的風骨,他也是至死都不會拋棄的。

“七叔公!高下分出了麼?”曾為學一見到七叔公,就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

顯然,他已經是成竹在胸,似乎陸離手上的泡麵配方,已經到了自己兜裡一樣。

七叔公緩緩張開嘴,有些不情願地說道:“這一局,景之勝出。”

此言一出,不單曾為學,就連周圍的吃瓜群眾,無不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陸離是個成天喊打喊殺的大老粗,不曾想竟然還學會作詩了,而且詩作經過村中最有學問的七叔公鑑定後,水平還在秀才曾為學之上。

“七叔公,你是不是看錯紙張了?”

曾為學有些不甘心。

七叔公順手將兩張紙遞給了曾為學。

曾為學仔細比對一番。

嘴裡嘰嘰歪歪地念叨了幾句後,整個身子便癱了下去。

終於,他心中也不得不承認陸離這首詩的水平的的確確是優於自己的。

二人事先定下的規矩:一首定勝負。

那就意味著沒了翻盤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我家的米鋪,是不是可以歸還了?”

一旁的六少爺陸景平,理直氣壯地問了曾為學一句。

雖然這店鋪本來也就是自陸離那裡贏來的,但是到手的東西真要交出去,那也是萬分的捨不得。

曾為學無奈地自兜裡掏出店鋪的地契,扔到了陸離眼前的桌子上。然後領著下人,氣急敗壞地走出了顏家酒館。

七叔公,也緊跟其後,悻悻離去。

陸離拿起桌上的地契,從容地收入兜裡。

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他內心的歡喜:本想著租我這大侄子的店鋪開面館,不曾想天上掉下來一間,真是瞌睡遇到枕頭了啊。

“二少爺!”

就在陸離得意之際,人群中探出了一個腦袋。

陸離認得此人,是封田區袁文化的弟弟袁文憑,沒錯,就是那個抬著十二隻豬崽到陸離家來劁的袁文化。

看著袁文憑那張與袁文化很是相像的臉,陸離心生厭惡,因而並未搭理他。

袁文憑見狀,並未生氣,而是舔著老臉繼續說道:“二少爺,曾家三少爺的店鋪,一直是我租著做點賣豆腐的小本生意,最近手頭有點緊,還欠著曾家三少爺的租金呢。現如今店鋪易了主,二少爺,這個月的租金,可否……可否寬限寬限。”

袁文化中秋節大鬧陸家的事,作為弟弟的袁文憑自然知曉,雖然沒有報什麼希望。但是他一家老小都指望這豆腐店生存,因此也還是拉下了這張老臉。

陸離清楚,袁文化和袁文憑是親兄弟,但是袁文化是封田袁府的大管家,過得還算殷實,甚至於還開了養豬場。

袁文憑,則僅有一畝多的薄田,根本不夠養活一家三口,所以這間豆腐店賺取的現錢貼補家用就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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