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山谷激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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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怒火已然壓制不住,陸離一個箭步衝回房裡,掄起床頭的鐵棒,雙眼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臉上的肌肉緊繃得像鋼鐵一樣。

這根鐵棒,是他高中武舉人的考試裝備。之後成為打架鬥毆的趁手傢伙事,用它打折過不少人的胳膊腿腳。

此刻將沉重的鐵棒緊握在手中,感受著冷酷的金屬觸感傳遞的力量。

憤怒的脈搏在他的靜脈中狂跳,每一滴熱血都凝成了無盡的憎恨。

僅剩的222點能量,若是扣完,就會一命嗚呼。

然而這一次,他不再有所顧忌。

磚屋田村的磚屋會死人,會鬧鬼,這是未來的一個事實。

明知道自己女人凶多吉少而不有所作為,這條命要了又有何用?

去你大爺的系統!

去你大爺的負能量!

反正殺一人是死,殺一群人也是死,索性少爺我今日就大開殺戒。

“老六,帶路!”

“好的,二哥!”

陸家兄弟二人,帶著各自的傢伙,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冒著滂沱大雨,急衝衝地往外趕。

可剛還只走到槽門口,就被老太君在大雨中擋住了去路。

旁邊站立的還有陸雲慶和丫鬟小荷。

“奶奶!恕孫兒不孝,您今日攔不住我!”

“轟隆隆——”

“轟隆隆——”

驚雷一個接一個,借雷造勢,大雨越發猖狂。

“二伢子!事情我已經基本弄清楚了,你媳婦在木山壟砍柴,被人給綁在了山林的峽谷,我不是來攔你的。”

老太君說完在小荷的攙扶下緩緩走到陸離身邊,幫陸離仔細穿上一身蓑衣,又戴好一頂斗笠,這蓑衣,還是陸離父親生前常穿的舊物。

然後又伸出她那隻如根雕般蒼老的手摸了摸陸離臉盤的輪廓,似乎有萬般的不捨。

她拉著陸離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檯面上有那麼幾隻跳樑小醜,多年以來欲置陸家於死地,卻不敢親自出面,教唆些阿貓阿狗,成天到家門口叫嚷,打也打不得,趕也趕不走。”

“你去吧!放開手去吧,無論發生了什麼,奶奶都給你兜著。陸家是沒勢了,我徐家卻還是幾分薄面的。只是六伢子你就別帶去了,我知道,陸家人都是熱血兒郎,不做那縮頭的烏龜。但這一次就讓他退縮一次吧,好歹給陸家留一條血脈。”

老太君字字發自肺腑,說完掩面落下了幾行老淚。

“奶奶!我要去!我要去!”

一聽說要讓自己當縮頭烏龜,陸景平哪裡願意。

“老六,聽話!你要不做縮頭烏龜,我陸家今後就只能像楊門一樣讓女人出征了。”陸離大聲呵斥住陸景平。

陸景平雖然還只有十歲,但被陸離這麼一點撥,也是開了竅:陸家的男人,不能被人給一鍋端,不然報仇都只能靠女人了。

想到這他便強忍住內心的衝動,不再堅持。

陸離接著又交代了陸景平幾句:“我房裡有個黑色的箱子,能夠變戲法,變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以後就交由你保管。”

說完拎起自己的鐵棒,帶著陸雲青,就往外邊的大道而去。

此一去,本就是個死結:打輸的話,依照這幫小人對陸離家的仇視,怕是很難留他這條小命。要是僥倖打贏,腦子裡的那個破系統怕是也會將自己給搞死。

陸離沒有成家,一直是孤身一人打拼,父母也死得早,很少能夠感受到家的溫暖。

而這一段時間,陸家慈祥的奶奶,懂事包容的弟弟妹妹,都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家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很是不捨,卻也是驅使他坦然去赴會的動力。

雖然這幫人綁架關伊湄,也許就是布好的一個局等著自己去鑽,但那又怎樣?

走了幾十米的距離,陸離又回了頭。

“撲通——”

他雙膝重重地跪在雨水橫流的泥地上,任憑雨水的寒氣侵入膝蓋。

然後扯破嗓門,用盡渾身力氣,高聲呼喊道:“奶奶!不孝孫兒給您添麻煩了。”

然後恭恭敬敬的磕起了響頭。

一下,兩下,三下。

奔流的雨水被激打得四處飛濺。

槽門口的三人早已泣不成聲,望著陸離的背影,在雨霧之中,漸行漸遠。

大雨連綿不絕,天空被暴雨吞噬著。

走過前面那條小路,就要道木山壟的峽谷口了。

陸離武鬥團的兄弟,黑壓壓一片集結在了交叉路口。

那路口立了一塊路碑,大雨滂沱,不斷沖刷起路上的泥土,濺到路碑上,讓碑上的字跡變得有些模糊起來,不可依稀可認得是“箭來碑擋,公開絃斷。左走封田,右走楚山”這十幾個字。

“二叔!兄弟們都已集結完畢,就等您一句話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陸雲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其他眾人亦是個個摩拳擦掌。

陸離站在眾人面前,眾人皆以為會和以往一樣聽到一番出發前慷慨激昂的陳詞。

然而,他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都散了,回去吧!”

這,讓眾人大跌眼鏡。

“二叔!我們誓死追隨。”一旁的陸雲青振臂高呼。

“誓死追隨!誓死追隨!”

眾人皆附和,聲音在大雨中激揚,場面讓人熱血沸騰。

陸離抬了抬手:“今天這件事,完全是我的私事。大家的心意我領了,但是這一趟,我一個人足矣。”

“二叔!就讓我們一起去吧。”陸雲青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

“回去!”陸離神色嚴肅,用命令的口吻喊了一聲。

這一刻,沒人再敢吭一聲。

爾後,陸離一人一棒,從容踏上了通往山谷的小路。

眾人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前面就是木山壟的谷口了。

陸離有印象,從這個谷口往裡,便是封閉的口袋狀的木山壟山谷。

谷口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哼!”陸離冷笑一聲。

鐵棒在他手中搖擺著,閃爍著冷酷的光芒,憤怒如雷霆一般。

一群烏合之眾,即便埋伏,他也根本沒放在眼裡。

於是大搖大擺地直奔山谷入口而去。

讓陸離感到意外的是,谷口並未有埋伏一個人,看來是自己高估這些人了。

這也可以理解,那群人大多是目不識丁的莊稼漢,鬥勇耍橫還能勉強湊個數,至於談論應敵策略什麼的,那就好比是對牛彈琴。

雙腳踏入山谷,風暴與怒火交織。

陸離此刻心中充斥著拯救關伊湄的決意。

他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透露著無盡的憤怒。每一滴雨水似乎成了他心中的鮮血,激發著無窮的怒火。

戰慄的雷聲與暴雨成了他前行的伴奏。

今日橫豎都是個死,他決定替天行道,將那幫為惡之人統統踏在腳下。

隨著血液的激盪,他思緒翻騰,憤怒舞動著他的衣袍。

他像一隻飢餓的猛獸,搜尋著山谷的每一個角落。

終於,在山谷的最裡端,他發現了一座木屋。

木屋前面,聚集了一眾好手,看著似乎不像是磚屋田村的莊稼漢,倒是有點像職業的打手。

那些人都披了一件雨衣,個個磨刀霍霍,凶神惡煞,似乎就等著陸離的到來。

關伊湄,陸離的老婆,那個傳說中會死在磚屋的人,此刻或許就被關押在眼前這座木屋裡。

這個可怕的事實激起了陸離全身每一寸肌肉中蘊藏的憤怒,將他的思緒點燃成熊熊烈火。

就在陸離提起鐵棒,就要上前幹架之時。

人群裡面鑽出來一個人,手裡撐著一把黑傘。

毫無懸念,那就是村長陸舉孝。

“賢侄!你來這裡做什麼呢?”

簡單幾個字,將陸舉孝那厚顏無恥的嘴臉展現得玲離盡致。

“少廢話!就問你一句,我老婆是不是你綁的?”

“這個嘛!事出有因……”

“我‘因’你大爺的!”

就在陸舉孝還想要發表一番長篇闊論之時,早已被怒火填滿胸腔的陸離提起手中緊握的鐵棒,箭步朝他衝了過來。

“哐當——”

速度太快,陸舉孝沒反應過來,腦門捱了一悶棍,當場就栽了下去,一命嗚呼了。

一眾打手如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湧向陸離。

狂風呼嘯,暴雨傾盆,對抗頃刻間爆發。

陸離手裡的鐵棒揮舞著雷霆般的力量,每一擊都狠狠撕碎著山谷的氣息。

憤怒的雨水如馭風飛箭,似乎在開始和陸離並肩作戰起來。

對面人多勢眾,且個個手持利刃,雖然接連被陸離放倒了好幾個,但陸離身上也捱了幾刀,鮮血滴落,染紅了山谷地面奔流的雨水。

身上雖然掛了彩,陸離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願,他憤怒的心靈燃燒著戰鬥的火焰。

他用堅毅的力量和無畏的決心,抵擋住對面一次一次的攻擊。

“哐當——哐當——”

刀劍與鐵棒擊打的聲音響徹山谷,彷彿壓過了暴雨肆虐的“嘩啦”聲。

很快,木屋外面的人,已經被陸離悉數放倒。

他自己也身中數刀,嘴裡大口吐著鮮血,一身蓑衣早已染紅。

陸離強忍住疼痛,褪下身上蓑衣,扔掉頭上的斗笠。

“咔嚓——”

陸離猛一蹬腳,踹開了眼前的木屋之門。

屋裡面,竟然還四個凶神惡煞的壯漢,看他們的強壯的軀幹,再加上手中霍霍的長刀,似乎比外面那幫人更難對付。

木屋最裡邊的一個木樁子上,綁了一個嘴裡塞了一塊破布,身上有幾處鮮血染紅的印子,臉上早已虛弱不堪的女子。

那,正是陸離的老婆,關伊湄。

她一見到陸離,便不停地搖著頭,似乎在告訴陸離不應該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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