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神仙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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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陸離渾身鮮血,腳下步伐已是疲憊不堪,不過染血的手卻緊握住鐵棒,眼神中也透露著堅毅和不屈的意志。

四名壯漢虎視眈眈地朝陸離逼近。

他們刀光閃爍,精神矍鑠,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職業打手。

“二少爺果然好身手!雪峰四鬼討教了。”

四人中的老大無常鬼橫眉冷眼,屈身擺出了戰鬥姿態。

另外三人依樣而行。

顯然,即便陸離已經渾身是傷,他們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雪峰四鬼,這個名號陸離有些熟悉,那是中平侯從江湖中招來豢養的的貼身護衛。

陸舉孝連中平侯的貼身護衛都請了過來做這個局,看來是鐵了心地要置我於死地了。

陸離掏出兜裡的那包華子,當著四人的麵點了一根。

嫋嫋青煙騰空而起。

這一幕,把雪峰四鬼直接給看懵了。

不過他們擔心陸離耍詐,所以依然沒有貿然進攻。

而是呈掎角之勢,一小步一小步向前逼近。

“刺啦——”

陸離扔掉嘴裡的煙,然後從上衣撕出一塊布條,將手裡的鐵棒和右手緊緊綁在了一起。

身上劇烈的疼痛讓他雙腿微微發軟,但他咬緊牙關,亦是邁步向前,毫不示弱。

這一戰,無論輸贏,他都不可能再見到明早的太陽。

想到這一點後,他反倒越發無畏無懼了。

汗水從他額頭涓涓而下,卻被血跡染紅,與滴入塵土的血液交織成一幅殘酷而絢麗的畫面。

對面雪峰四鬼之中,有一身形瘦小的左撇子,即排行老三的勾魂鬼,早已安耐不住,率先發動,刀鋒直奔陸離胸口而來。

陸離一個矯健的側身閃過,同時用鐵棒狠狠擊打在他的左臂上。勾魂鬼頓時痛呼一聲,手中的刀“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陸離趁他要用另一隻手去撿地上的刀之際,瞅準時機,照著他的腦門狠狠錘了一棍。

“啊——”

勾魂鬼應聲倒地。

“三哥——”

年輕氣盛的老四鎖魄鬼大喊一聲,滿腔怒火撲了上來,然後揮刀斬向陸離脖頸。

陸離眼中精光閃爍,在致命一剎那,他舒展身體,躲過了凌厲的一刀,同時舉起鐵棒狠狠擊向鎖魄鬼的腿部。

鎖魄鬼腿部骨骼發出慘痛的斷裂聲,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地。

“一起上——”

老大無常鬼下完命令,便瞄準陸離的背後,飛速逼近。陸離察覺到危險的到來,順勢向前一躍,來不及轉身,他抬起鐵棒向後揮去。鐵棒與刀交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陸離感到一股震力傳至身體,他身軀被強大的力量震得向前飛出,與此同時,無常鬼終因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老二追命鬼目睹了前面三名兄弟的痛苦下場,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緊繃的神經恢復了決絕。

他猛地撲上前,刀鋒閃電般揮舞,要將陸離斬於刀下。

陸離疲弱的身軀透著堅定,他咬緊牙關,毅然迎上高手的攻擊。

鐵棒在陸離手中化作一道流光,與追命鬼的刀不分伯仲地交織在一起。

兩人的身體就像旋轉的風暴,刀與棒的交擊聲彷彿撕裂了小木屋的空氣,匯聚成一股肆虐的音浪。

時間彷彿靜止了,只剩下兩個不屈的身影,彼此以最激烈的打擊和最頑強的意志對峙著。

每一次交擊,陸離的身體都能感受到刀鋒貼近生命的危險,但他依然沒有退卻,他的目光中燃燒著對正義的追求,對生活的執著。

終於,陸離猛地發力,瞬間擊退了追命鬼的攻勢,然後用鐵棒準確地擊中它的胸腹,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追命鬼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最終重重砸到了木屋的牆上,掉落之後,已然動彈不得。

一番混戰下來,陸離已經是筋疲力盡,但仍然以鐵棒頂在地面作為支點,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眼神如同鋼鐵般冷酷無情,交織著痛苦和決絕。

再看雪峰四鬼,老三勾魂鬼和老二追命鬼已經昏倒過去,其餘兩人,卻傷得不重,尚還有一戰之力。

老大無常鬼,緩緩爬起身。

陸離以為戰鬥還要繼續,卻見那無常鬼朝陸離拱了拱手:“今日我兄弟四人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說完和老四鎖魄鬼一人扶持一個,退出了木屋。

想不到這四人竟然還講些江湖規矩。

這倒是大大出乎了陸離的意料之外。

待到四人離去,陸離用最後的力氣,緊緊咬著牙,一點一點挪到了被綁的關伊湄身邊,他用顫抖的手輕輕地解開她的束縛。

望著關伊湄熟悉的面容,陸離笑了笑:終於,少爺我可以打破磚屋恐怖的傳說了。

然後,身軀不受控制地栽了下去。

“二少爺——”

關伊湄不顧自身的虛弱,趕緊俯下身一把抱住陸離。

陸離嘴角不斷有鮮血湧出,身上中刀的地方,此刻也是血流如注。

關伊湄將他拖到牆角放好,然後扯下自己的裙襬,撕出很多布塊,又是幫陸離去擦嘴角的血,又是費勁去堵他冒血的傷口。

奈何受傷之處太多,怎麼也堵不完。

“二少爺!你要撐住啊!”

眼淚自關伊湄的眼眶一行一行滂沱而下。

“老婆——”

陸離想要抬手去幫關伊湄擦拭眼淚。

奈何已經使不出一絲力氣,反倒是讓傷口的血冒得更快了。

“二少爺!你別說話,別動了,我扶你去看大夫吧。”

關伊湄說完就要使勁去抬起陸離。

陸離朝她擺了擺手:“沒用的。我……我就是大夫,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情況,今天這一關,怕是挺不下去了。”

“你說什麼呢?你瞎說什麼呢?”

關伊湄淚如雨下,已經將陸離扶到了背上,奈何她只是一介女子,且自己本身被折磨了一天一夜,早已虛弱不堪。

所以才走兩步,就連同背上的陸離一道栽倒在了地上。

顧不得自己渾身的疼痛,關伊湄趕緊去檢視陸離。

但見他嘴裡猛地噴出一口熱血。

不偏不倚,正好噴到了關伊湄身上。

衣服瞬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關伊湄這才意識到,或許陸離說得是對的,這一關他過不去了。

她如一頭無助的羔羊一般,乾脆衝陸離宣洩起了自己的情緒:“你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來呀?這麼明顯的陷阱,也看不出來嗎?平日裡那麼靈泛,這一次倒是蠢起來了?”

陸離已無力氣再去想反駁的言辭,只是對關伊湄笑了笑。

稍許,關伊湄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和陸離一道並排靠牆坐好,然後讓陸離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關伊湄又責備道:“明明是一條死路,你偏生闖得這般歇斯底里。”

“老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關伊湄沉默不語。

陸離點了一根華子猛抽了一口,感覺身上的勁似乎恢復了一些。

然後強撐著繼續說道:“有一天,我在楚山碰到了一個老神仙。他跟我說,一百多年後,咱們磚屋田村就要改名字了。我說為什麼啊。老神仙說因為磚屋田村的磚屋被拆了。我說為什麼要拆磚屋呢。老神仙說因為磚屋裡死了人,鬧了鬼,村民覺得不吉利,就給拆了。我問磚屋裡住的可是我的老婆啊,他們怎麼能拆掉呢?老神仙說,是你老婆,那你怎麼不救她呢?說完化作一縷煙不見了。”

陸離又抽了幾口煙,接著說道:“老神仙說的很對,是啊!是我老婆,怎麼能不救她呢?”

旁邊聽故事的關伊湄早已哭成了淚人:“二少爺!你別說了!別說了!”

其實,她的內心此刻也是自責的。

眼見天氣越發變冷,為了老父親關榮陸的身體,她需要提前在家裡存一些柴火。

磚屋田村能夠砍柴的山林有兩處,一處是楸樹灣,歸官府所有,任何人不得私砍。另一處就是眼前的木山壟,歸白馬河對岸的陸家人所有。

按照規矩,木山壟的木柴只許陸家人砍伐。

而關伊湄是被陸離休掉之人,所以不再是陸家人。

村長陸舉孝正是抓住這一點,將關伊湄綁了起來。並威脅關榮陸交出了5畝田的地契。

然而地契交出來,陸舉孝還是沒有放走關伊湄,而是用他作為誘餌誘導陸離過來自投羅網。

“對不起——對不起——”

關伊湄淚如雨下。

陸離笑了笑:“這些天,我……我丟失了些記憶。不過後來又找了回來。有些記憶是美好的,有些記憶是痛苦的。老婆!若有……若有來生,我希望咱兩的記憶都是美好的。咳咳咳……”

又是一口熱血噴出。

“二少爺!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吧!”

“心裡的話……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轟隆隆——”

“轟隆隆——”

屋外雷聲接連響起,暴雨沒有絲毫要退去的意思。

木屋“咔嚓”一聲開啟,陣陣狂風乘機襲入。

“咳咳咳——”

嘴角已經蒼白無力的陸離連連咳嗽。

“冷——”

關伊湄趕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用陸離的鐵棍,將窗戶死死扣住。

望著關伊湄忙碌的背影,陸離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都婚姻生活。

他有太多的話要說,卻再也沒力氣講出一個字來。

沒了風,總算有了些暖意。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

關伊湄再次返回牆角,發現陸離已經昏睡了過去,嘴角還掛著一絲的笑容。

她頓感不妙。

“二少爺——二少爺——”

空谷之中傳來關伊湄撕心裂肺的哀嚎聲,然而最終還是被無情的雷鳴和暴雨聲所掩蓋。

……

“嗶!嗶!嗶”

“正在收集宿主能量……”

“現有能量222!”

“殺死村長陸舉孝,能量減1000!”

“重傷14人,能量減560!”

“拯救妻子關伊湄,能量加1200!”

“能量收集完畢,合計負能量138點,重生至138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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