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王先生（1 / 1）
陸離在翠竹居又居住了幾天。
因為獻出醫治瘧疾的藥房，拯救了大量五港百姓。陸離收集了一大波的正能量，如今能量達到了驚人的3350點。
這讓陸離心底樂開了花。
這幾天裡，木依雲早上出門去林秀山莊伺候陶老夫人，晚上則是以回照料年邁的爺爺為由跟陶老夫人請假，回到翠竹居照顧這邊的起居。
幸好林秀山莊主人開明大度，放在其他大戶人家，女婢如此放肆，早被亂棍打死了。
而許爺爺，則是每日傍晚，依舊乘擺渡前往芙蓉渚打點。
這幾天，陸離發現木依雲日漸消瘦憔悴，每晚都從林秀山莊提回一個盒子在廚房捯飭半天。
他很是好奇，但是奈何客居於此，也不便造次，就沒去深入查究。
這日清早，三人坐在一桌溫馨地吃著早飯。
陸離感覺今天早上的稀飯全是水沒幾粒米，一碗下去肚子裡沒有一點貨。
於是拿起碗還要去盛一碗，卻見鍋裡連幾粒米的稀粥也沒有了。
“先生，我這裡還有，你吃吧！”木依雲將她自己還未喝完的那一碗遞給陸離。
如今木依雲都是稱呼陸離為先生，可見心中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主人看待。
“家裡沒米了嗎？”陸離好奇地問道。
木依雲點了點頭。
“咋不多買點米呢？”
“現在洪災剛過，五港城中正在鬧饑荒，米價水漲船高，已經漲到一百塊錢一擔了。依雲一介青衣，沒有積攢太多的錢財，所以……”
木依雲話還沒說完，身子一軟，栽倒了下去，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陸離趕緊一把扶住木依雲燕子一般的身體：“依雲！依雲！”
他驚慌失措。
一旁的啞巴許爺爺更是咿咿呀呀地著急萬分。
這一下，陸離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現在五港城米價居高不下，木依雲積蓄的錢財只能買有限的米，可眼下家中卻是三張嘴。
於是聰明的小丫頭每天省出自己在林秀山莊的口糧，拿回來放點米和成稀粥，就能解決家中三人的吃飯問題了，可是這麼一個正常的人哪裡能受得住如此這般的忍飢挨餓。
陸離很是懊惱：“唉！都是我的錯！我吃那麼多幹嘛！我又不是長身體的年輕小夥子。”
那早已筋疲力盡的木依雲，瞬間湧出一股神秘，竟然又開導起陸離：“先生莫要如此”
“好的，好的！”陸離一邊點頭答應，一邊又問道：“依雲，家裡那麼多金子，你隨便拿去買米買肉啊，為何要這般折騰自己的身子呢？”
陸離說完，給了許爺爺一錠金子，許爺爺會意，直接進城採購吃吃食去了。
“依雲本是青衣女婢，若蚍蜉般渺小，本想無慾無求，了此一生。不曾想有幸遇見先生，不單待依雲一片赤誠，還與於依雲祖孫有再造之恩。如此已是上蒼對依雲的垂憐眷顧，依雲怎會再圖先生錢財。如今依雲只求上蒼庇佑先生無災無禍，富貴平安，若是如此，即便依雲香消玉殞，也是幸福的。”
“傻姑娘，說什麼傻話呢。你要有半點閃失，那金山銀山於我又有何用呢？”陸離說完，抱起木依雲直接朝她閨房就走。
“先生，快放依雲下來，傳言出去，會辱了先生名聲。”
“別再說傻話了，你這麼冰雪聰明，又勤勞賢惠，知書達理，天底下任何一個男子能夠娶到你都是一件光耀門楣的事。我陸離雖沒這個福氣，但是能夠受你這般青睞，定也是每天虔誠禮佛，祖上冒青煙了。”
陸離將木依雲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蓋好被子，生怕她凍著絲毫。
許久，許爺爺領著兩個挑夫回到了翠竹居。其中一個是城中雙燕樓的夥計，挑著兩個食盒，盡是做好的佳餚。
另一個是菜場的苦力，一邊挑著一隻宰殺好了的老母雞，兩條大鯉魚和一筐蔬菜；另一邊則是一大布袋大米。
等到木依雲吃完飯，陸離又趕緊端來一碗滾燙的雞湯，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先生，謝謝你！”木依雲已經顯得有氣無力。
“傻姑娘，還說這種見外的話。以後都不要做這種傻事了，什麼東西都沒有自己的身子骨重要，知道麼。唉！想我客居於此，沒曾想過錢米之事。剛剛問了許爺爺，方才知道持家的難處，平日裡也真是苦了你了。今日那米價都已經漲到一百五十塊錢一擔了，且還很難找到願意出售的米商，城中的饑荒也是鬧得越來越嚴重。可憐五港城百姓，才解瘧疾之苦，又遭饑荒之痛。”陸離心中五味雜陳。
“說來也怪，現在是春耕，按理說洪水應該影響不了糧食價格啊。”陸離很是疑惑。
“先生有所不知，寶慶府雖富產稻米。但是所轄的各個縣所有耕地卻是參差不齊，因而缺少耕地的縣就需要從別處轉運購買糧食。我們五港縣是寶慶府的治所，一直是寶慶府最為繁華的地方，但是所需的稻米卻要從南邊的湘南縣購入，且需走滋水水道。所以滋水漲水，這稻米自然無法轉運，只是現在洪峰已退去大半，滋水水道也已暢通，米價還居高不下，依雲就不知道為什麼了。”木依雲解釋道。
“這很好理解，正所謂無商不奸，不是那些米商沒米，也不是轉運困難，而是他們故意囤積哄抬物價，等到價錢足夠高的時候，他們再伺機而動。這群狡猾的狐狸，一個一個倒是很會賺這天災錢。不過狐狸雖然狡猾，但你只要讓它嚐盡甜頭，那狐狸尾巴自然就露出來了。”陸離邊說邊露出了笑容。
“先生莫非想將五港城的米市這趟渾水攪一攪？”木依雲被陸離勾起了好奇心。
“何止攪一攪，不弄它個天翻地覆我還覺得不好玩呢。我剛得點金子，這般奸商就漲米價，那我這金子豈不是變相貶值嘛。”陸離長長吁了一口氣。
“先生如此成竹在胸，莫非已有良策？”
“良策倒是還沒有，不過我當年求學的時候，學過一條計策叫供求規律，這些人米商如此肆無忌憚，其實依據的也就是這條規律。不過我讀書的時候沒怎麼上心，所以也難以領略其中精髓，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木依雲再一次被陸離的這些稀奇名詞怵到，一時間竟然沒辦法搭上陸離的話了。
第二天，陸離先是到城中綢緞莊將那兩箱綢緞換成了二百兩金子，然後租了條大貨船，將那三箱金子帶好，沿著滋水，逆流而上，徑直駛往湘南縣。
船駛到湘南縣碼頭，一下了船，陸離先是僱了兩輛馬車，然後竟然直接在碼頭僱傭了六個苦力，抬著那三口箱子大搖大擺地進了湘南縣城。
進了城以後，陸離沒有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下榻，而是到處閒逛，唯恐這湘南縣的人不知道來了一個土豪一樣。
只見他領著隊伍，大搖大擺地進入了一間豪華的珠寶店。
這珠寶店名叫“聚寶閣”，坐落在湘南縣最為繁華的地段，格局端莊大氣，富麗堂皇，店內客來客往，熙熙攘攘。
那珠寶店老闆身穿一身布衣，頭戴一頂褐色冠帽，留有一尺有餘的鬍鬚，一對狡猾的眼珠子每時每刻掃射著他這店鋪裡的每一個人，此時正掃到陸離身上。
老闆見陸離氣場壓人，派頭十足，趕緊叫來一個小廝接過他原先給一位婦人介紹鐲子的活計，徑直走到陸離身邊抱拳道：“哎呀，貴客光臨，有失遠迎。”
陸離顯然對這老闆的熱情甚是滿意，回禮道：“老闆客氣了，久仰貴店珠寶乃南楚一絕，今天到您這風水寶地，見到店內又是珠光寶氣，果然名不虛傳。我出門的時候，家中的高僧預言我今天會遇到貴人，莫非這貴人就是老闆您？不知老闆貴姓啊？”
家中豢養高僧，這不是一般富貴人家能夠做到的。
那老闆常年混跡於商場，自然不敢怠慢，趕忙哈著腰回道：“小姓王，敢問先生貴姓？”
“原來是王先生，正所謂要幫忙找老王，失敬失敬，鄙人姓陸。”
王老闆最善於察言觀色和揣度人的話外之音，卻唯獨眼前這貴客的意思，無法弄明白，另外這南楚之地，姓陸的富貴人家有幾家，但要說家裡能夠豢養高僧的，還真說不出。
但他還是不敢細問，生怕一時犯了什麼忌諱，惹怒了這財神爺。
王老闆只好岔開話題為陸離介紹起店裡的珠寶：“陸先生，小店雖地處蠻荒卑溼之地，卻也囊括了不少奇珍異寶，隨便瞧瞧，看是否有入您法眼的。”
“老王先生，這個看嘛就不必了，您直接將店裡鎮店之寶拿個十件八件的，我都要了。”陸離說完示意隨行的人開啟箱子。
那為首的苦力領命，將三口箱子一一開啟，頓時三箱金子發出金燦燦的光芒，竟掩蓋過了店內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的風頭，將還在選寶的顧客，介紹物件的夥計都吸引了過來，一個個眼珠子瞪得跟個燈籠似的。
一時間，陸離成為了珠寶店最光鮮奪目之人。
珠寶店王老闆正尋思陸離說話噎死人，要是有十件八件，那還能叫鎮店之寶？不曾想陸離緊接著玩了這麼一出當眾炫富。
不過他畢竟是混跡商海幾十年的人，因而沉穩鎮定地說道：“承蒙陸先生抬愛，不勝榮幸。本店倒確有一鎮店之寶，還請陸先生移駕內廂房品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