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城門校尉(1 / 1)
辭別田貞,陸離和木依雲走在回翠竹居的路上。
“先生,田國相找你什麼事呢?有沒有為難你?”木依雲擔心地問道,她和爺爺都吃過這國相府的苦頭,所以很是害怕陸離落入田國相的圈套。
“沒事,怎麼可能為難我,田大哥不是剛剛榮升為武陵知府嘛,想請我吃酒為他踐行呢。依雲你放心,現如今王爺都要求我辦事,這不還送了我一個禮盒呢。所以在這五港城不會有人敢為難我的,我且看看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陸離說完,自衣袖裡掏出那隻精緻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開啟。
盒子裡裝得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那珠子足足有嬰兒的拳頭那麼大,渾身透亮,沒有一絲雜質,發出熠熠光輝,即便現在不是晚上,也甚是晃眼睛,看得陸離眼睛瞪得跟個燈籠似的。
“本還想著拿王老闆的那串東珠當蠟燭使呢,不曾想得了這麼個大傢伙,這下我估計直接要過上有電燈的日子了,而且是零能耗的燈泡啊。”陸離大喜道。
“先生,何謂電燈?”木依雲對這夜明珠不是很感冒,倒是對陸離嘴裡的新鮮事物電燈比較感興趣。
現在大明雖然也有用電的地方,但僅僅限於在京都的部分富庶之地。對於寶慶府這樣的偏遠之地,定然是聞所未聞。
所以對於從未踏出過五港城的木依雲來說,不知道點燈也情有可原。
“電燈啊,就是我們家鄉用來晚上照明的傢伙事,就好比蠟燭,不過比蠟燭亮堂很多。”
“哦!”
不知不覺,陸離和木依雲二人已經回到了翠竹居。
用完晚膳,天已經開始黑了起來。
陸離心情無比舒暢,就走到外邊來散步消食,卻冷不防瞅見了天邊一輪銀盤般的滿月。
陸離頓時喜出望外,心道:“田大哥還真是會天氣預報呢,只不過他只說這月圓之夜在這幾天,萬萬沒想到的是,竟然就是在今晚。”
陸離趕緊回到屋裡跟屋裡的二人辭行:“許爺爺,依雲。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先生是不是白天約好的去給田國相踐行呢。”
“是是是,你真聰明聰明,一下就想到了。不跟你們說了,田大哥還在城門口等著我呢。”
“先生,你們還要出城?現如今五港城實行宵禁,如何出的去呢?”
“傻丫頭,你還是太單純了!這五港城的宵禁就是田國相自己在管著,難道他還會給自己難堪?”。
陸離說完辭別二人,剛要踏出翠竹居,卻聽見木依雲追了出來。
難道依雲也要賠我去伴月坊?這不大好吧?
“先生,外面天寒,這件氅子你披上吧。”這時候木依雲已經拿了一件鶴氅裘衣來到了陸離身旁。
這件氅衣是這些天木依雲拿陸離留給她的金子買來材料,然後自己沒日沒夜為陸離趕製的,還有一些絲線圖案木依雲不是很滿意,想著得空的時候再完善一番,只是現今不忍看陸離出去受凍,就只能拿出來應急了。
木依雲用心為陸離批好氅衣,然後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如同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又用手把那領子整了又整,將那看得到皺子的地方掃了又掃,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一幕幕陸離都看在眼裡,心中充滿了無限感動,又甚是憐惜眼前這個只為別人著想卻未曾想過自己半分的傻丫頭。
陸離用那氅衣將木依雲裹得嚴嚴實實:“傻丫頭,以後都不要再節省了,都不要再勞神做這麼複雜的衣裳了。雖然你這一片心意我是不應該提什麼錢的事的,可是要是你累垮了,要那再多的富貴又有何用?所以以後家裡缺什麼衣服都去買現成的,好嗎?”
今天一首《青衣賦》,早已將木依雲徹底俘獲,她將陸離當成了她今生所依靠的山,她賴以生存的水,她的一切。
“依雲,這件衣裳我很喜歡。外面風大,你快點回去吧,我給田大哥踐完行就回來的。”
“嗯!”木依雲像一隻乖乖的兔子,連連點頭。
她在這屋裡,透過窗戶,望著月光下陸離的背影漸行漸遠,感覺即便就這麼遠遠地望著她的先生,也是感覺到深深的幸福。
陸離趕到北門的時候,那兒早已放著三頂轎子,六個轎伕和三個掌燈的小廝以及一個領路的管家都站立在那兒待命,轎中的人卻沒見出來。
“咦!三頂轎子?還有誰?”陸離心中甚是疑惑。
而此時那管家遠遠見到了前來赴約的陸離,頓時大喜,趕緊向最前面的那頂轎子裡面的人彙報。
轎子裡的田貞趕緊掀開轎簾,胖墩墩的身子蹣跚地走向陸離迎道:“陸兄弟,你總算是來了,為兄我都等了快一個時辰了,你說這風月之事為兄也總不方便去府上叫你吧。”
“田大哥,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實在是沒想到今天就是月圓之夜。一直沒看天,所以耽誤了時辰,多多體諒,多多體諒啊。”
“師父!”二人言談之間,從第三頂轎子走出了那小王爺朱寬燁,見到陸離,甚是高興。
“小王爺,怎麼你也……”
“唉!陸兄弟,為兄在這珉王府做國相這段時間,小王爺對為兄關愛有加,如今為我踐行,我當然要邀請他了。事不宜遲,咱們還是快快趕路吧,耽誤了時辰,為兄會後悔一輩子的。為兄在前面為你和小王爺開路,就委屈你二位跟在後面了。”
於是三頂轎子齊刷刷開向了那城門。城門那站著一隊執勤的甲士,正來回踱著齊刷刷的步子。猛然見來了三頂轎子,瞬間擺開陣勢,做好迎敵狀。
為首一人喊道:“何人?擅闖城門重地,可知罪?”
“喊什麼喊,瞎了你的狗眼了!”管家扯著嗓子斥責道。
那守衛見對面如此跋扈,登時來氣,吩咐手下早已抽出環首刀計程車兵道:“深更半夜,喧囂城門重地,必是賊人無疑。眾將士聽令,拿下!”
“諾!”那群士兵聽到命令,山呼一聲,磨刀霍霍而來。
管家和其他小廝都嚇得打起了哆嗦。
“曹校尉,連本相也要拿,你是想造反嗎?”轎中的田貞冷冷朝外面吼了一嗓子,田貞這一出聲,早已有熟悉計程車兵聽出了聲音,嚇得連連退卻。
城門校尉顯然也聽出了田貞的聲音,趕緊畢恭畢敬地彎腰答道:“稟相爺,卑職奉命守衛北門,不知是相爺轎攆,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陸離聞聲將轎簾掀開一條縫隙,只見那兒站立著一位孔武有力,體格健碩,卻畢恭畢敬,已沒有絲毫威風的青年小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