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譚王朱從沁(1 / 1)
田貞沒有再做聲,不過此時沉默卻是最致命的武器。
“曹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信口雌黃,敢說不知是相爺的轎攆,難道連本管家也不認識嗎?我看你是有造反之心,存心與相爺過不去吧。我告訴你,不單相爺,連小王爺也在後面的轎子裡呢。”
“卑職罪該萬死,驚了小王爺,相爺的駕。”
“我看你也確實是死罪了,剛剛還那般威風呢,這會兒骨氣去哪了?早就聽說你在這城門諸多怨言,是個刺頭,果不其然。年輕人,現時不同往日了,你以為這五港城還有人買你爹的面子,現在青龍校尉部早已消亡,侯爺可憐你為青龍舊人後代,收留你在此看城門,不曾想你這般不識好歹。來呀,將罪將曹舒收押入獄,聽候發落。”
轎中田貞沒有作聲,算是預設了管家的處理方式。
有幾個聰明計程車兵領會意思,就要過來押城門校尉曹舒。
又是青龍校尉部,陸離的父母都曾在青龍校尉部效力,且戰死沙場。木少莊主一家也都屬青龍校尉部,少莊主又是送宅子,又是送丫鬟的,對我不薄。
由此,陸離對於青龍校尉部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陸離這樣想著,於是下了轎,大呼一聲:“慢著!”然後走到了田貞轎子旁邊。
“陸兄弟,下面人些些小事,還勞你親自下轎。”
“田大哥,你也知道,小弟也就重情重義這麼一個優點。小弟和這林秀山莊木莊主有點交情,要是眼見這木莊主的故人就要被收押坐牢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怕是小弟這一個優點也要丟了。所以小弟斗膽向田大哥為這曹大哥求個情吧。”
“陸兄弟,瞧你說的,咱兄弟倆還這般客氣作甚,你一句話的事嘛!牛管家,算了罷!”
“多謝田大哥,田大哥如此為小弟著想,小弟也不可能不為大哥你想想的,這曹校尉就不要待城門了,免得哪天田大哥回五港過城門時看著厭煩,要不小弟就要了他去小王爺的勇字營做名小卒,田大哥你看如何?”
“陸兄弟,還是你想得周到,就依兄弟你吧,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出城,珍惜這良辰美景才是。”
“是是是,田大哥說得對。諸位當差大哥,也都辛苦了,小小意思,拿去買酒吃吧。”陸離說完,掏了一些鈔票給那些士兵。
“還不謝謝百度先生。”牛管家教育道。
“多謝百度先生賞賜!”那些士兵得了現錢,甚是開心。
只有那曹舒全程沒有一絲喜色,對這為他求情的陸離不單不領情,反倒是一臉鄙視。
好在陸離隨性豁達,也不去計較這些。
這段小插曲過後,趁著月色,三頂轎子又開始浩浩蕩蕩地奔向月湖之畔了。
最終,轎子在一座孤立在月湖湖畔的閣樓前面停了下來,那閣樓屋簷下點了十幾個燈籠,與皎潔的月光交相輝映,將這一大片區域都照得很是亮堂。
田貞和陸離還有朱寬燁下了轎,等候牛管家去交費。
牛管家熟門熟路,徑直去閣樓裡面交了三十金的費用,然後回來稟明田貞,遞給三人各一塊精緻的銅牌,銅牌正面寫有一個大大的“月”字,背面則是刻有一副平湖秋月圖。
這難道就是景區門票?陸離這樣想著。
三人拿了銅牌,結伴徑直步入了閣樓內。
早已有兩個白衣引路女子在等候著三人,這兩個女子身段婀娜,臉用一塊紗巾矇住,只漏出一雙乾淨明亮的眼睛。她們一人手提一個燈籠,見到三人,其中一個說道:“三位客人請隨我來。”
這聲音甜美柔和,讓人無限幻想紗巾之下的那一張絕色臉蛋。
陸離心道:“乖乖!這還只是兩個領路的尚有如此姿態,那島上的豈不是真如田大哥所言是天仙下凡了。”
陸離三人跟隨那兩個白衣女子穿過閣樓,步入一段遊廊,穿越遊廊,是一片芙蓉花林,一條蜿蜒的青石小徑就隱藏在這花林裡,小徑的一端連著遊廊,另一端則是連著江邊一個簡約而又精緻的渡口,那渡口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田國相,你又姍姍來遲啊。”陸離三人剛到那人群之中,一個看上去富貴無比的中年男子朝田貞打起了招呼。
“下官田貞,見過譚王殿下!”田貞畢恭畢敬地朝那中年男子鞠了一躬。
原來此人是譚王朱從沁,他王府中美色無數,卻也每年都要慕名來這伴月坊耍一次,不過讓田貞費解的是,譚王也不見得有幾滴墨水,而且每次都是孤身一人來,卻每次都能上船登島,看來此中還是有一定的內幕的。
“田國相,聽說你高升為武陵知府了,真是可喜可賀啊。”此時,旁邊一個二十來歲的英俊少年問道。
“見過侯爺!下官才疏學淺,蒙朝廷不棄,除此官職,實在誠惶誠恐。”田貞又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眼前這位少年是剛剛襲了父親爵位的春陵候朱尊炫,春陵是和大金交界的邊疆重鎮,亦是這些年皇帝北伐的出發地之一,所以朝廷很是重視,每年都會對春陵候府進行賞賜。
春陵與五港侯國相距不是很遠,所以這朱尊炫之前沒有襲爵位的時候,每年也都要來伴月坊捧幾次場,現如今少年得志,就更是如此了。
與譚王朱從沁一樣,田貞認為春陵候朱尊炫也必定是有內幕之人。
“春陵候,咱今天是來消遣的,這官場之事,還是少談罷!田國相,今年你是又請了哪裡的才子呢?”朱從沁對朱尊炫言談風月之外的事很是不滿。
“王爺說得是,下官每年都未能摘得入島名額,實在是愧對所讀的那些詩書了。不過今年有幸請到了大名鼎鼎的茅山道派百度先生,所以下官這次志在必得了。”田貞信心滿滿。
“哦?莫非是那貢獻出根治瘧疾醫方的茅山百度先生?”
“正是正是!”
“草民陸離,見過譚王爺,見過春陵侯爺。”陸離見談到他,就順手見禮道。
“百度先生神醫妙手,華佗在世,本王今日有幸得見,著實高興。只是今日這月湖之畔,比試的可不是醫術呢。”
“王爺,您有所不知。百度先生不單醫術高明,還才華橫溢,學貫釋道儒,就在今日,珉王府長門閣裡,百度先生孤身一人,駁得瀟湘三子,荊南四儒啞口無言,更是在佛道上論得那智遠和尚當場氣暈厥。”田貞趕緊向譚王吹噓起了他的殺手鐧。
“如此說來,百度先生才華倒是遠在瀟湘三子,荊南四儒之上了。看來珉王養的人也是徒有其名啊。”譚王一臉不屑地說道。
“百度先生現在亦在我父王麾下效力。”朱寬燁本來打算等田貞介紹的時候再說話的,見那朱從沁背後鄙視父親,就趕緊站了出來。
“這位是?”朱從沁對這猛然殺出來的無禮小輩甚是不滿,但是又不能動怒,那樣會有失他王者的身份,所以故意朝田貞問道,意在發洩對他的不滿。
“這是臨珉王府的小王爺。”田貞趕緊回道。
“朱寬燁過王爺。”
“小王爺?珉王府小王爺不是這伴月坊的主人嗎,怎地又冒出個小王爺?”朱從沁疑惑地望著朱寬燁。
朱從沁的話讓陸離等三人都大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