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1 / 1)
陸離找來筆墨,在那宣紙上比比劃劃,開始教起心月五線譜來。
心月本就聰慧過人,又加之對音樂的理解超乎常人,陸離只簡單教了一遍,她就融會領悟了這五線譜。
末了,心月將那古譜修改成了五線譜,感覺確實比之前簡潔方便多了,陸離又教她在一些相關地方新增了一些洞簫的曲段,最後一首五線譜琴簫合奏《春江花月夜》曲譜終於完成了。
心月對陸離已是佩服不已。
二人對著這大明第一本五線譜曲譜,開始了琴簫合奏。
悠揚的旋律在這月圓之夜如水般飄蕩著。
二人反覆演奏了好幾遍,直到終於達到默契方才作罷。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歇息了,多謝心月姑娘盛情邀請。有幸與姑娘合奏這首《春江花月夜》,感覺萬分暢快。”陸離將洞簫放下,起身就要出去。
“先生且慢!今夜是坊主宴請賓客,已定下規矩,凡入島之人今夜皆可在伴月坊住宿一宿,難道先生不知道?”心月跟著起身,叫住了陸離。
“哦,想起來了,好像渡口的素月姐姐是這麼說過。不過住宿也不能在這兒啊,這裡畢竟是你的閨房嘛!”陸離雖然心中浮想萬千,嘴上卻還是裝作客套。
“先生如此憐惜心月,心月甚為感激。只是現今五港城在下一盤大棋局,你我怕都已是這局內之人。想要逃生局外,怕是要挑戰一番這執棋子之人了。”心月邊說邊緩緩坐定,並伸出玉手,示意陸離也坐下。
“哦?這倒是稀奇了,我稀裡糊塗就成了別人的棋子了。我對那下棋是一竅不通,想要挑戰執棋子之人怕是有點難度。難道今晚就要在姑娘這閨房之中與姑娘同床共枕了?”
“先生說笑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心月一介藝妓,身份卑微,哪有福分與先生共枕眠。但是要想讓那下棋之人滿意,還是得做一番戲的,就委屈先生在這草蓆之上將就一晚吧。”
陸離這才發現在心月的閨床旁邊,打了一個地鋪,原來這騷狐狸早有準備,瞬間內心的期待一掃而光。心想少爺我本還想著今晚辦了她,嚐嚐這新鮮的狐狸肉呢。
第二天清早,陸離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躺在心月床上,卻不見心月的人影。
陸離心道:難道這心月姑娘趁我睡著把少爺我給辦了?這樣一來豈不是我被人吃了狐狸肉了?
不對啊,一點感覺都沒有呀。還有,我這衣服一件沒脫,哪像被人辦了事的。
他下床穿好鞋子,正準備出門,卻想起一件事來:依雲給我做的氅衣不見了。
這下可急壞陸離了:這可是依雲送的第一件禮物啊。難道這心月劫色不成,改劫財了?看她可不像缺錢的主。
陸離趕緊衝出內屋,剛要繼續往外衝,卻見心月正拿著他那件氅衣在用心縫補著,陸離氣急敗壞地衝過去一把搶過氅衣,怒吼一聲:“誰要你亂動我的東西了?”
如此突如其來的情況,著實嚇了心月一跳。
不過她畢竟是混跡於風月場所的人,也不生氣,媚笑著說道:“看你著急的樣子,想必是哪位欽慕的姑娘送的吧?”
陸離把氅衣披好,沒有做聲。
靜下來,細細想想剛剛衝眼前這個柔弱女子如此這般發怒好像有些不妥:這不是少爺我平時的作風啊,可能是剛剛太過於著急衝昏了頭腦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百度先生有所傾慕的女子,也並非什麼難以啟齒之事。是心月唐突,見這氅衣做得精緻,必定出自一雙巧手。不過卻有些絲線還未完善,這才拿來縫補一番,不曾想冒犯了先生。”心月見陸離臉色劇變,連忙解釋了起來。
“是我著急了些,冒犯了姑娘。多謝姑娘盛情款待,家中還有事,先行告辭了。”陸離說完,揚長而去。
心月又是一陣媚笑,望著陸離運去的背影,心裡默唸道:想不到這百度先生竟還是個情種。
陸離出門找到田貞和朱寬燁,然後一道回到了五港城。
這時天還尚早,田貞建議一起去茶館喝個早茶。
三人又找了家茶館坐下喝起了茶。
“陸兄弟,真是想不到,為兄本以為也就才學在你之下。不曾想在御女方面,你也讓哥哥我望塵莫及啊。”在茶館一坐下,田貞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田大哥,彼此彼此嘛!我看昨日田大哥懷裡的那位玄月姐姐,似乎已被田大哥調教得服服帖帖了呢。”陸離賤笑著朝田貞擠了擠眼色,瘮得那田貞陣陣發涼。
“唉!陸兄弟是明白人,難道還不清楚裡面的道道?都是逢場作戲而已,之前為兄去過一次這伴月坊,就感覺有些奇怪,直到昨晚知道這坊主是二王子以後,就徹底明白了。陸兄弟昨晚在與那心月姑娘共度良宵,想必很是銷魂吧。不過你我兄弟一場,做哥哥的臨走前送你一句忠告,這伴月坊是個是非之地,陸兄弟以後要再去的話多多提防點才是。”
“多謝田大哥提點,小弟一定銘記於心。”
“田太守說得對,依小侯王看這伴月坊也是個是非之地,朱寬炎長期經營此是非地,父王估計還被矇在鼓裡,既然讓我已經查實,我今日回王府就立馬稟明父王,治朱寬炎的罪。”直到這個時候,這小王爺朱寬燁竟然還在唸念不忘告他弟弟狀的事。
陸離見這傻徒弟還沒想明白事情的真實情況,趕緊安撫道:“小王爺,稟報的事還是算了吧,搞不好到時候沒吃著狐狸肉反倒惹得一身騷。當務之急還是想想如何為勇字營招兵買馬的事吧。”
“軍師所言極是!小王爺,下官斗膽說一句。有些事情小王爺要往深處去想。你當真以為王爺不知情?沒準這還是王爺吩咐二王子去做的這件事呢。你想想,一直以來,王爺是不是寵愛二王子多些?可為何之前王爺將這忠勇軍交與你管理,而二王子卻看似整天無所事事。這裡面肯定是大有文章的。”
經田貞這麼一點撥,朱寬燁恍然大悟:看來父王和朱寬炎之前確實還有很多事瞞著我。
想到這他心中頓時升起陣陣失落感,自己一直敬重,一直言聽計從的父王,卻看上去對自己不是那麼信任。
見此狀況,陸離又趕緊安慰道:“小王爺,其實也大可不必失落。現今小王爺需要在王爺面前幹一番事業,以改變王爺對你的看法,就能穩固自己在侯府的地位了。當下小王爺最大的事業無非就是招募並訓練好這勇字營。有一件事我還沒跟你說,這玄武門的吳信是個人才,這些天在王爺那裡受了打擊,抑鬱不得志。我幫你招攬了過來,到時候他來帶兵,保證能把這勇字營帶得虎虎生威。不過吳信畢竟是得罪了王爺的人,此事也不能過於張揚,所以小王爺就去跟王爺說招吳信入軍中做個什長什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