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坦白交代(1 / 1)
“師父在伴月坊這等風花雪月之地,還能時時想著弟子的前途,弟子感恩涕零。”聽到陸離為自己的事那麼上心,朱寬燁感動頗深,起身朝陸離深深鞠了一躬。
田貞也暗暗佩服:陸兄弟著實不簡單,看似癲狂,卻處處留神。吳信在玄武門排行老大,地位不可小覷。陸兄弟卻能一眨眼的工夫將其從二王子那兒撈過來,且還甘願做什長這麼一個小小軍職,真乃神人也。
喝完早茶,陸離就直接回了翠竹居。
“先生——”木依雲老遠望見陸離,就喜上眉梢,飛奔了過來。
“慢點,外邊冷。”陸離趕緊解下氅衣,給身子單薄的木依雲披上,二人相互攙扶著入了屋。
陸離接著對木依雲說道:“依雲,你還記得那個大鬍子吳信麼?”
“當然記得,就是他帶走的爺爺!”木依雲憤憤不平。
“我幫你報仇了!”
“那大鬍子武功了得,先生你怎麼報仇呢?”
雖然木依雲知道陸離也會些功夫,但是那吳信卻是江湖上排得號的高手。所以她對於陸離能否打敗吳信持懷疑態度。
“這個嘛……事情有點複雜。先是昨天白天,珉王爺將我單獨招到了議事廳,要我收小王爺朱寬燁做徒弟,還要做那忠勇軍勇字營的軍師。我想珉王府要招募一萬人的軍隊,那不是要造反嗎?於是想著試一下那王爺的水深。恰好想到了依雲你的仇人大鬍子吳信,於是使出了一招借刀殺人,說在江邊聽到吳信言談奉王爺的命令要舉大事。”
“先生好手筆,如此一來,王爺定是要結果了吳信這廝了。”
“那可不,王爺當場暴跳如雷,說吳信這廝誤我大事,我要宰了他。”陸離開始添油加醋起來。
“哦?王爺這般信任先生?還會跟先生商討大事?”木依雲顯然看出了陸離話裡的誇張成分。
“嗨!還是依雲你聰明,我是誇張了些。不過那王爺確實氣得不行,但是最後倒也沒有宰吳信,卻不再讓他參與練兵的大事了。我在給田大人送別的時候看到那大鬍子,整個人瘦了好大一圈,鬱悶不樂,跟個落榜的書生一樣在那兒對月惆悵,那可真叫一個慘啊。”
“早聽說吳信這廝是個兵痴,如今失去珉王的信任,再無用武之地,這打擊程度可想而知。先生這一招借刀殺人著實用的妙,如此一來,倒真是比殺了那大鬍子還讓依雲解恨了。瞧著珉王沒有要這廝的命,一來吳信畢竟在玄武校尉部有一定的地位,二來現今先生已為其麾下軍師,防範自然也就小了些。”
“依雲你真是聰明,分析起來就跟自己在現場一樣呢。”陸離因為接下來坦白的事情難以啟齒,所以事先拍起了木依雲的馬屁,以期待將她的怒火降到最低點。
“先生,珉王看似有不臣之心,你怎麼能與他沆瀣一氣呢,謀反可是要誅九族的呀。”木依雲很是擔憂。
“我是想著既然兵是我帶出來的,那到時候不聽我的還能聽誰的?雖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珉王想要謀反,一切都只是推斷,但是事先做好準備總沒錯吧,要是他真是大明的忠臣,那我自然也不會難為他嘛。”
“先生你想得真周到!”
“唉,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坦白,我看那大鬍子吳信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竟然又動了惻隱之心,於是又幫了他一把。竟然發神經把他招到我的勇字營做了一個什長。”陸離見木依雲心情還不錯,趕緊趁機交代。
“想想那吳信也算是有點本事有點威望之人,竟然能夠屈尊在先生營中做個小小什長,先生手段倒著實高明。”木依雲依舊心態平和,笑靨如初。其實她早就猜出陸離肯定還有下文。
陸離心中一陣詫異:咦?這小妮子知道我幫了半死不活的吳信一把,竟然沒有一點動靜?看這情形竟然還在替那大鬍子說好話,真是奇了怪了。
木依雲看出了陸離的心思,笑著說道:“依雲與那吳信也並非什麼深仇大恨,他捉拿爺爺也是奉命行事,依雲早就不去計較這些。”
“嘿嘿!依雲說的是,我這人毛病多,心眼也小,依雲你別見外啊。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一下你,你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過江湖上以前有一個什麼伴月門,伴月派,伴月坊什麼的麼?”陸離見危機化解,怕聊著聊著木依雲又中途改了主意,趕緊趁機轉移了話題。
“先生,依雲曾經聽林秀山莊的嬤嬤們講過一個叫伴月島的地方,不知是不是你講的那些。”木依雲聽到陸離的話,若有所思。
“對對對,是有個半月島,這伴月坊就在伴月島之上。依雲你快給我講講這伴月島的故事,尤其是三年以前的一些事。”陸離一聽木依雲竟然知道半月島之前的故事,登時來了興致。
“是,先生。依雲也是很久以前聽林秀山莊的嬤嬤們講的,記得也很模糊了。據說這伴月島是月湖之中一處有如仙境的仙島,島上住著一戶大戶人家,主人和先莊主還是好朋友呢。聽一個嬤嬤說之前伴月島島主和咱林秀山莊先莊主還在咱翠竹居前的望月湖一道遊過湖,林秀山莊先莊主興致起時,隨口說了一副上聯:望月湖中望月湖,月湖在望。據說伴月島島主一生都未對上,還引以為憾。後來不知什麼原因,伴月島就蕭條了,據說先是島主去世,留下孤兒寡母,後來島上又遭了賊人,血洗了伴月島,再後來的事依雲就不得而知了。”
聽完木依雲的話,陸離陷入了沉思:“原來這伴月島和林秀山莊竟然還有淵源,看來這中間還有些謎題需要挖掘。那心月姑娘說我看到的格局有迷霧,那迷霧想必就是這心月姑娘的身世了。可惜知情的人除了她自己,基本死絕。改天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拜訪一下那琴師心月,瞭解瞭解情況才是。”
“先生,怎麼想起問伴月島之事呢?”木依雲見陸離在發呆沉思,因而問道。
“沒什麼,一個朋友託我打聽的,想必是這島上的故人想要尋根吧。哎呀,依雲,還有一件事先生要跟你道個歉,你給我做的這件氅衣,我看著還有些絲線沒完成,就擅自請人幫著縫完了,也不知道和你想的風格搭不搭。”陸離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了氅衣的事。
“依雲其實早就發現啦,此人女紅技巧遠在依雲之上,卻為了迎合依雲的風格處處隱藏含蓄,可見其心境亦是個善良之人。”
“哦?這也能看出一個人的心境,依雲你真是太厲害了,改天也教教先生這從針線活看人人品心境的絕活唄!”陸離一邊賤笑一邊死死盯著木依雲。
“先生真會說笑,紡織針線都是女兒家的活計,先生是做大事的男兒,怎能學些這個呢。”木依雲被陸離看得面紅耳赤,趕緊掉轉過頭,那頻生的嬌態,攪得陸離心底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