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刀下留人(1 / 1)
那呼喊聲驚動了整個村子,瞬間村民潮水般湧到了村口,且個個手裡拿著“武器”——鋤頭、鐮刀、木棍、木桶什麼的。
“村裡一丁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你們還來幹什麼。”一位骨瘦嶙峋的老者憤憤說道。
不過眾人見那平時作威作福的牛家村大叛徒牛皮竟然是被五花大綁,不知這些當兵的玩什麼花招,都大為驚奇。
“百度先生?”這時,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陸離。
陸離定睛一看,是那一天幫他一起派粥的牛二。
陸離朝牛家村村民抱拳道:“鄉親們,今天冒昧打擾,其實是有兩件事。其一想跟大家澄清一件事,就是小王爺對他手下的忠勇軍所作所為毫不知情,查明情況後,很是愧疚,現在小王爺特親自過來負荊請罪;其二我們綁了危害欺壓鄉親們的惡首牛皮,特交由鄉親們處置。”
可是陸離說完,下面幾百位村民並沒有放下手中的“武器”,他們似乎對於官府的人信任度極低。
這時候,牛二發話了:“百度先生,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實在是我們平時飽受這忠勇軍的欺壓,如今牛皮又和他們攪在一起,叫我們心底怎不犯嘀咕?”
“對對對,天下烏鴉一般黑。當官的都是一夥的。”下面有人跟著起鬨道。
這一切都在陸離的意料之中,他倒也沒生氣,而是在朱寬燁耳邊悄悄交代了幾句話。
朱寬燁聽後,連連點頭。
他站出來,朝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說道:“鄉親們,小王乃珉王府大王子朱寬燁,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的小王爺。相信大家都沒見過小王,但是對小王的名字以及那打著小王旗號欺壓大家的忠勇軍卻甚是痛恨。小王本意建立一支維護正義的忠勇軍,不曾想造成今日之局面,小王無德無能,實在愧對鄉親們,今特來負荊請罪,請鄉親們責罰。”
朱寬燁說完,“撲通”一聲就在眾人面前跪了下來,後面那些甲士見主子都跪下了,也都跟著下了跪。
陸離只是要朱寬燁在牛家村相親面前道個歉,卻不曾想這朱寬燁有這等魄力,當著鄉親面的前就跪下了,心想看來我這徒弟有時候也不傻嘛。
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況且又是在身份觀念強烈的古代,一位王爺的兒子在一群泥腿子面前下了跪,如何不讓眾人看出此中的誠意。
“小王爺!快快起來,使不得,使不得。”那些鄉親都一個個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牛二第一個衝過來扶起了朱寬燁。
“鄉親們,如今大家接受了小王爺的請罪,那接下來就是處置這惡首牛皮了,來人,將罪犯牛皮押上來。”
“遵命!”兩名甲士領命將那已經綁得嚴嚴實實的牛皮押到了村民裡面。
“放開我!我姑父是玄武校尉,我叔叔是國相府的管家,你們敢動我,不想活了?”那牛皮顯然平時作威作福習慣了,此刻已淪為階下囚還甚是囂張。
“牛皮啊牛皮,你還真會吹牛皮,你說你是玄武校尉和國相府牛管家的侄子,誰可以證明呢?”
“這是鐵打的事實,還用證明?就算要證明,我就是這牛家村的人,全村人都能證明。”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可得小心了。玄武校尉是朝廷大大的功臣,若你真是他的侄子那也算忠良之後,就算犯法,朝廷也是會從輕發落的。”
牛皮聽陸離這麼一說,甚是洋洋得意,怒吼道:“算你識相,還不給老子鬆綁?”
“大人,不能輕饒他呀。牛皮,還我女兒清白。”此時一位中年男子掄起一根扁擔憤怒地朝那牛皮衝過來,正要朝他頭上輪一扁擔,被人攔住了。
這男子叫牛衛,他有一個瘋子女兒,如此看來八成這女兒是被牛皮逼瘋的。
“大人,牛皮罪大滔天,不可輕饒啊。”此時也有些情緒激動的村民哀求道。
“鄉親們都不要激動,我們此時前來就是為了還大家一個公道,請諸位相信我。我大明是一個講法的社會,一切都要有法可依。所以這牛皮說他是玄武校尉和國相府牛管家的親戚,哪位願意為他證明?”
陸離這麼一說,眾村民明白了過來,都選擇了沉默不語。
“你們——你們——”牛皮見沒人願意為他證明,甚是著急。
“如此說來,你是招搖撞騙,冒充功臣之後了,那就是罪加一等,這死罪是定難逃過去了。哼!好你個牛皮,就算你說的是真,是田墨的侄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莫非是受其指使?”
“不是不是,都是我一個人所為。不是,我沒罪,我沒罪,我要見牛管家,我要見牛管家。”這牛皮早已嚇得語無倫次。
“眾位鄉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牛皮已犯下死罪,按律當斬。今奉珉王府王妃之命,將罪犯牛皮押牛家村斬首示眾,有王府功曹在此監斬。來人,行刑。”
那名刀斧手聽令手執一把大刀蹣跚而來,那牛皮見到那大刀冷颼颼的鋒刃,嚇得直打哆嗦,尿不斷地往下淌。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正在此時,伴隨著一陣急促地馬蹄聲,一聲吶喊在這空谷中迴響。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卻見到是那國相府的牛管家。
這牛管家是牛皮的親叔叔。他自己無後,牛皮又自小死了爹孃,所以牛管家將其視為自己的兒子一般,且牛家就這麼一根獨苗,就更是看得重了。
牛管家拱手說道:“小的見過小王爺,見過軍師。這牛皮是小的的侄兒,是我牛家唯一的後人,求小王爺,求軍師可憐,無論如何,饒他一條生路吧。”
“叔叔救我!”那牛皮見到牛管家,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哦?原來這潑皮說的是真的,我還當這廝汙衊忠良,罪加一等,判了他個凌遲處死呢。這樣吧!既然是牛管家的侄兒,又有玄武的面子,在下就賣個人情,這凌遲就算了,改斬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