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招兵（1 / 1）
“你——”牛管家氣得吐了一口鮮血，連連說道：“軍師，你當真要如此？當真要絕我牛家之後？當真要得罪於玄武校尉？”牛管家話語之間帶著威脅。
陸離根本沒講這種威脅放在眼裡，正色道：“牛管家，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送你一句話，這牛家村可不只你一家姓牛，被牛皮絕後的牛家怕也不只一家。”
“軍師，你當真好狠的心。咱們走著瞧！”牛管家見迴天無力，又不忍親眼目睹牛家的唯一後人慘死在自己面前，無奈地上了馬，揚鞭而去。
“叔叔，不要拋棄侄兒——不要拋棄侄兒——”牛皮的哀嚎聲在這空谷久久迴盪，給一個字都似一把刀子直插牛管家的心。
“慢走不送，行刑！”
……
牛皮終於當著眾鄉親的面被斬首了，牛家村的村民都看得大快人心，紛紛覺得大人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同時也是能夠替他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一個個跪在了陸離面前。
“鄉親們快快請起，受不起如此大禮的。”
“百度先生，小王爺！今日你們冒著風險替我牛家村報了血仇，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任憑驅使。”牛二起身後，說道。
“任憑驅使！”其他人也附和道。
陸離見這殺牛立信的效果已經出來，趁熱打鐵對村民說道：“牛皮在眾位鄉親面前犯下滔天之罪，如今已經伏法，鄉親們大仇也得報了。不過牛家村今後也未必會太平，剛剛的情況諸位也都見到了，看情形會有人秋後算賬。如此一來，一時意氣用事，怕是會連累大家啊。”
牛二：“莫要這麼說，我們牛家村上下一心，任他誰來也不怕。倒是先生你為我們出頭得罪了權貴，我等實在過意不去啊。”
陸離：“我的安危不足為慮，我既然為鄉親們出了這個頭，就不再有這個顧慮。既然出了頭，就要出到底，我在此立下誓言：絕不拋棄牛家村眾鄉親不管。不過咱們村民也有那麼多鐵骨錚錚的男子漢，咱麼就甘願這樣坐以待斃，任人宰割？甘願父母妻兒任人凌辱嗎？”
“不願意！”牛家村的青壯年齊聲吼道。
“是，百度先生說得對，沒了忠勇軍，肯定還會有其他什麼勢力欺負咱們的。在這忠勇軍成立之前，咱牛家村不也飽受欺凌嗎？”牛二憤憤不平地說道。
陸離接著說道：“鄉親們，咱們屢屢受人欺負是因為我們太善良了。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今天大人能夠幫鄉親們出頭，不能保證能一輩子幫鄉親們出頭，自救者天救之。所以能救就我們，守衛我們的家園不被毀滅，守護我們的親人不被凌辱的人只有我們自己。所以加入忠勇軍才是上策。”
“對，大人說得對！我要參軍！”牛二率先響應道。
“我也報名！”已經有很多年輕人開始呼應。
“嗯，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這說明大家都愛自己的家園，愛自己的親人。當然，大家去當兵，也總不能讓家裡少了一個勞動力，讓家人忍飢挨餓。所以大家加入忠勇軍，平時農忙的時候可以回家幫忙，同時每年還能領到豐厚的軍餉。現在是特殊時期，五港城正在鬧饑荒，小王爺不忍心看著大家餓著肚皮去參軍。所以這新軍成立的第一年，提前發三個月的軍餉，以後每個月按時發一次。明天我和小王爺開始在城中招募勇字營新軍，願意來的來報個名，到時候可以領到軍餉。”
“我願意！”
“我願意！”
陸離這一番慷慨陳詞，人群早已炸開了鍋。
“好，那在下明天就等著諸位的加入了。”
“大人，小王爺，你們二還沒吃早飯吧？我代表牛家村村民懇請二位一起用膳。”這時，那老村長望著二人真誠地說道。
“我們……”
朱寬燁本想說已經用過早膳，被陸離拉住了。
陸離回道：“村長如此盛情邀請，我們很榮幸啊。”
於是陸離和朱寬燁跟著鄉親去吃了一次那比豬食還難吃的早膳。
這個時候，朱寬燁才發現父王治下的百姓生活是如此艱難，方明白陸離拉住他的良苦用心。
好不容易吃完以後，陸離朝眾鄉親說道：“鄉親們，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鄉親們如此盛情招待，大人這一次回牛家村也沒帶什麼禮物，這小小意思就請鄉親們收下吧！”
陸離說完掏出一袋金子，遞給了村長。
“這個我們不能收啊！”老村長推卻道。
“這小小意思，鄉親們拿去買點糧食，還請鄉親不要嫌棄！”
老村長沒辦法，只好接過了金子。
其實村裡很多人都快餓得撐不住了，老村長每天看著都很揪心。陸離的這一片心意何嘗不是雪中送炭呢。
於是他感動得痛哭流涕：“大人，謝謝你！”
“謝謝大人！謝謝小王爺！”其他村民也都謝了起來，差點跪下了。
這一幕，朱寬燁看得很是感動：原來老百姓的要求並不高。
第二天，施粥大善人百度先生招募忠勇軍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五港城。
那些忍飢挨餓了很久的五港城青壯年聽到這個訊息，都彷彿找到了一拖一樣，踴躍報名。
陸離在那五港城最熱鬧的地方，豎立了一面幡旗，上書“勇字營招募”幾個大字。
不一會兒，這招募現場就被圍得水洩不通。
陸離無法，只得另外再趕製了兩面幡旗，讓小王爺和吳信各自負責一塊招募，雖然也陸續有人去另外兩處報名，但陸離這邊的人還是佔大多數。因為大多數人都是仰慕百度先生的大名而來的。
陸離大喜，如此說來，這殺牛立信立的可就是我百度先生的信了。
還有這勇字營將士的軍心這不都赤裸裸地向著老子這兒嗎？哎呀，這老王爺出軍餉養了一支聽我話的軍隊，想想都他孃的高興。
不過，表面上畢竟是在給別人招募軍隊，未免生疑，這表面功夫還是得做足的。於是陸離示意牛二多叫些下面的人分別去小王爺和吳信大鬍子那邊。
這牛二是一根筋，不明白陸離此舉的用意，不願意前往勸說下邊的人。
陸離氣得狠狠踢了他一腳，說道：“你他孃的想累死老子啊。”
陸離所做所言都跟痞子沒兩樣，卻很是對牛二這些沒一丁點文化的勞力的胃口，因而對這百度先生大人感覺更加親切了。
牛二被陸離踢這一腳，不單不生氣，還高興得很。這一踢倒是把他提明白了，心道：早這樣說些尿性的話我也不至於沒弄懂了嘛。
於是牛二叫了幾個得力的跟班，開始勸說起下面的人來。說百度先生這些日子為了替牛家村出頭如何如何勞累了，請大家多多體諒體諒。果然，一番功夫下去，一大半的人換到了小王爺和吳信那邊。
陸離心想：牛二在眾人中有點威信，要好好提拔提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