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玉玲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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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畢竟人多勢眾,那小黑雖然身手不凡,但也漸漸開始落於下風。

陸離心想:繼續纏鬥下去,怕是老爺我和這小黑要在瀏水之畔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一想到白天寫了那句“天人永隔”,太過晦氣,陸離就開始後悔起來。

他想去幫忙,但是又擔心錯殺了人,被系統判定負能量,雖然說自己現在正能量已經接近四千點,但是也禁不住殺人所扣能量的。

最終他還是止住了,畢竟現在自己有錢有豪宅,又有不少顏值出眾的紅顏知己,已然成為了人生贏家,可不想再重新穿越了。

只見那瘦不拉幾的小黑一邊招架這群黑衣人的進攻,一邊望了一眼身後的瀏水。突然騰空落到陸離身邊,緊接著與拉上陸離縱身一躍,便躍入到了滔滔瀏水之中。

“追!”為首黑衣人以為二人已是囊中之物,卻沒有防備來了這麼一出,趕忙下令追擊。

“撲通!”

“撲通!”

黑衣人一個個魚貫躍入江中,然而江水滔滔,水流湍急,有哪裡還尋得著陸離二人的影子。

……

不知過了多久,陸離和小黑二人被和湍急的瀏水衝到了下游一處灘地。

二人相互攙扶著,自這灘地一步一步向前方的樹林挪動。

寒風陣陣呼嘯,又加上渾身衣服溼透,然而二人都沒有冷的感覺。

“姑娘,今天幸虧有你,要不然我這條小命怕是就保不住了。”路上,陸離瞅著那黑衣人,開啟了話匣子。

只見那小黑朝陸離柔聲道:“多謝先生設法救出家師!”

家師?神馬情況?陸離完全沒有搞清楚是什麼情況。

“伴月仙島,天人永隔。”見陸離處於懵懂狀態,小黑說出了這一句暗號。

這一下陸離搞清楚了:原來大牢裡面關押的王府刺客不是眼前的小黑,而是她師父?

“這個……這個好說,既然姑娘的師父,被我撞見,自然就要拔刀相助的嘛!”陸離吞吞吐吐,閃爍其詞。畢竟那刺客也是他陸某人使計抓住的嘛。

很久,二人在林間找到了一處獵戶搭建的臨時小木屋,便決定在此安頓了下來。將身上的衣服烘乾以後,明早再找尋回五港城的路。

這是一間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小木屋,小屋狹小得僅能容下七八個人,裡面除了一垛柴火和一個簡易的火塘,再無其他物件。

陸離先是在火塘之中燒了一堆熊熊烈火,然後從那一堆柴火之中抽出兩根木頭擺在火塘邊,然後二人便盤腿相對坐在木頭上取暖。

緊接著,對面那黑衣女子輕輕揭去那一抹黛色面紗,一張絕世的秀靨映入眼簾,清雅如同夏日的荷花;溫潤的眼睛寧靜柔和,像靜謐的幽谷,無波無瀾;挺拔的鼻樑,細若玉蔥,纖巧綽約。

陸離看傻眼了:這大明的女子怎麼就一個比一個漂亮呢。

黑衣女子羞澀地轉過頭,柔聲道:“多謝先生仗義,小女子玉玲瓏。”

暖暖的火苗映照著玉玲瓏那張般般入畫,皎若秋月的秀靨,看得陸離是如痴如醉。

“玲瓏姑娘,你將身上的衣物好生烘烤一番罷,我出去迴避一下。”陸離找了個藉口,起身出了這間小木屋。

夜,靜極了。

陸離在這樹林之中徘徊著。

他抬起頭,看那玉盤似的滿月在雲中穿行,淡淡的月光灑向這一片樹林,似乎是有意的眷顧。

不一會兒,玉玲瓏已經將身上衣物烤乾,便出來叫喚陸離。

二人再次相對而坐。

“敢問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陸離!”

“是你?無恥小人,我要殺了你!”

正在陸離還想著如何進一步暢聊之際,玉玲瓏突然手執寶刀,自火堆對面刺了過來。

陸離嚇了一大跳:神馬情況?剛剛還笑得像一朵花一樣,這會兒咋就突然想起要老爺我命了?

陸離一側身,躲過了玉玲瓏的這一下攻擊。

“玲瓏姑娘,別整天打打殺殺的,有話好說啊!”陸離一邊在這林間來回躲閃,一邊說道。

然而玉玲瓏像是中了魔咒一樣,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揮動著手中的寒月寶刀,刀刀直指陸離要害。

陸離心中一驚:要死了,要死了,這小妮子發瘋了。

“咻!”

陸離雖然功夫還算可以,但是顯然在玉玲瓏之下,所以最終還是沒能招架得住,玉玲瓏手裡的寶刀徑直刺入了他右邊的肩胛骨。

陸離先是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然後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寶貴的鮮血像一條小河一樣順著刀刃直往外淌。

玉玲瓏拔出寶刀,順勢架在了陸離的脖子上。

要死了!要死了!陸離心中大呼不妙。

“玲瓏姑娘,就算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啊!”在這生死之間,陸離還想再周旋一二。

“今天我誓要取爾首級,生啖爾肉。”玉玲瓏嗔了一聲,握刀的手又往前挺了挺。

“為什麼呀?我不是還救了你師父的命嗎?”陸離大喊一聲。

玉玲瓏稍稍遲疑了一下。

就在這危急關頭,陸離趁她不注意,奪過了寶刀,反手架在了玉玲瓏的脖頸之上。

玉玲瓏以為陸離不怎麼弄會功夫,壓根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出於本能的反抗。

可是一不小心,那刀口徑直划向了自己雪白的頸項。

“玲瓏姑娘——”陸離目瞪口呆,驚出一身冷汗,這可真不是自己故意的呀。

“玲瓏——”突然,自樹梢傳來一聲長嘯。

緊接著“咻”的一聲,一根樹杈自夜空中急速飛來,正中陸離手中的寶刀。

那寶刀“哐當”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然而,一切還是太晚了。

陸離瞪大著眼睛,看著玉玲瓏雪白的頸項上已經留下了一條鮮紅的血線,然後那血線漸漸蔓延開來,最終蔓延成了一朵綻放的紅花。

緊接著,在寒冷的月光下,玉玲瓏曼妙的身軀在慢慢往下傾倒。

陸離箭步衝上前去想要扶住玉玲瓏,卻冷不防飄過來一個身影。

“啪”的一掌將他擊出丈餘遠。然後,那身影妥妥地接住了玉玲瓏:“玲瓏,傻丫頭!”

陸離肩胛中了一刀,本就疼得要命。此刻再受此一掌,更是撕心裂肺。然而,陸離此刻已經感覺心都痛麻,早已忘卻了身體的疼痛。

落地之後,陸離定睛一看。見眼前扶住玲瓏的是一箇中年婦人,這婦人著一身灰袍,雖已經上了年紀,經受了歲月的雕琢,卻依舊保持著優雅恬靜的神態,再看看頭頂,卻原來是一個光禿禿的老尼姑。

這老尼姑朝陸離瞪了一眼,嗔道:“改日再找你算賬!”說完,抱起玲瓏,蹙得一下,若一隻雨燕一樣,輕巧地躍上了樹梢。

“這到底是神馬情況呀?”

陸離反應過來,不顧渾身的疼痛,爬起身,撿起地上的寶刀,然後死命追趕著那老尼姑,想要問出個所以然看來。

很快,陸離便奔出了樹林。他瞅準月下那個白點,在腳下那邊雜亂的草地上,一路向東狂追。

然而,即便陸離的速度已經夠快了,那白點還是在眼前一點點變小,最後變得模糊,繼而徹底消失。

陸離不死心,繼續一路向東奔跑。只感覺雙腳離了地一樣,耳邊寒風“呼呼”作響。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月亮被陸離追得隱匿,朝陽被陸離追得自東方升起。陸離已經精疲力竭,然而,卻還是沒能見到一絲那老尼姑和木依雲的影子。

他終於撐不住栽倒在了地上,望著初升的朝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在朝暉的映襯下,陸離的臉色異樣的悲慼、沉痛,像寒冰一樣冷酷,像岩石一樣嚴峻,漠然中似有無限懊悔。

終於,他選擇了墜入夢中……

“軍師——”

“老爺——”

“先生——”

不知過來了多久,寒風中,陸離聽到四周傳來了很多的聲音。

“在這兒!”突然,有人欣喜若狂,似乎是發現了他。

而陸離,卻始終沒能夠睜開眼睛。不知道是他不願意從夢中醒來,還是耗盡氣力昏迷。

……

陸離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榻之上。而木依雲,正趴在床沿,酣然入睡。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想到這,陸離大喜。

陸離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身子有些虛弱,再看看手上,還緊緊握著那把血跡斑斑的寶刀。

終於,他明白了,那不是夢,寶刀上是混合著他和玲瓏的血。

才相互認識的美女於玲瓏,就這麼一命嗚呼了?

“先生,你總算是醒啦!”木依雲揉揉惺忪的睡眼,喜出望外。她雙眼佈滿血絲,眼睛被一圈一圈的黑眼圈包圍著。顯然,她很久沒有休息了。還有,她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是哭過的痕跡。

“先生,喝點水吧!”木依雲跑去給陸離倒水,卻見到桌上放著一碗雞湯,又轉而說道:“看我糊塗了,先生現在身子虛弱,還是應該喝雞湯的。”

木依雲伸手去端雞湯,卻發現已經冰涼,咋呼道:“哎呀,都涼了,我去給你熱熱!”

看著木依雲驚慌失措的樣,陸離心中很不是滋味。已經失去一個木依雲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這傻丫頭木依雲。

陸離扯起嘶啞的嗓子叫道:“依雲,別忙了。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木依雲聞言,放下手中的雞湯,走到陸離床沿坐下,低著頭不敢直視陸離,淚水又順著她的眼睛流淌了下來。

“傻丫頭!你哭什麼呢?”陸離心疼地用衣袖去擦拭木依雲眼角的淚珠。

“先生!依雲害怕,害怕先生再也醒不來了。已經是第三天了,大夫說五天醒不來,就準備後事了。每過一天依雲就害怕一天,每過一個時辰,依雲就害怕一個時辰。”木依雲越說哭得越傷心。

“傻丫頭,我福大命大,怎麼可能醒不來呢。玄清子那牛鼻子老道不是都說了我來年會大吉大利,步步高昇嘛!”陸離寬慰木依雲道。

“嗯!嗯!”木依雲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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