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收保護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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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木靈竹扯著嗓子,大聲朝正在閒來無事,卻沒注意到木靈竹這邊情況的陸離吼道:“陸老爺——”

她這聲音尖銳刺耳,吸引來了酒館中一大片的目光。

陸離人還沒過來,倒是先前的店小二跑了過來,一見到眼前男子,便趕緊哈腰笑道:“呦!仇爺,您來啦。”

原來此人姓仇名河,是這一片區域定期收保護費的一個小頭目。今天又到了上交保護費的日期,因而準時造訪。

此時,陸離也走了過來,朝櫃檯裡邊的木靈竹拱手笑道:“二小姐,有何吩咐?”

“哼!有人欺負我,歸林居匾額左右不掛兩條火腿了,要掛兩條香腸。”木靈竹嘴上是對陸離說話,眼睛卻是惡狠狠地瞪著那仇河。

陸離會意,於是朝仇河拱手道:“這位兄臺,歸林居是我陸老爺我罩著的,有什麼樑子衝我來!”

仇河還沒開口,店小二倒是插起了話:“這位仇爺是來收租的,以前莊主管事的時候,也是按期繳納!”

仇河昂著頭,輕蔑地笑了笑。

“吃裡扒外的東西,歸林居是我木家的產業,何來租金一說?滾——”木靈竹聽到店小二竟然在替敵人說話,頓時火冒三丈,氣不打一處來。

店小二被訓斥了一頓,灰頭土臉地走開了。

經店小二這麼一說,陸離明白了此人定是附近的地頭蛇來收保護費的。

可是依照林秀山莊動不動就拉了兩百壯勇去和水盜搏命的實力,少莊主木臣怎麼會忌憚幾個臭流氓而乖乖繳納保護費呢?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黑白勾結,這些收保護費的人後面定是有官府的後臺。

想到官府的後臺,陸離沒有像木臣那樣忌憚,反倒是更加開心了。他心想如今這寶慶府還有哪個當官的不買老爺我的面子的?

只見陸離朝那趾高氣揚,眼睛望著天花板的仇河鞠了一躬,而後笑道:“原來是仇爺,失敬失敬!”

“陸老爺,你——”木靈竹氣得連連跺腳,她本是叫陸離來給自己出氣的,不曾想他竟然恭維起了尋釁滋事的人。

“好說好說!雖然陸老爺你是面善之人,但一碼歸一碼,租子還是得照收的。”仇河依舊沒好氣地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租了您的店鋪,應該交租金的!”陸離繼續恭維道。

木靈竹越發氣惱起來,然而目前她有沒有別的可以依靠之人,再加上她也是見識了陸離是如何剿滅水盜的,怎麼可能會因害怕而恭維這麼一個不入眼的地痞無賴?這些讓她越來越想不通。

“陸老爺,你錯了,不是租了我的店鋪,而是租了我的地盤。”仇河冷漠地更正道。

“地盤?您的地盤?我雖然沒什麼學問,倒也讀過幾本書,知道有一句話叫率土之濱莫非王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兒應該隸屬於五港縣,這地盤應該姓朱而不是姓仇啊!”陸離故意抬高聲音,以讓周圍的看客聽得真真切切。

圍觀的人群聞言,果然一個個開始接頭接耳起來。

木靈竹還沒反應過來,這陸老爺的語境就由恭維變成威脅了。她終於不再氣惱。見到有人,而且是自己欣賞的人為自己出頭,她開始變得歡喜起來。

“你——”仇河當然不敢反駁陸離的話,搞不好被人抓住把柄,弄個造反的罪名,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見到現場場面失控,仇河終於笑不出來,氣得暴跳如雷:“閣下這是要存心為難仇某?”

“咦?仇爺,您這話可冤枉死我了,在場之人都可以作證,我何曾為難過仇爺?”陸離攤開雙手,表示自己很無辜。

“哼!任你言辭狡辯,今日這租金仇某是收定了,膽敢抗拒,依尋釁滋事罪論處,押解州府大牢!”仇河終於撕下嘴臉,怒吼了一聲。

周圍的看客很多認得這地頭蛇仇河,所以不敢再看熱鬧,一個個回到座位,繼續用起膳來。

酒館裡的空氣立馬安靜了下來。

“放肆——”

此時,酒館裡突然迴盪了一聲冷喝。

陸離尋聲望去,卻見是那個剛剛他一直在觀察的喝茶男子。

陸離剛剛沒有太去注意,這會仔細一打量,見這男子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身著一身火紅色的錦袍,大冷天的手裡卻拿著一把血紅色的摺扇,腰間一根金色腰帶,腿上一雙紅色靴子,靴後一塊雞蛋大小的佩玉。

這人看上去孔武有力,再加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迷人的王者氣息,令人不捨地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

仇河本就一肚子氣,這時候有憑空飄過來這麼一聲呵斥,而且還是一張生面孔,在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他何曾受過這種氣。為了找回存在感,他氣惱跑到那一身紅色的男子跟前,怒吼一聲:“喂!想當出頭鳥是吧?讓你……”

“啪!”

仇河話還沒說完,胸口就受了重重一掌,登時被彈出丈餘遠,落地之時,一口熱血噴湧而出。

紅衣男子發掌完畢,用餘光瞟了地上的仇河一眼,冷笑一聲道:“這一掌沒取你性命,是因我兒在此,不便開殺戒。”

紅衣男子說完轉而慈眉善目地望著對面的妻子和兒子。他對面的妻子看上去小他一大截,兒子也感覺更像是他孫子。看情形,這是老來的子了。

“你……你等著瞧!”仇河踉踉蹌蹌地自地上爬起來,扔下這麼一句狠話,就出門搬救兵去了。

眾人都在為這紅葉男子憂心,而他自己卻是沒有一絲懼怕之色,繼續泰然自若地一邊看著對面的妻兒用膳,一邊品嚐著杯中的熱茶。

待那仇河離去,陸離走到紅衣男子跟前,拱手道:“多謝兄臺仗義執言,拔刀相助。兄臺好功夫。”

紅衣男子沒有正眼瞧一下陸離,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出手是因這廝擾了我的興致,並非什麼仗義。”便不再搭理陸離。

陸離在紅衣男子那兒碰了壁,也不惱怒。而是依舊笑著說道:“我看兄臺氣宇軒昂,實乃人中龍鳳。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兄臺何必因一個宵小鼠輩,惹得一身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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