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瑣事(1 / 1)
兩名弟子,一男一女。
男娃兒名叫樊進,乃是樊清屏家族的後代。土系,火系雙靈根,雙本命。
本命物為“重火盾”,“剪”。
“重火盾”本命擅長防禦。
“剪”之本命則注重攻殺。
雖然本命物略為中庸,但在一攻一防上卻完美契合。
樊進的資質已然算是不錯,但女娃兒的資質則更加逆天。
蘇秋水,出自門中凡人的一個小家族。單金系靈根,單本命。
本命物為“北斗靈劍。”
所謂南鬥注生,北斗注死,“北斗靈劍”本命極重攻殺,在爭鬥一途上兇悍異常。
蘇秋水尚在幼年時便在劍道上展現出無以倫比的天賦,更是讓宮鳴喜出望外,親自將她收為弟子,悉心教導。
這兩個孩子也很爭氣,小小年紀,便已感悟天地靈氣,邁入修真之門檻。
尤其是蘇秋水,不過十六歲,就已經是練氣八層上階的修為。
修煉速度之快,門中絕無僅有。
其所修劍訣名為“七殺”。
則來自己於宮鳴對“萬法偷天”的一次領悟。
也是唯一的一次領悟。
“北斗靈劍”加上“七殺劍訣”,單以爭鬥而言,已經超越了門中絕大部分修士。
在不曉得根底的情況下,就算是普通的築基修士,也未必能討得了好去。
眼看著門中剛剛有些起色,誰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思慮片刻對著張嗣德說道:“劍陣事關門中安危,乃是大事,實在不行,大庫中的築基丹尚有兩顆,拿一顆出去發賣了,先把劍陣給修繕完畢。剩下來的靈石,就用來發放春季俸祿,估摸著應該也夠了。”
“秦家那邊,我已遣人去打了招呼,他家與我家一向交好,賒欠些日子,想來問題不大。”
“煉器煉丹本就是先苦後甜的事,封碩和長風所要的材料,不能停了供給。”
“凡人乃我門中根本,不可不管,就讓秋水先下山去各家看看情況如何,順便讓這孩子也做個歷練,回來再做計較。”
“登仙大典,能省則省罷……”
“至於其他的我都知曉了,先莫急,等我慢慢想辦法,張伯你先去吧。”
一番計議下來,宮鳴只覺得心神疲憊。
擺擺手,低頭轉身便欲回屋。
只是轉了一半,卻發現張奉行沒有立刻就走,愣愣的看著自己。
宮鳴有些詫異的回身問道:“還有何事?”
“哦,沒事,沒事了。”
說完張奉行收起手中賬本,走下臺階。
只是走了兩步,又轉了過來,有些猶豫道:“掌門……還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氣,有什麼事,張伯你儘管說就是了。”
“近日裡大雪,凡俗世家裡以雁家損失最為慘重,因此對您多有不滿。聽說雁慶私下汙衊你以權賄私,貪墨門中財物,更是揚言要拱雁飛師兄出頭,說他才是玄一正宗,要削了您的位子,歸還於他家。”張嗣德有些忐忑不安道。
“哦,竟有此事。”宮鳴稍稍思慮片刻,先搖搖頭,然後微微一笑道:“雁飛師兄若想當這個掌門,掌門位置早就是他的了,此事無須紛擾。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只管做好自己便是了。”
“是。”眼看宮鳴並沒有勃然大怒,張嗣德放下心來。
自十年前的鉅變以來,門中的日子是一年比一年難過。
日子過的艱難,這門內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或多或少都有些個埋怨這個新掌門的。
但這個事兒,除了掌門宮鳴,便只有他這個老奉行是最清楚了。
打心眼兒裡,他是佩服這個新掌門對自家門裡的付出的。
多少次他想把債務的事情公之於眾,只是宮鳴再三叮囑,才讓他停住了嘴。
又有幾人知道當這個家的難處呢。
“哎……”只能是長嘆一聲,再離去。
宮鳴掩上門,內心亂作一團。
糟心的事兒多了,可這一切都比不上衝關又一次失敗更糟心。
十年之前他已經在練氣三層下階停滯不前,十年之後,居然還是在練氣三層徘徊。
修行每三層為一道坎。
到達第四層,就是練氣中期修為。
而這道坎,他卻始終邁不過去。
唯一的區別,是從下階升到了上階。
那時他還只是玄一門裡一個不起眼的弟子,修為低劣些也就罷了,沒有什麼人會特別在意他。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已然貴為玄一門的掌門,卻還是這等修行境界,那是怎麼也說不過去了。
古語曰:德不配位,不正是說的自己麼。
廢物掌門!明面上沒人說,但是門中個別弟子私下裡的稱呼,他又豈能不知。
雖然只要自己想要,隨時可以進入一個難以想象的境界,但那可是以消耗自身壽命為代價的。
自己已經二十六歲,練氣修士的壽命不過一百二十多年,這樣可消耗不起。
時間緊迫,不到萬不得已時,他可是不會這麼做的。
若不是雁飛師兄力挺,這個掌門初時還真不一定坐的穩當。
十年!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除去日常的處理門中庶務,他幾乎把能用的時間都用來修行,就連睡眠都幾乎很少。
只要一睡著,他就會夢迴到那個魔魘的般的寒冰之夜。
每每驚醒,汗流浹背。
醒來無他事,唯有修行可以安心。
“何時,何時是個頭啊!”
宮鳴長長嘆了口氣,隨手把手中已然破裂的龜殼一扔,想要把煩惱也隨手扔在一邊,那藍色的龜殼彷彿長了眼睛一般飛入自家修行的靜室一角,發去噗的一聲輕響。
在那裡,密密麻麻的占卜龜殼已經堆積的如同小山一般。
“這萬法偷天決怎麼這般難練。”
忍不住心裡吐槽。
若不是這些年被迫停下了本門中的真法,改修這撈子的萬法偷天神決,自己就算再蠢,也得有個練氣四,五層的水準了吧。
只見那藍色龜殼落入龜殼堆中,忽然散發出了一縷光芒,隱隱有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傳來。
“成了?”
宮鳴露出訝異的神色,然後便是狂喜,手一抬,那藍色龜殼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心中默唸口訣,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
只見他的一雙深黑色的眼眸詭異的轉化了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華轉了個遍,然後又迅速的恢復了原樣。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宮鳴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與此同時,識海之中響起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居然是七彩幻瞳,不錯,不錯。”
宮鳴先是一驚,然後驚喜的喊道:“你醒了。”
“嗯,準確的說,是被你吵醒了。”
聲音剛剛落下,整個屋內所有的東西都開始詭異的旋轉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