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會議(1 / 1)
濃濃的血腥味兒伴隨著絲絲靈力波動,攝人心魄的低吼聲,難聞的腥臭味,一陣陣的從兩人約定的地點傳來。
宮鳴到了近前,正好看見一個巨大的骷髏正和一隻體型彷彿的三腿獨角怪獸纏鬥在一起,那獨角怪獸的巨口狠狠咬住骷髏的左臂,咯吱咯吱的骨裂聲讓人聽了直起雞皮疙瘩。
骷髏左臂拼命甩動,連帶這獨角怪獸一起在半空中揮舞,卻是一直也掙不脫。
它右臂提著一把長刀,在空中亂砍,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在它的身上,正被一隻只稍小些的怪獸拼命的撕咬著。
幽影和那骷髏一起,被怪獸團團圍住,披頭散髮,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只需要一眼,宮鳴便認出了這些怪獸。這樣的情形何其的眼熟,和當日落星上那隻雙頭惡鳥幾乎一模一樣。
怪獸的數量和那日比起來,雖然要少了許多。但滿滿一地的怪獸殘肢仍然觸目驚心,讓宮鳴心生寒意。
這些怪獸不是在落星島上麼,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
它們是怎麼渡過數千裡落星海的?
它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難道……
壞了……
這麼大群的兇殘嗜血的怪獸若是無人管制,在蒼山亂跑,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可想而知。
莫說那些凡人,便是一些小型的修行宗門也未必能抵擋的住。
若是跑去了自家山門……
宮鳴不敢往下想,心中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感覺自己背後冷汗津津。
但現在卻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救出幽影再說。
怪獸已經被幽影滅殺了大半,剩下的怪獸數量已經不算很多。
但是憑藉自己目前的修為,不使些特別的手段,想要消滅這些怪獸,還是遠遠不夠。
宮鳴搖搖頭,心疼的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黑色小方盒,小心的開啟,三枚漆黑的蛟龍鱗片靜靜的躺在那裡,散發著一陣陣金丹氣息。
幾息之後,一隻身長約三,四十丈的黑色蛟龍,忽然出現在了戰場之中。
精純的土系靈力波動從蛟龍身上向四周擴散開去,包括那獨角怪獸在內,每隻怪獸都受到了影響,行動開始變得遲緩起來。
強大而又純正的土系金丹威壓散發開來,那些體型小些的的怪獸們幾乎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玄土黑蛟巨口一張,一道粗大的黃色光芒直奔只剩下三隻腳,在瑟瑟發抖的獨角怪獸而去。
於是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
片刻後,骷髏手中巨大的鐮刀深深的嵌入獨角怪獸的腦門,獨角怪獸發出一聲嗚咽,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把身邊的樹木都壓斷了好多根。
宮鳴環視四周,死屍遍地,終於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怪物。
劫後餘生的幽影癱倒一片怪獸屍體中,大口大口的直喘粗氣。
劫後餘生,本該高興才是。
可此時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可怕,太可怕!
並不是這些怪獸太可怕,可怕的是他的這個便宜主人。
怪獸再可怕,數量再多,實力是明擺著的。
但是這個看上去僅僅煉氣中階修為的少年,真正的實力到底是什麼樣,根本就看不出,猜不透。
這個主人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頭頂上那隻玄土黑蛟還在游來游去,四周全是被黑蛟吐息噴得稀爛的怪獸屍體,從這黑蛟所散發的氣息來看,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土系金丹妖獸。
這怎麼可能,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真的是幻術麼?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幻術會有這樣的效果。
這明顯已經脫離了他對普通幻術的認知範圍。
……
……
宮鳴帶著死狗一樣的的幽影,心急火燎,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自家山門。
遠遠看著山門開啟,門口兩個值守的道童衣著整潔,身子挺的筆直,一絲不苟。
這裡一切如常,並無任何異樣,一顆一直拎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按下遁光,叩開山門,先把幽影安頓好,便直飛自家靜室。
片刻後……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玄一門的鐘聲連著響了三輪,每輪三下。
在聽到九聲鐘響的同時,所有玄一門的弟子都變了臉色,因為這代表了玄一門遇到了最最緊急的情況。
門內所有修士,不管正在幹著什麼,都紛紛丟下了手上正在做的事情,飛奔大殿而來。
不到一小會兒功夫,除了尚在秦家的雁飛,所有玄一門的修士俱都到齊了。
連宮鳴在內,攏共二十一個人,都是煉氣修為,境界從一到十一層各不等。
“這個架勢,陽明書院難道是與赤目人開戰了?”在聽完宮鳴對當前形勢的描述後,年老的張嗣德皺著花白的眉頭,臉色很是難看。
“我覺得不太可能。”宮鳴搖搖頭,轉頭對著身邊的樊進道:“就在前不久,進兒還護送了一個商隊進了赤木人的領地。進兒,你可發現赤木人那邊有什麼異常的情況,你仔細想想,如實細細說來。”
樊進聽到掌門的詢問,用手撓撓自己那亂糟糟的頭髮,鼻樑擠在了一塊兒,有些為難的道:“好像……好像……是有一點兒不正常。”
“哦,快說來聽聽。”宮鳴一驚,難道是自己弄錯了,陽明書院與赤木人真的開戰了?
“自從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後,阿拉德老伯這次沒有上次那麼兇了,還讓昆尼姑娘帶著我到處玩了幾天,然後有一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說什麼要我入贅……”樊進還是老實,宮鳴一問,就傻傻的把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全都交代了,一張方方正正的臉憋的通紅的。
他今年十六歲,對男女之事正是在似懂非懂的憧憬年紀。
“入贅……”宮鳴聽了無語,這是哪門子對哪門子啊。轉而大怒,心想這赤目人也太不老實,這不是要挖自家的牆角麼。
最然和平已達千年之久,赤目人與陽明世界的修士通婚也不算什麼新鮮事。
但是要挖自家的牆角,那是萬萬不能的。
他氣急敗壞,惡狠狠對著樊進說道:“那你怎麼回來一個字都沒對我說過。”
“我……我……怕你生氣。”樊進顯然是被嚇著了,嘴角囁嚅,有點委屈的道。
“你……以後再遇上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就要告訴我。”宮鳴氣呼呼的丟下一句狠話,便不再看他。
如今看來,與赤目人開戰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更不可能是開闢戰爭。
如此看來,便只剩下另一種可能。
想想那鋪天蓋地的怪獸,好似無窮無盡的怪獸,宮鳴便覺得心寒。
“看樣子,陽明書院是定然是吃了個敗仗,這麼強大的敵人,又來自北方,掌門師兄,我們還是應該早做防範為妙。”
蘇秋水的一襲話說到了宮鳴的心坎兒裡。
“不錯,既然金丹修士也未能倖免,敵人之強悍,可想而知。非我們所能力敵,未雨綢繆,我現在有一個想法……”宮鳴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