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面(1 / 1)

加入書籤

身邊築基修士應了一聲,手虛空一招,便把那方義從遠處攝到了身邊的半空中。

修士手一鬆,只聽“咚”的一聲,方義從五六丈高的空中結結實實的摔在了戰梭的甲板上。

這一下可不算輕,就算修士筋骨強健,也會被摔個七葷八素。

“弟子天妃門方義,拜見執事大人。”方義被摔的悶哼了一聲,可又不敢耽擱,急忙連滾帶爬的翻了個身,跪在築基執事的身前,連嗑三個頭,然後低首垂目,一副順從聽話的模樣。

築基執事滿意的點點頭,明知故問道:“你就是方義。”

“是。”

“你把方才事情發生原委,如實的再向我說一遍。”

“是。”那方義抬頭先看了築基執事一眼,又看了宮鳴一眼,接著瞟了地下的李元一眼,便又低下頭去低聲道:“弟子本在船邊看風景,好端端的,誰知道這人不知道從哪裡忽然硬插了進來,船邊人多擁擠,弟子生怕踩踏著別人,就說了他幾句,誰知這人好不講理,動手就打,弟子……弟子……一時衝動,才……”

“你胡說,胡說……你這狗才,好生可惡,胡說八到,顛倒黑白。事情不是這樣的……”一直被按著的一動不動的李元聽到方義的說辭,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忽然拼死掙扎起來,極為憤怒的大喊道。

“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他身邊的一個執法修士不管三七二十,一個巴掌就打到他的臉上,李元的半邊臉頓時就腫了起來,鮮血順著嘴角直流,就連話都要講不清了。

看到李元嘴角噴湧而出的鮮血,宮鳴的眼角微微的抽動了下。

“我且問你,是不是你先動的手。”執法修士正要再打,築基執事揮了揮手示意停手,然後慢慢走到了李元的身前,居高臨下的慢慢蹲下身子,看著腳下的李元冷冷問道。

築基中期氣機散開,一股強大的精神精神威壓撲面而來,李元修為不過煉氣三層,哪能承受的住,根本說不出其他的話來,只能點點頭應道:“是。可是……”

“不要再說了……”築基執事點點頭,根本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強大的境界繼續壓迫,李元只能掙扎著從喉嚨口發出“嗬嗬”聲,卻再也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

築基執事站起身子,嘴角輕吐了口氣,看向宮鳴道:“趙元在戰梭上主動出手,攻擊同為徵召修士的天妃門方義,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何話說?”

李元的性子宮鳴自然是知道的,在門中一向勤懇老實低調,從來也不惹事端。而且來時自己早有交代,出門在外,遇事能忍則忍,能讓則讓,更不得主動惹事生非,無論如何,他也不相信李元會無端端的主動出手打人。

而且看李元掙扎的樣子,他相信事情一定並非如那方義所說,這其中定有其他緣由。

“前輩為何不讓李元把話說完。”宮鳴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反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築基執事聞言,臉色難看,眼神變得更加陰冷,厲聲喝道:“念你是一派掌門,現在速速退去,我還可以不追究你抗法之責。若還是冥頑不靈,就莫要……”

他故意把聲音拖長,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呵呵,做事不論緣由,不分青紅皂白,動手就打,單單隻聽一面之詞,便下定論,以力壓人,這就是書院的做事風格麼。”宮鳴半步不退,反而繼續說道。

築基執事的眼神變得冰冷無比,先是盯著宮鳴,忽然橫笑了起來:“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好……很好……,來人,這玄一門以力抗法,蔑視書院。把他,還有剩下的玄一門眾也一併拿下,待我好好審問。”

此話一出,可就不是普通的個人紛爭事件,反而上升到門派的高度了,一旁的雁慶,李乘風等三人也是臉色大變,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宮鳴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想錯了,說不得,只能使出殺手鐧了。

可就再此時。

“慢著。”人群中忽的又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聲音不算大,卻帶著幾分威嚴。

“誰!”

這又是誰,不過是一次小小執法,在築基執事眼裡根本算不得大事,想不到今天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到麻煩阻礙,不由得又驚又怒。

可待得看清楚來人,卻是立刻變了一副臉色,驚怒的神情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堆出了滿臉笑容,拱手作揖,低聲賠笑道:“原來是孫特使,真是慚愧,這些瑣碎些許小事,驚擾到您了。”

這次站出來的人身形瘦削,身著陽明書院築基修士特有的黃衫,一臉嚴肅的樣子。

宮鳴半拎著的心放了下來,暗暗鬆了一口氣,暗道:你可終於出來了。

正面硬撼陽明書院的修士可不是什麼好選擇,尤其還是在他們的地盤上,可是為了救下李元的這半條小命,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好在他心中早就暗暗策劃好了兩個後手。

理想情況下自然是孫仝主動出面,畢竟這麼些天下來,這棋也不是白下白輸的,這事兒說到底不算是什麼大事,想來孫仝會給自己這個面子。

當然若是孫仝不肯出面,他還另有他法,只是要麻煩很多。

果然如他所料,既然孫仝出面了,那麼一切好辦,此事最糟糕的情況,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罷了。

只是這人情來得快,用得也真快。

“陳執事,你們方才所做所說,我都聽見看見了。”說完孫仝先把目光看向宮鳴,目光之中多了些別樣的意味,稍稍遲疑了下後把目光收回,對著陳執事道:“我看這位掌門說得不錯,書院辦事,向來講究的是細緻公正嚴明,我也想聽聽這李元到底要說些什麼……還是讓他把話說完罷。”

此言此行一出,是個明眼人都知道,這位看似來頭不小的人物是站在哪一面的立場上了。連帶著看向宮鳴的眼光都變了,不少人心想怪不得一個小小煉氣,敢在這裡硬抗陽明書院的築基修士,還一副鎮定自若,有恃無恐的樣子。

感情人家是上面有人!

陳執事的臉色拉胯了下來,嘴角囁嚅著想要反駁,可他瞅了瞅著孫仝的臉色,見他一副公事公辦,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想到了什麼。話到嘴邊,又老老實實的收了回去,道:“是是是,孫特使所言極是……”

……一道初級療傷符打過,李元嘴角的傷勢立刻好了不少。沒有了精神壓迫,說話也利索了起來,半跪在地,稍微整理了下思緒,把方才發生的事情完整的說了一遍。

果然不出宮鳴所料,李元所說的和方義所說,完全是南轅北撤,截然相反。不光受害者變成了迫害者,細節也完全不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