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審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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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和方義所說完全相反,挑起事端的是他,不僅僅是強佔地方,就連動手一事,也是方義推搡在先,李元還手在後。

李元初次出門,心中記著宮鳴的教導,本待忍讓,只是嘟囔了幾句也就算了,誰知道方義一看這柿子果然軟弱,不依不撓,變本加厲,步步緊逼,不光對著玄一門從上到下罵了個遍,言語之間,更是辱及了李元的父母。

就算是泥人也有個土性,李元再能忍,畢竟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年,被罵得血氣上來,忍無可忍之下,就和他動手打了起來。

方義修為雖然高些,但是猝不及防之下,倒是吃了點虧。

只是片刻,就驚動了戰梭上的書院監管修士,兩人立刻就被控制了起來。

李元每說一句,陳執事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種爭端,在他眼裡,不過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他與天妃宗平日裡有點淵源,和山羊鬍的天妃宗修士也算是舊識,別人找上門求情,礙於面子不好推脫。

當然,最最關鍵的原因是玄一門只是個毫無背景,門內修為最高不過是個築基期的小宗門。

若是換了其他稍稍大點的宗門,他也不會這麼草草處置。

只聽了山羊鬍的天妃宗修士添油加醋的一面之詞,對於事情發生的原委也沒有細查,也懶得細查,反正兩人都動了手,說起來雙方都有過錯,本想拉個偏架,賣個順水人情了事。

若是沒有其他意外出現,這事兒也就這麼辦了。

可隨著孫仝的出現,事態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陳執事的預料和掌控,李元的訴說的字字句句,讓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陳執事臉色微微偏轉,惡狠狠的盯了不遠處留著山羊鬍子的天妃宗修士一眼。

天妃宗的山羊鬍修士眼神閃躲,哪裡敢和他對視。

在場的修士,是個明白人都看出了其中的貓膩和蹊蹺來。

孫仝聽完,點點頭,不動聲色,走到了方義的跟前,輕聲道:“他所說的,和你說的,怎麼完全不一樣啊?”

沒有任何精神壓力和境界壓力,但是方義聽著那輕輕的聲音,身子卻不自禁的抖了一下,他把頭放得更低,咬定牙關道:“晚輩所說,句句屬實,還請前輩明鑑。”

“哦,這倒奇了,你說的是事實,他說的也是事實,這事實莫非有兩個不成。”孫仝呵呵一笑,把頭轉向身邊的陳執事:“陳執事,你看這該如何辦。”

陳執事嘴角微微一抽,心念一轉,對著孫仝行了一禮,狠狠道:“孫特使,這兩人鬥毆一事,總是事實,不管這兩人誰在說謊,在下認為,兩人首先應當各罰十鞭。待打完再做計較。”

“有理,十鞭太多,就五鞭吧。”孫仝輕撫鬚髯,微微點頭道。

既然孫仝開口說話了,其他人再無話說,兩名執法修士把李元,方義同時拎在一處,說打就打。

僅僅五鞭下去,兩人皮開肉綻,血肉橫飛,遠遠看去,傷口處皮膚都焦爛了一大片。

方義被打的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而李元則死死的咬住牙關,直到嘴唇上都咬出了血,卻是哼都沒哼上一聲。

兩人表現,高下立判。

“想不到玄一門的小子,倒是條漢子。這天妃宗的方義……是個啥玩意。”鞭聲呼嘯,一旁修士個個看得心驚肉跳,有修士沒見過血的,忍不住扒拉到船邊嘔吐起來,更有女修被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不少人腦袋裡幻想著這五行鞭若是打在自己身上的樣子,背後涼颼颼的。

五鞭都成這樣了,若是照著方才那陳執事所說的三十鞭,真是小命都要沒了。

眾修士對著李元,不由得尊敬起來,而對著方義,則生出鄙視之心。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傳到一旁數十個身著橙色道袍的天妃宗修士耳朵裡。

個個面紅耳赤,羞愧難堪。

打完之後,兩人被扔到了陳執事的腳下,孫仝居高臨下,看著已經去了小半條命的兩人,聲音依然輕輕:“現在你們兩人告訴我誰在說謊,還不遲。”

他聲音溫和,可聽在眾人耳朵裡,卻讓人不寒而慄。

背部傳來的劇烈的疼痛讓人難以忍受,可李元仍然掙扎道:“前輩,我沒有說謊。”

而方義則是斜躺在地上不斷哼哼,五鞭下去,他已經是一副要死將死的模樣,似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還有人能為者二人佐證者。”孫仝直起身子,環視四周,緩緩問道。

過了半響,也無人應答。

圍觀的修士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俱都不發一言。

莫說沒看見這兩人發生了什麼,就是看見了,眼下事態不明,這兩人,兩家宗門和自己又非親非故,也不願意蹚這渾水。

沒人想當傻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明哲保身看熱鬧,當個吃瓜群眾他不香麼。

“真是冥頑不靈,死心不改。”眼看著腳下兩人還是一個都不承認,又無人願意作證,孫仝嘆了口氣,搖搖頭,對著身邊執法修士道:“罷了,取只假言蟲來。”

一直站在一旁的天妃宗中年修士聞言臉色大變,急得連忙一邊咳嗽跺腳,一邊對著躺在地下的方義大使眼色。

方義的傷勢其實沒有表面上的那般嚴重,但是此時此刻,當前情勢已經明顯不妙,不如干脆裝死到底。

他在天妃門內也算是養尊處優,被這五行鞭抽的是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心中大恨,只記得死死咬住方才所說,絕不鬆口,哪還能聽得見,看得見這種暗號。

“居然動用了假言蟲,陽明書院果然是大手筆。”低下有見識廣博的築基修士不禁驚呼道。

“假言蟲是個什麼東西?”旁邊有人不明所以,問道。

“南海極深處的一種少見的蟲豸,專用來刑訊使用。元嬰以下修士服下,神魂受控,什麼話都老老實實的招供出來。和搜魂術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優點是不會傷人魂魄,服用之後還是個正常人,並不會對修行產生什麼影響。”有懂行的修士解釋道。

“正是,這假言蟲得專門海水飼養,每隻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用過之後即刻死亡,也算是個一次性的消耗品。每隻價格不菲,至少也得上千二階靈石。”有修士接著跟腔道。

只見執法修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方形小瓶遞給孫仝。

孫仝把小瓶微微搖晃,只聽聲音便知道瓶中晃晃蕩蕩的全是水,把瓶蓋開啟,從中拎出一隻食指大小,全身晶瑩剔透,生有六足雙翼,一對長長的觸鬚在空中飄忽不定的怪異小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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