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是罪過(1 / 1)
男人拿起一捆繩索,帶著陳景選了一條小道開始攀爬。
也不知爬了多久,等兩人到了山頂,早已是大汗淋漓,陳景更是幸苦,虛脫在地。
山頂風光倒是秀麗,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男人問:“接下來怎麼弄?”
“在那面峭壁底下有個山洞,我們用繩索下去。”緩過氣來的陳景回答道。
男人便將繩索固定在一顆樹上,斜眼看了看陳景,又過來要將陳景手腳捆住。
“好漢,你這是幹嘛?”若是被捆住,陳景可就真跑不了了。
“你小子在這裡好好待著,老子我得到機緣後自然上來將你放了。”
陳景當即哀求起來:“好漢,你帶我下去吧,若是遇見什麼情況不還能拉個墊背的?在這山頂,我若是被什麼豺狼野獸吃了怎麼辦?”
男人想了想,倒也是,反正是個瘸子,便為他鬆綁。
“你先……”男人突然頓住,若是讓這小子先下去被他知曉什麼機關將自己陰了怎麼辦,若是自己先下去被這小子把繩索割斷又怎麼辦?
“你先下。”想好了對策,男人向陳景勒令道。
陳景剛藉著繩索降下一點,這男人便也降了下來,讓陳景不由一陣哆嗦,生怕這繩子受不了兩人的重量斷裂。
還好有驚無險,在找到那個山洞後,兩人都成功著陸。
將揹著的火把拿下來點燃,又將插在腰間的彎刀拿出來,這男人喝令道:“你,走前面!”
陳景無奈,老實開路。
這山洞似人工開鑿的一般,兩側的巖壁十分光滑,越往內走便越是開闊。
前方忽然明亮起來,陳景後面的男人也將火把熄滅。
只見山洞深處,有一具乾屍盤坐,洞頂一處與外界相通,讓日光照了進來。
男人和陳景來到乾屍身前,仔細端詳著乾屍面前一塊石板,上面刻著一行字。
“有緣人,我乃玄德宗崔奉,受師兄何昆所害,葬身此地,若得我傳承,務為我報此仇!”
“將乾屍手上的戒指摘下,那是傳說中的納戒,所有寶貝都在裡面。”陳景對男人道。
男人剛想伸出手,又停了下來,他對著陳景道:“你摘!”
強忍著不適,陳景只好將乾屍手上的黑色戒指摘下。
男人見沒事,便將納戒一把奪過來,戴在手指上。
“試著將注意力集中於其上,便能開啟。”陳景提示道。
男人心中亢奮,若是成功,老子往後便能與徐真人平起平坐,要什麼便是什麼!
他將注意力集中,凝視自己手上的戒指,恍惚間,他感覺有一股力量像是在拉扯自己一般,讓自己神志越來越不清明。
“死瘸子!你是不是在坑我?”他向陳景怒喝道。
陳景故作驚訝的道:“好漢,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男人一怒,拿起刀就要砍下,可卻腦袋刺痛,渾身無力,手中彎刀掉落。
“啊!”他抱著頭癱軟在地,不斷髮出慘叫,一身血肉急速乾枯。
漸漸的,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了,嘴中嗚咽,慢慢化作一具乾屍。
“真是罪過!”
看著眼前的男子逐漸被吸乾的恐怖場景,陳景合上雙手唸叨了一句,隨即苦著張臉,伸出手快速將這男子手上的納戒脫下,這才舒了口氣。
他跪下來對著眼前乾屍立誓道:“前輩,晚輩得你傳承,待修為有成,必為前輩報仇雪恨”。
一縷黑氣從納戒上飄出,隨後緩緩消散,陳景放下心來,看來這上面的執念已經化解。
陳景取過地上的彎刀割破自己手指,讓鮮血滴落在納戒上,只見它在黑色的納戒表面被緩緩吸收,納戒上的紋路隨即閃過一道白色的微光。
“成了!”
……
吸氣吐納,靈力在體內自然迴圈運轉,最後又來到丹田處,匯成一個微弱的氣旋,這是步入練體期的標誌,練體期共有九段,陳景經過兩天的努力目前算是到了練體一段了。
將一本名作“化龍”的功法書拿出來又翻了翻,陳景喜悅的同時又想起了自己的好友方世同,若不是他給自己安排了這個機緣,自己可就真兇多吉少了。
現在若是想找李弦報仇,人少倒還好說,若是人多恐怕自己也應付不來。
找徐照?徐照的實力他也不清楚,而且他應該已經回到宗門,更加不好對付。
看來自己還得在這裡再苦修一段時間。
心裡有了打算,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自己的瘸腿也早就透過納戒內的丹藥治好。
走出洞口,循著來時的繩索他輕鬆爬了上去。
“身體似乎輕盈不少,力量也更大了些。”
下了山,那劫匪的牛車居然還在此處,陳景順手將它牽往附近一個集市賣掉,隨後又購置了不少物品和乾糧存放到納戒內。
又回到馬蓮山的山洞,陳景將山洞內的兩具屍身都已處理好,取出納戒中的物品將這裡好好佈置了一番,便開始潛心修煉。
四季流轉變換中,季節已經從初春來到盛夏,時間過去了半年,陳景不知疲倦的修煉也有了很大的成果。
他的修為早已到了練體九段,感到下一層的壁障要更加厚實,恐怕要費上不少功夫,便轉而將重心放到了武技上來。
如今他上下峭壁連繩索也不需要,踏著崖壁就能躍上去,揮拳能輕鬆將樹身擊爛。
這邊陳景在悶頭修煉,那邊在馬蓮山下卻來了一個長著山羊鬍的老者,穿著一身灰色道袍,嘴裡還嘀嘀咕咕的。
他左看右看,繞著這座山幾乎轉了一圈,等來到這座山的峭壁面,似乎發現了什麼,雙手背在身後,竟直直地從峭壁踏了上去。
“有人?”陳景現在耳朵極尖,他聽到有動靜,而且這人身手矯健,絕非一般人。
他正要找地方躲起來,那人卻已經來到山洞,和他碰了個正著,是一個老頭。
“啊,你好。”陳景生硬的打了個招呼。
那老頭看了他一眼,便不在理他,徑直往洞窟裡面走去。
“小子,你隨我來!”
陳景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先跟在老頭身後。
那老頭髮現洞窟內一塊石板,仔細讀了上面的字後,竟失聲哽咽起來。
“何昆,你個奸賊!”他狠狠咬牙道。
良久,這老頭收拾好情緒,詢問道:“小子,這裡的屍身呢?”
“我已將這位前輩的屍身葬在山頂,讓他入土為安。”
“你小子還算有心。”
那老頭說完,當即離開洞窟,“跟上來!”
陳景只好照做。
兩人來到山頂,果然發現一座墳包,墳前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崔奉之墓”。
老頭在墳前磕了幾個頭,抹了一把老眼,站起來對著陳景道:“把遺物交給我。”
陳景當然不情願,便裝傻充楞道:“什麼遺物?”
“你手上的納戒便是師父之物,你欺我不知嗎?我是他徒弟,師父的東西當然要給我,你快些拿過來罷。”老頭雖有些不悅,但還是試著與他說理。
“你說你是他徒弟你就是了嗎?我還是他徒弟呢。”陳景反駁道。
那老頭見陳景不聽,也不再廢話,直接一掌拍來,想要強搶。
這一掌的威勢讓陳景有些膽顫,眼見逃脫不了,他只能先盡力躲過。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集中全身力量,雙腿發力,居然堪堪躲過。
老者有些訝異,但手上的動作不停,接連發起攻勢,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越來越靈活起來,像泥鰍一般,滑不溜秋的,竟是一下也沒打中。
他看出這小子境界明顯比他低,原本還想留手,這下也顧不上了,一下調動修為,忽地一掌有如猛龍出海般向陳景攻去。
陳景原先還在沾沾自喜,眼看這一招躲無可躲,只得屏氣凝神,施展他從納戒內學到的功法,“斬空!”他以手為刀,靈力纏繞其上,對攻而去。
出乎他意料的,只相持一陣,他就將老頭的攻擊化解,還險些擊中那老頭身軀。
這老者心裡也訝異,自己竟差點讓個黃毛小子給傷到,這讓他感到顏面盡失,隨即也發出一招,“斬空!”
陳景見對方發出與自己一樣的招式,也來不及多想,立即也以斬空對攻。
兩人靈力碰撞,竟是有些不相上下,這讓陳景放下心來,各種應對開始有條不紊,順帶磨練一下各項技藝。
老者眼見奈何不了陳景,這小子還把他當陪練一般,也有些無奈,“小夥子,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