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弟,老夫教你一招(1 / 1)
陳景聞言收手,但該有的戒備還是沒放。
“小夥子,老夫年紀大了,折騰不起。”說著他還捶了把自己的腰。
“你看,方才的武技也證實,老夫我確實是崔奉徒弟,小夥子你能不能把師父的遺物還回來?”
陳景心裡有了底,便也不再懼他,他理直氣壯說道:“憑什麼?老頭你都這麼大歲數了,先到先得的道理還不懂嗎?”
“這……”見說服不了他,這老者眼珠子轉了轉,道:“既然如此,你得了師父的傳承,稱呼我一聲師兄也不為過吧?師弟你聽師兄一句勸,將師父的遺物速速交予我。”
“既是同門,又分什麼你我,東西存放在我這不也是一樣的嗎?”陳景態度很堅決。
“好好好!”見要不回來,這老頭只好放棄,“老夫崔應,不知師弟貴姓?”
“免貴姓陳,單名一個景。”
“師弟,既然你得了師父的傳承,師父的仇便不能不仇,何昆那奸賊……師弟,你去哪兒……”
陳景累了,一番打鬥下來也有不少消耗,他決定先下山去好好吃一頓。
那叫崔應的老頭跟了他一路,嘴上老說著什麼報仇之類的,他懶得管,反正這老頭對他似乎沒有了辦法。
夜幕降臨,陳景找了家客棧歇息,那老頭也厚著臉皮跟了過來,還住他隔壁,見他點了飯菜,也同他一桌,喝酒吃肉,邊吃喝邊向陳景講述他在修真界的見聞,倒是讓陳景長了不少見識。
“師弟,你修為雖尚可,切要戒驕戒躁,腳踏實地,爭取早日到那元嬰境界,為師父報仇啊?”
這老頭懂得不少,可總是不經意間夾雜著說教,讓陳景有些煩躁。
深夜,陳景在自己房間內施了個簡單的小法術,一旦有人靠近他便能第一時間察覺,那老頭雖說現在表現得沒什麼歹意,可該提防的還是得提防。
而在他隔壁,崔應卻陷入了深思,他倒是有夜深後去偷襲陳景的意思,可也不能保證陳景不對他設防。
“我觀這小子的確不過練體期的修為,為何卻能和我打個不相上下?我的修為可是實打實在築基中期。”
崔應又轉念一想:“我已年邁,或許,還真得要靠這小子了……”
……
第二天一早,陳景找了個地方吃了早飯,便動身去了車坊租了輛馬車。
“去黎縣!”陳景付好錢對車伕說道。
李弦,你陳爺爺又回來了!
陳景已經開始想象若是李弦見到他臉上會是何種表情了
“師弟,老夫教你一招。”他那便宜師兄自然跟了上來。
陳景見這老頭拿出張符紙胡亂畫了一陣,嘴中唸唸有詞,接著,他趁那車伕不注意,將符紙甩飛,那符紙正正好好貼到那馬肚子上。
“嘶!”這匹老馬突然長嘯一聲,鼻子裡冒出粗氣,“噠噠噠噠!”四個蹄子一個勁兒的狂奔,速度比之前不知快了多少。
這把車伕嚇得夠嗆,手裡緊握著韁繩,生怕自己被甩下去……
原本兩日的路程,陳景只花了不到一日便到了,他看見眼前四蹄打顫的馬兒和表情木然的車伕,心裡很是過意不去,身上也沒太多銀子補償他們。
崔應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肩膀,也不知從哪摸出一塊金子給了那馬伕,那馬伕隨即哭哭啼啼的給他倆磕了個頭。
看著熟悉的黎縣,陳景有些恍惚,一晃自己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半年多了,也不知還能不能再回到原來的世界。
他慢慢向城內走去。
旁邊的崔應也跟了過來,一路上禁不住崔應的嘮叨,陳景將前因後果都告訴了他,讓崔應頗為唏噓。
“不對勁,你說這是半年前的事,那時你還是個凡人?”崔應怎麼算時間也不對,半年的時間他就有了這般修為啦?他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路上,有人認出了陳景,個個感到不可思議。
“這個人不是陳景嗎?”
“已有半年不見,我還以為他被徐真人除掉了。”
“噓,慎言!”
“我看他身後的老者必定來歷不凡!”
陳景徑直來到縣令家的府上,看見正好有個家丁出來便拉住他問道:“小哥,李公子在府上嗎?”
那家丁見到陳景也感到驚奇,連忙回覆到:“少爺不在,他去劉府了。”
陳景道了謝,就又和崔應趕去劉府。
……
劉老爺最近有些苦惱,自從半年前自己極為中意的準女婿失蹤後,縣令家的公子便成了府裡的常客。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可自己那女兒也是痴情,口口聲聲說要等陳景回來。
可陳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再加上李弦切入的時機有些微妙,他都不禁懷疑李弦是不是與陳景的失蹤有關。
眼下沒有證據,李家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族,自己說不得只能先以宗族利益為重,促下這樁婚事了。
喝下一口茶,劉老爺繼續與李弦在這會客廳說笑起來。
“老爺,老爺!”管家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老爺,陳公子來了!”
“噗!”李弦一口茶水噴出,險些噴到劉老爺身上。
劉老爺看到李弦這反應也來不及多想,連忙問道:“是哪個陳公子?”
“哎呀老爺,還能有哪個陳公子,是陳景陳公子啊!”
“快,快請他進來!”劉老爺連忙吩咐道。
他轉身看了看李弦,發現他似丟了魂一般呆愣在那兒。
“李公子?”劉老爺問了一聲。
“啊,好。”李弦回過神來,他向著劉老爺說道:“伯父,侄兒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說著也不等劉老爺反應,就要往外面走。
“何必急著回去,許久未見,我倒是還想和李公子敘敘舊呢!”
一道久違的聲音傳來。
“陳景!”
李弦看見這個已經消失半年多的人,臉色大變,眼睛也不敢直視他,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半年前他趁著陳景得罪徐照的時機,找了人想將陳景做掉,事後反正可以說是徐照所為,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可是他等了很久也不見那人回報,最後也只是發現陳景失蹤了。
他過了一段擔驚受怕的日子,生怕自己的事情敗露,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陳景再也沒有出現,他這才安下心來。
誰曾想在今日,陳景居然又回來了!
“呵呵,李公子你為何如此懼怕,我又不是鬼魂。”
欣賞著李弦那副驚恐的樣子,陳景很是滿意。
“劉老爺,近來身體可好啊?”
“勞煩陳公子掛念,我身體還算硬朗。倒是陳公子,半年多不見,你這是去哪了?還有,你的腿……”
劉老爺當日可是親耳聽郎中所說,陳景要做一輩子的瘸子,怎麼現在沒有半點瘸子的樣子?
“陳某有幸得到一番機緣,醫好了我這瘸腿。至於我為何失蹤不見,還得問李公子……”
“咳,陳公子莫要開玩笑。”李弦抹了把汗道。
“對了,這位是崔應,崔真人。崔真人可是山上的神仙。”
“這,不知真人到訪,我劉府真是蓬蓽生輝!”
聽了陳景的話,劉老爺也不敢怠慢,恭敬問候了一聲,又吩咐下人重新沏壺茶。
“真人?胡說八道,陳景,你不要隨便找個人來就敢冒充仙人!”
李弦不願承認,這個因自己暗殺而失蹤半年的瘸子,回來時不僅人好好的,甚至還和仙人扯上了關係。
陳景扭頭看向崔應道:“露一手?”
崔應無奈,朝李弦看去,似是化為一隻兇獸般,讓李弦感受到莫大的恐懼,雙腿發軟,癱倒在地,甚至連劉老爺都受到牽連,雙腿打顫。
仙人!這真是仙人!李弦面色慘白,眼淚都快要流了出來。
“饒命!仙人饒命!”
“饒了你可以,現在你和我去縣衙自首,將你買兇的事和盤托出,如何?”
接著,陳景話鋒一轉,道:“若是你不願去官府也可以,那我就得用仙人的手段對付你了,你若是想見識,也可以這麼選。”
“自然可以,我立馬去,我現在就去!”李弦急忙答應道,他哪還有膽子不從,得罪了仙人,只怕全族都會被殃及。
……
於是這一日,黎縣出了兩件怪事。
一是黎縣的名人陳景居然在消失半年多以後又回來了。
另一件,則是縣令家的公子居然自己去縣衙投罪自首,而後被判處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