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想怎麼恕罪?(1 / 1)
晉國在黎縣所屬的北海國西側,此時的晉國邊境上,兩道人影正快速穿梭,看其速度,恐怕比一匹好馬還快上不少。
“聽聞這晉國連年戰亂,眼下所見真是不忍卒睹。”
陳景自從到晉國以來,一路所見都是破敗的慘象。
那些荒廢的村落茅屋傾倒,往日的田地無人耕種,生滿雜草。
偶有白骨散落在地,大多不全,上面的咬痕說明這些屍骸多半曾被野獸啃食。
深入晉國後更是餓殍遍野,這些逃難的百姓面黃肌瘦,神色呆愣,偶也能遇到一些氣色飽滿之人,他們細細打量自己的同類,目露紅光,想必這就是他們填飽肚子的方法了。
在這世道匪患也是最嚴重的,說白了兵與匪都是一類,潰兵作匪,匪又被編為兵,如此往復。
陳景和崔應也遇上不少匪,可那些土匪遠遠看見陳景他們這怪物一般的速度自然就識趣了。
偶有些見識少的,仗著自己人多便敢攔路,陳景也不跟他們客氣,幾乎將他們都打殘,省的他們再去禍害人。
“好重的血腥味……”
陳景鼻頭聳動,前面那座城池煙氣沖天,先前的百姓都是從這個方向逃來,看來就是這裡發生戰事。
“去看看。”崔應突然提議道,這類血腥殘暴的事情陳景經歷的太少,與其到時候讓陳景難做,不如先讓他適應。
陳景內心有些糾結,不過還是跟在了崔應後頭。
大戰看來已經結束,城外只丟下大片屍體,蒼蠅亂飛,天上盤旋著黑色的禽鳥,烏壓壓的衝下,肆意叼啄。
看著屍山血海,陳景心情沉重,他盡力避免踩中這些死屍,向著城內走去,可還是避無可避,不知踩中了什麼,腳下啪唧一聲,黃白的粘稠之物濺射開來,讓他一陣反胃,不停來回蹭著鞋底想把它蹭乾淨。
平日裡總是調侃他的崔應此時也沒有出聲,帶著他來到城內,這裡的民居大部分還很完好,不過看這城內蔓延的火勢,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波及。
“啊!”
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從街角跑來,漂亮的臉蛋上滿是驚恐。
“姜妹快跑!”
身後一個身著盔甲的男人大聲催促,隨即和一群甲兵搏鬥,手中長刀揮砍,一個甲兵的脖子飛射出鮮血,不甘倒地,可是其餘的甲兵一擁而上,幾桿長槍一齊將他刺穿。
“哥!”
這女子帶著哭腔淒厲喊道,眼見那些人又追了過來,只能奮力往前跑。
可是在這個時代,她一個女子久居深閨,哪有如此折騰過,很快便沒了力氣,腳下一崴,摔倒在地。
看見那些獰笑著追來的亂兵,紀姜內心絕望,自己接下來要受何等的屈辱,她不敢想,淚水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那些亂兵追了上來,將她圍住。
“跑啊,怎麼不跑了?”
為首一人嬉笑著說道,用手中剛撿來的長刀將她衣服挑破,露出白色的肚兜以及更為雪白的肌膚。
刀刃貼過紀姜的肌膚,讓紀姜更加害怕,眼神滿是無助。
這些亂兵看到此景更為興奮,一個個哈哈大笑,評頭論足起來。
“狗哥,這小娘皮真嫩啊!”
“那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肯定比那些村婦生得白嫩。”
為首被稱做狗哥的人再也按捺不住,向周圍的人說道:“弟兄們,我先嚐嘗味,之後再輪到你們。”
說著他雙手捉住紀姜的一對白皙的腳踝將其拖過來,欲行不軌之事。
“不要!”
紀姜奮力掙扎,可那男人力氣太大,終是無濟於事,她只能閉上眼,抽咽起來。
“嘿,小娘子,我這就……”
“咻!”
似是有什麼物體爆裂,猩紅的液體飛濺到紀姜身上,她睜開眼睛,就見一杆黑金長槍將這個叫狗哥的人洞穿,斜插在地上。
周圍的亂兵的目光都齊齊向紀姜身後看去,一個白淨的年輕男人和一個留山羊鬍的老者走了過來。
隨著那兩人的接近,一股恐怖的壓力散發出來,一群亂兵像是見了鬼般神色恐慌,竟然齊齊癱倒在地。
陳景取出一件寬大的鶴氅蓋在紀姜身上,將她扶起。
“姑娘,還好吧?”
紀姜因為哭得太久,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但馬上又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公子……救我……”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陳景盡力讓自己的目光不去注意紀姜暴露出來的肌體,安慰她道。
好似從陳景的話語中得到力量,紀姜緊緊抓著身上的鶴氅,內心安定下來。
“快看,那邊是什麼情況!”
一群拿著刀兵的人發現了陳景他們,見自己人在地上躺著,便馬上圍了過來。
“幹掉那兩人!”
他們紅著眼衝了過來,大戰結束不久,好些人仍然覺得殺不夠,在城內發洩。
紀姜看見這比方才數量還要多的甲兵,不由害怕得顫抖起來。
陳景輕拍了拍她香柔的後背,細聲說道:“不用害怕。”
隨即握住長槍金翼,一人擋在面前,獨對前方神態癲狂的亂兵。
看著意氣風發的陳景,崔應樂呵呵的笑了,果然,年輕人在美人面前總是想當英雄的。
他取出一壺水遞給紀姜:“女娃娃,接著。”
紀姜道了謝,接過水,抿了一口,泛白的嘴唇又變得紅潤起來,剛舒了口氣,就見刀槍劍戟向陳景刺來,她抓緊自己的拳頭為這位恩人擔心起來。
“殺啊!”
亂兵們已經興奮起來,他們已經想見接下來這男人被剁成肉醬的場景,後排的亂兵正跟隨著前排的人突進,可只見這男人只是稍晃了一下手中的槍,前排那些弟兄便停了下來。
“喂!怎麼回事?往前衝啊!”
後排一人問道。
“噗!”
已經沒人能回答他了,前面一排人的脖頸處齊刷刷湧出鮮血,隨即他們全部倒地。
“妖……妖怪啊!”
所有亂兵都慌了神,恐懼壓過了狠勁,他們奮力朝著來時的方向逃去。
一個滿身精良扎甲的中年人帶著部下趕到這裡,見這夥人驚慌逃竄,隨手抓過一人問:“慌什麼?發生什麼了?”
“將軍,有妖怪!妖怪啊!”那甲兵指著陳景的方向說道。
中年男人已經看到了陳景腳下堆積的屍體,他長嘶一口氣,連甲都未著,便能一人殺我如此之多的部下?
他突然想到什麼,額頭流下汗來,與自己的副將連忙交代了一聲,便端正神態,急忙往陳景那邊跑去。
“領頭的來了嗎?”
陳景一眼瞧出這中年人的裝束不同,對方似是沒有惡意,反而神態拘謹。
“仙人!”
中年人恭敬行了一禮,見陳景沒有說話,繼續說道:“小人嚴措,手下人有眼無珠,冒犯了仙人,還請仙人恕罪!”
見他識相,陳景把長槍金翼收起來,冷冷的問道:“你想怎麼恕罪?”
見陳景手上的兵器憑空消失,嚴措態度更為恭敬,他低頭回答道:“小人已命人將方才冒犯了仙人的人盡數緝拿,就地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