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劫(1 / 1)
“明日便走,怎麼這麼快?”
婚宴過後的第二日,陳景向紀姜告知了自己將於明日離去的訊息,讓紀姜很是驚訝。
“今後若有難處,劉老爺能解決的事報劉老爺的名號,劉老爺不能解決的事報我的名號,不必客氣。”
見紀姜低著頭似悶悶不樂的樣子,陳景嘆了口氣,從納戒內取出一瓶丹藥遞到她的手心道:“這些丹藥你收下,無論生了什麼棘手的病症服用後都能藥到病除。”
紀姜將手中藥瓶緊緊握住,也不管陳景,一言不發的跑開了,讓陳景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翌日,陳景在向劉老爺請辭後便與崔應動身離去,一直走到劉府大門口都沒見到紀姜出來。
“紀姜如此愛慕師弟,老夫還以為那丫頭會哭著鬧著求你留下呢!”崔應笑道。
“那你可就想多了,紀姑娘是感激我不假,也不至於到喜歡的程度。”陳景反駁道。
“你還真是個榆木腦袋!我看啊,這丫頭之所以不哭不鬧不代表她不喜歡師弟,反而是太喜歡師弟了。”
“這又該如何說起?”陳景不解。
崔應笑而不答,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卻聽見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陳公子!”
是紀姜一路跑動,從劉府追了出來。
她胸口起伏不停,香汗淋漓,等到緩過勁兒來,便將手裡的紫色物品遞給了陳景。
“這是紀姜繡好的香囊,還請陳公子收下。”
陳景拿起香囊湊到鼻尖聞了聞,頓時芳香沁鼻,他看紀姜面容憔悴,雙眼附近明顯有些發黑,有些心疼道:“這才一天的功夫便將香囊做了出來,紀姑娘是不是沒休息好?。”
紀姜強做了個笑容道:“這都算不得什麼,陳公子可喜歡?”
“哈,就憑紀姑娘如此心意,我又怎能不喜?”
紀姜笑的更為開心了,她與陳景揮手作別道:“陳公子、崔仙師,珍重。”
“珍重。”
陳景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紀姜朝兩人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臉上笑容不再,緊咬紅唇,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陳景二人很快出了黎縣範圍,路上一直沉默不語的崔應此時停下腳步來,他朝著身旁的陳景道:“師弟,我都不知道你是真不知曉還是假不知曉了。”
陳景一頭霧水:“我知曉什麼了我?”
崔應見此搖了搖頭,道:“若非情郎,哪個女子會隨意送出香囊來……”
陳景楞了一下,宛若思考都錯亂了般,他又拿出紀姜送給他的香囊,此刻才發現香囊的觸感似乎有些不對,他解開繫帶將其開啟,裡面除了香料外,還有一束髮絲,顯然,這是紀姜所留下。
輕撫了撫那仍然柔順的青絲,陳景內心愧疚,低聲道:“是我辜負了她……”
任憑情緒被時間沖淡,在經過兩個多月的路程後,陳景早已剋制住內心的躁動,一門心思心朝著前路行進。
“船家,這是給你的銀錢。”
寬闊的川遼江邊,陳景與崔應下了船。
“據那船家說,穿過前面那村子,便能直達越國境內。”
兩人此番去越國是為了給陳景打造把趁手的兵器,陳景所有的兵器都在與瘋子的戰鬥中毀於一旦,眼下戰力大打折扣。
崔應知道越國境內有個叫劍宗的大宗門,其鑄造兵器的手段一絕,兩人也從瘋子的納戒內得了不少靈石,崔應便想著要給陳景打造一把上好的兵器。
兩人依那船家所言剛來到村口,一夥農人便吆喝著衝了出來,特別有一個衝來的農婦,其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娃娃,那農婦哄了他幾句,這小娃娃才嬉笑著跑開。
“嗯?他們這是作甚,要攔路搶劫?”
陳景從未見過這樣的路匪,一個個面黃肌瘦不說,手中拿著的武器還盡是一些農具,有鋤頭、柴刀、釘耙、鐮刀……就像剛從地裡忙活出來似的。
這些人有男有女,基本都在四、五十歲,他們將陳景二人圍住,為首一個拿著鋤頭的黑瘦老者指著崔應說道:“這老漢不要,將這小相公留下。”
說著他們便給崔應放開一道口子,將注意力全放到陳景面前。
“小相公,你安分些,我們不會害你。”
一個農婦打量了他幾眼,拿出揹著的麻繩將陳景像捆豬仔般捆住,一夥人只留下一個使釘耙的瘦漢驅趕崔應,便拉著陳景走進了村子。
陳景回過頭朝崔應使了個眼色,便屁顛屁顛隨著這些人進了村去,留下崔應落寞的身影。
崔應有些忿忿不平,喃喃道:“我這老頭就這麼不受待見麼……”
卻見那瘦漢拿著釘耙在他腳下試了試道:“老阿伯,你怎的還不走?咱村長都說了不要你。”
崔應指了指他身後道:“你婆娘來了。”
瘦漢回過頭去,什麼也沒看見。
“不對啊,咱是個老光棍,哪娶了婆娘?”
他想起自身的情況,正欲問崔應為何騙他,扭過頭來卻不見了崔應的身影。
他以為崔應已經被趕走,內心有些得意,又揮舞了幾下釘耙。
“讓你訛我!”
“聽村裡老人說天上有個厲害的神將也是使的釘耙,他那釘耙必定是金子做的。”
憧憬之後,他扛著釘耙回了村。
來到村子裡最大的一間茅屋內,一群人正圍著方才抓來的小相公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這相公生得白嫩,連打扮的功夫也省去了。”
“也不知比不比得上柳樹溝抓的那個?”
一個沒牙老者敲著柺杖道:“我早些日子便說要給山神送上祭品了,為何柳樹溝沒事偏生我吳家灣發了大水?還不是你們一個個不願獻上自家娃娃!”
“我娃才五歲,怎捨得送上去,天殺的不知哪個沒腚眼子的走漏了訊息,咱村的男娃娃都躲到城裡去了!”
“咱村裡就找不出個看得順眼的,就是送上去山神怕是都不要,不還是得拐個外人來!”
“莫要吵了,將這小相公送上去才最打緊!”
村長髮了話,一屋子人總算安靜下來。
陳景弱弱問道:“老阿公,你們要將我送到何處去?”
村長見這人一副可憐的樣子有些不忍,告訴他道:“小相公,你放心,咱只是將你送去與山神做伴,平常人就是想去也沒這個福分。”
見陳景還是一臉害怕,他便和善的與陳景拉扯些家常起來:“小相公年方几何啊?”
陳景委屈道:“今年剛滿十八,我爹給我說了門親事,正要去提親呢,便被你們給截到這兒來……”
村長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男娃都快要成親了,卻讓自己等人拐來,要是他家斷後了自己等人怕不是要遭報應。
他悄悄將那個沒牙老者拉到屋外道:“要不還是算了,往年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沒牙老者拄著柺杖重重敲了幾下道:“往年咱村因這事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嗎?你這做村長的不為自己村裡人考慮反倒胳膊肘往外拐了!”
村長沉默下來,糾結了一會兒,似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狠一拍手道:“嗐,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