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排(1 / 1)
“原來是這樣……”
骨刀前主人的記憶被貫入到陳景腦中,這瘋子生前的怨念未消,依附在骨刀上,向陳景述說著他的不甘,雖然奈何不了陳景就是了。
回過神來,手中骨刀發出一陣嗡鳴,血色紋路又顯,陳景握住骨刀,忽然有種衝動,若是自己有了這骨刀,天下何人能敵?
甩了甩頭,陳景將其收到納戒中,這玩意剛剛是在蠱惑自己?
“師弟,這次這納戒可不要忘了收了。”
崔應取下莫隆的納戒,指著瘋子被炸飛的一條手臂向陳景提醒道。
上次陳景就忘了收取展騰的隨身物品,陳景卻說他當時初次對敵,將展騰擊殺後只覺噁心,哪還敢在屍身上摸索。
“敵軍退了!”
城牆上有人歡呼。
沒有了瘋子控制,失心散也失去了效果,在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後,叛軍士氣盡失,倉惶撤退。
一個面色疲憊、滿眼血絲的中年將領率手下出了城來。
“二位仙人將妖人誅殺,我謹代表都城的百姓感激二位仙人的恩德!”
範良庭跪在地上,朝陳景二人重重一拜。
日後,他將陳景二人力戰妖人的事蹟上報朝廷,朝廷遂讓他主持修葺仙君廟宇,廟宇建成後香火鼎盛,兩人的故事也被人傳唱開來……
在崔應的攙扶下,陳景回到了摘星閣。
紀姜見到他們的樣子吃了一驚,雖然這兩人早交代過她,他們出去可能有一場大戰,紀姜也未曾想到會如此慘烈。
陳景因最後那下爆炸殃及,上身與雙臂炸的焦黑,除此之外,骨刀造成的刀傷也有不少,有些甚至深可見骨。
崔應比他要好上不少,但一樣有不少刀傷。
見紀姜擔心的樣子,陳景出聲道:“都是皮外傷,修養一陣便好。”
…………
“嘶~,這藥塗上來怎的如此生疼,莫不是有問題?”
“我用了百來年了,也不見有何問題。”
“百來年的藥,不會已經過了保質期吧?”
“保質期?”
仔細想來,這是陳景第一次受傷如此嚴重,他有些發愁,若是次次如此,他怕自己要哭出來。
上好藥後崔應交代道:“這陣子好好休息,隨你和那女娃娃如何,我絕不打擾!”
不待陳景回嗆,他轉身便離開。
來到房門外,崔應一臉凝重的對在外等候的紀姜說道:“師弟他傷勢頗重,我也回天乏術,恐怕……唉……”
“怎會如此!”
紀姜怔怔說道,一臉失神的走入房間內來到陳景床前。
“陳公子,崔仙師說……他說……”紀姜已是有些嗚咽了。
陳景在房內將崔應如何扯謊的是聽得清清楚楚,他連忙安慰道:“別聽那老頭瞎說,他作弄你呢!”
紀姜聞言偏過頭朝門口看去,一頭青絲甩來鋪在陳景臉上,在陳景生起刺癢的同時帶來陣陣令人恍惚的芳香。
門口崔應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見紀姜回頭看他,他卻擠了個眼神,將門關好。
紀姜回過頭來抹了抹淚水,俏臉變得緋紅。
“陳公子若是不嫌棄,這些日子便由我來伺候你,可行?”紀姜試著問道。
“男女有別,紀姑娘以前又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這些事恐怕做不來……”
紀姜下了決心,她回答道:“我不在意的,我如今早已不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今後這些事也是遲早要做的,更何況……陳公子的對我恩重,就讓紀姜伺候陳公子這一回,如何?”
陳景忽然想到什麼,道:“我真是糊塗了,這摘星閣便有小廝,我叫他來便……”
卻見紀姜幽怨的看著他道:“紀姜就是想伺候公子這一回……”
陳景當即答應了下來。
一連五天,在紀姜的伺候下陳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要說陳景內心不得意那是騙人的,有如此佳人在旁,哪個男人能免俗?
“紀姑娘,我在北海國還有位故人,若是紀姑娘過去,有了他的照料想必日子會好過不少。”
傷勢已好,陳景向紀姜提議道。
聽聞陳景已經替她安排好了去處,紀姜雖然道了謝,卻一副忽忽不樂的樣子。
陳景扶著紀姜坐上馬車,崔應拉動韁繩,帶著他們離開了摘星閣,駛離了晉都。
一個半月後,陳景終於又回到了熟悉的黎縣。
他們一回來便引起了轟動,黎縣計程車紳們個個吵著要大擺宴席招待仙人,在陳景多番推辭下他們才打消了念頭,不過一些珍貴的禮品還是少不了,一件件送到陳景手上。
劉家大宅內,陳景等人又與劉老爺在把酒言歡。
“今後紀姑娘就託劉老爺照顧了。”
“陳公子放心,無論紀姑娘有什麼難處,與我說便是,老夫定當鼎力相助。”
紀姜聞言,對劉老爺盈盈施了一禮。
“對了,陳公子。”劉老爺想起了什麼,接著道:
“你離去期間曾有一人找上門來,我觀此人道骨仙風,應也是位仙人。我如陳公子交代的一般,讓其十年後再來,那人便又打聽了陳公子的一些訊息,而後離去了,不知是否是你那友人?”
陳景聞言激動起來,道:“恐怕是了,我那友人也是位修仙者!”
那人恐怕便是方世同了,陳景只恨自己當時沒在黎縣再待上一會兒。
“他有沒有和你說他身在何處?”
“這倒並未告知。”
看來方世同還是居無定所,四處遊蕩,這也符合他的性子,只是如此一來,再與方世同會面就得等到十年後了。
不管如何,有了方世同的訊息,陳景心情舒暢,他放開肚子不再限制,豪飲了不知多少美酒,把紀姜他們都看愣了。
不多時,他已是酩酊大醉,癱倒在坐席上。
次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簡單洗漱後他出了房門,見劉府下人忙的不可開交,正在裝飾著劉府內外。
他不便打擾這些下人做事,見崔應與紀姜正巧走來,就拉著崔應問道:“劉府可是有什麼喜事?”
“師弟昨晚真是喝多了,連劉老爺閨女出嫁的事都忘了。”崔應笑道。
聽崔應一說,似乎確有這事,劉家小姐出嫁的日子就在後天,昨日劉老爺還邀陳景幾人出席來著。
“往日我還擔憂劉家小姐來著,倒有些自作多情了,其實放眼望去,優秀的男子也不少,只要輔以時間,她自然會找到更合適的……”
崔應這個大嘴巴早將劉家小姐與陳景間的舊事告知了紀姜,特別還添油加醋了一番,說若不是陳景得到修仙機緣,只怕他兩的娃娃都會在地上跑了。
聽陳景此刻將自己所想道出,紀姜卻有些不以為然。
“不會再有其他人了……”她內心如此想道。
……
到了劉家小姐成婚這日,劉府張燈結綵,賓客往來不絕。
劉家的這個新女婿是位贅婿,因而連抬花轎那環都省了,新房就在劉府內,只待這對新人拜堂。
在贊禮人的號令下,這對新人拜過天地、祖先、高堂,而後夫妻對拜,婚宴便開始了。
“唉,上一次參加婚宴,還是我那乖孫娶妻。”崔應抿了口酒道。
“不知何時能見師弟你成婚……”
見崔應提起自己,陳景答道:“我還未有娶妻生子的想法,只怕等到那一天我得燒紙告訴你了。”
“大喜之日,你瞧你說得什麼話!”崔應氣得吹鬍子瞪眼。
言者或是無意,聽者卻有心,一旁的紀姜眼神已然黯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