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坊間唱衣(1 / 1)
“而現在場上死去的兩位天驕,吳南越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往昔他的家族還算興盛,傳有稀世功法游魚變,以各種靈魚為鑄道聖物,在生死危機時可以肉身化魚,水法威力激增。正是因為有此功法,吳氏才興盛起來,幾乎每一代都有人以成就天水修士。”
“可惜後來在一次意外中,有人發現,吳氏族人在修為達到守境後,會凝練出魚形人源,而這就是導致數百年來吳氏從輝煌世家跌落的原因之一。”
林小遠啞然,如果面前有魚形人源,他會接受嗎?
他不敢深想。只希望在他吃下後,沒人告訴他那是由人煉製的就行。
林小遠不是好人,但某些時候,還是想裝作是個人的。
項楊輕輕捏了捏眉心,像是很疲憊,聲線慵懶,啞聲接著講述:“一旦吞噬掉吳氏魚形人源,那麼會增加成就天水修士的機會,甚至修有點水法會自成法靈。”
“天權貴為國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透露出這個訊息,引得很多人關注。然後有黑手從中做局,攪|弄風雲,為吳氏傳遞情報,說謝求凰修有稀世化龍術,覬覦吳家游魚變良久。於是,就有了這樁慘案的發生。”
林小遠只能聽,但不能問話,於是睜大迷糊的雙眼,看著項楊,用眼神表達自己的困惑。
“幕後黑手的目的顯然達到了,無論是小天災還是定風波,抑或是化龍術與游魚變,只怕都被得到了。”
項楊沉默片刻,終於發出了一聲長嘆。
“不愧是國師啊,希望他的鑽營心機真的能為舊土。”
林小遠在腦海中聽完這句話之後,瞬間明白了,為何沒有人敢阻止。
吳南越深知此局幕後黑手權勢滔天,他無可奈何。
只能在今日廟會上,以三寸游魚身斬落蛟龍,以死明志,還家族公道。
“吳家真的只剩下他一人了嗎?”林小遠輕問。
項楊搖頭,目光深沉,道:“他既然敢在今日為家族討公道,國師也不敢不理,畢竟我和搖光再加上場上的天璣都看得見。”
林小遠點頭,前不久閃過的悲憫和哀傷被抹去。
在他小時候,壘高牆,麻木自己,隔絕外界的質疑和嘲諷。
現如今,他道心堅定,遺憾按需排序,悲劇按心意消除。
這是他自愈的手段,先顧好自己,再考慮其他。
至於之後項楊如何去做,林小遠並不關心。
他志不在此。
當下還是努力修行吧。
不然遲早也會淪為棋子,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
只有努力修行,才有機會逆風翻盤。
如果吳南越足夠強大的話,是可以笑到最後,拿回公道的。
所以項楊才會說可惜了。
確實可惜了。
但是至少,他挽救了其他吳氏族人的性命。
某種程度上,吳南越所揹負的不比阿狗少,可惜他既沒有阿狗的天子,有沒有阿狗的機遇。
棋子知局卻無逆天術,只得以小換大,未嘗不是一種勝利。
只是這代價,未免太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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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對死亡有所敬畏的。
可惜在這裡並沒有。
兩位天驕的死並沒有給觀戰的眾人太多觸動。
吳南越捨己身,縱身一躍,如同落石砸河,也不過是激起一片漣漪。
往事被砸出水面,又被因為河域太過廣闊,被無聲撫平。
值得嗎?
為了給族人留後路,他命運的獨舞已是絕唱。
除了幾位當權者,觀戰的人們一直是唏噓幾聲,無力迴天。
項楊在手中捏出一隻銀白色醜鴿,林小遠僅是看到一個醜不拉幾的屁股,鴿子就飛沒影了。
“走吧,聽說一次的唱衣有些來頭。”項揚開口,輕輕拍了拍林小遠的肩膀。
“唱衣?”林小遠很疑惑。
“幾百年前的說法我的還記得,老古董了我!”
項揚咧嘴直笑,看了好一會兒林小遠依舊茫然的眼神,才出聲解釋道:“按現在的叫法,拍賣會。”
林小遠恍然大悟。
“只是這拍賣會跟十三街那些有何不同呢?”林小遠又問。
“當然是東西比十三街上的多得多啊,撿漏很難,但寶貝真有!”項揚表情浮誇,躍躍欲試。
“以你的家底,會缺寶貝?”林小遠不信。
項揚一臉無語,用看傻子的目光盯著林小遠,道:“瞧你這話說的,寶貝誰還嫌多啊?而且拍賣會上的東西絕非只有新朝產物,東隅,西沙,南辰,北海,那四處也有貨商來此,只不過那種規模的拍賣會十年一見,這次咱們趕巧了!”
林小遠吃驚,眼睛睜得老大,滿目的不可思議。
咱們不是跟那四方地域勢同水火嗎?怎麼還有商業往來?
雖然沒問,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寫出來了。
“新朝並不會閉關鎖國,只有對那四方地域足夠了解,日後才好收復失地。”
項揚的話又傳入林小遠腦海。
顯然這些話不能在人群密集的場所說。
林小遠瞭然,跟著項揚離開了演武場,徑直走到了一處古廟外。
“如今佛教在舊土式微,但拍賣會依舊在這舉行,若是有機會,你還能在這得到你最想要的雷屬性功法。”
項揚拿出一塊銀白木牌,古廟流動一股柔和的光輝,將項揚和林小遠容納進去。
又是一處小洞天。
沒有人接引,向陽對此處很熟悉,輕車熟路。就走到了一處座位。
林小遠向外望,只看到無盡的金色佛文瀰漫虛空,向前也只是一處廂房。
“這裡是沒辦法和外界交流嗎?”林小遠發問。
“等到拍賣會開始,每個房間的隔閡將會被打破,到時候就可以交流了。”項揚滿臉激動,看來這一次真有寶貝,不然項楊絕對不會這麼期待。
項楊儒雅的面容上看到猴急,林小遠孜孜不倦地欣賞這種強烈的反差。
“你瞅啥?”項楊抬眼,滿是警告。
林小遠也發現自己戲謔的目光太過直白,便生硬地轉移話題,有些不好意思,道:“楊哥,萬一我有看重的,能不能借我點?”
項揚直接躺在舒服的藤椅上,很是敷衍地回道:“好說好說!”
林小遠撇嘴,但還是安靜地盤坐,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