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馬屁拍出個押司（1 / 1）
縣府不大，長寬不過三四里，連後世很多鄉鎮都比不過。
城牆卻高五六米，由大塊青磚築成，表面上坑窪，留有刀砍斧砸和灼燒煙燻的痕跡，將曾經發生過的戰鬥一一記錄。
上了官道，路上人多了起來，板車把路佔了一小半。
看到板車拉著那麼死屍，路人紛紛避讓，卻不走開，而是在路兩邊看熱鬧。
幾人從東門進入縣城，拉著板車直奔城中央的縣衙。
一個衙役先一步跑去縣衙彙報。
隨即，縣令就帶著一群衙役現身。
這可把理正等一群人嚇住，這可是縣太爺啊。
“縣太爺來了。”
這一聲讓武楓心裡一動。
十幾個老百姓不可能讓縣太爺親自相迎。
破家縣令，滅門知府。
皇權不下縣！
當官當到了縣令一級，即便只是小小的七品縣令，也能輕易讓普通百姓家破人亡。要是當到了刺史一級，那就更不得了了，一聲令下就能讓自己管轄下的普通百姓家家滅門。
所以，縣令絕對不是來迎自己幾個老百姓。
那就是來迎土匪。
為什麼？
一個大膽的推測在心裡形成。
帶隊的衙役向武楓道：“秀才，大人親自來迎，你們的面子可不小啊，快隨我上前拜見大人。”
理正十幾人隨衙役急忙跪倒迎接。
武楓是秀才，行拱手禮即可，這是秀才特權之一：見官不拜。
青陽縣多匪患，老百姓苦匪患久矣。
而青陽縣只有五百兵丁，守城有餘，進攻不足。
忽然一個小小秀才憑一己之力殺死殺傷近百名土匪，這在青陽縣絕對是大事，也是青陽縣的業績。
縣令迎的不是幾個百姓，而是業績。
別人都跪，剩下的武楓就極為突出，一身長衫說明身份不同。
“大人，這就是以一人之力擊殺近百土匪的武楓秀才。”
先去報信的衙役急忙介紹。
縣令滿臉含笑打量武楓。
武楓上前一步行禮：“土匪來犯，幸得縣令大人派遣衙役大哥前去相助，西山村上下一心，才有今日之勝。”
衙役一呆，什麼意思？縣令什麼時候讓我們去援助？我們是去進行選親活動的好不好？
理正幾人一頭蒙：西山村上下一心？打土匪有我們什麼事？
縣令微微一愣，微微點頭，孺子可教也，不愧是讀過書的文化人。
臉上笑容更濃了：“武秀才果然是奇人也，蝸居西山村實在浪費，本縣舉你為我縣押司如何？”
押司相當於現在的縣政府辦副主任或專職秘書，絕對的實權人物。
一句馬屁，就拍來一個押司，這筆買賣太賺了。
青陽縣不在邊境，城牆上的戰爭痕跡應該是歷次土匪攻城留下的印跡。
現在正是三伏天，土匪已經死了幾個小時，城中百姓不僅不躲避，反而興致勃勃的觀看。
堂堂縣令居然親自迎接幾個老百姓，說明對殺土匪這件事的反應很強烈。
所以，武楓單兵突進大膽行事一回，有道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將這次擊潰土匪事件的功勞推到縣令頭上，就是一次賭博。
輸了，無所謂，頂多被認為是阿諛奉承之徒，少不了什麼。
賭對了，就是現在！
一句話賺來一個押司。
想出人頭地，循序漸進可以，單兵突進也行，為了成功，一切都可以一試。
沒傷天害理，我只是拍拍馬屁怎麼了？
人生在世，誰還不拍幾回馬屁？
武楓再次行禮：“多謝大人抬愛，武楓不敢不從，不過，請縣令大人給小人一個月的時間，小人要治療妻子的癆病，一個月後，小人立即上任。”
縣令興趣更濃了：“武押司可治癆病？”
癆病，這個時代的癌症，不治之症。
武楓道：“小人偶得一遊方道士傳授醫術，對治療癆病手到病除。”
武楓在打廣告，廣而告之告訴青陽縣百姓：我是神醫！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該抓住必須抓住，不能讓自己中醫博士證書白拿。
“奇人，果然是奇人，武押司快隨本縣回縣衙一敘。”
拉著武楓的回縣衙。
理正幾人傻眼了，不明白武秀才怎麼一轉眼變成武押司？
一村民小聲道：“理正，以後咱們見了武秀才是不是得磕頭？”
另一村名道：“憑什麼？他不過是個秀才！”
理正一瞪眼：“現在是押司大人，必須磕頭，武押司是咱們西山村人，以後咱們西山村在官府中也有人了，看誰還敢欺負咱們西山村。”
等理正一夥人到達縣衙，只看到縣令拉著武楓的手，就像看親兒子一樣熱切。
武楓手裡拿著文書，一名衙役捧著官衣站在一邊。
武楓，武秀才，已經變成武押司。
武楓殺土匪有功，青陽縣獎勵武楓銅錢五十吊。
縣令個人獎勵武楓銅錢二十吊。
一轉眼，武楓就是擁有七十吊錢的富豪。
大乾的銅板還是很值錢的，一個銅錢就可以買一個肉包子。
有了這筆錢，武楓接下來好幾年都完全不用為賦稅和吃喝發愁了，武楓不用納稅，兩個媳婦的稅一文錢少不了。
“走，吃飯去！”
手裡有了錢，心裡就有了底，看到天色漸黑，豪氣的一揮手，帶著幾人去找飯館。
從早上到現在，戰土匪、又跑了幾十里路都沒吃飯，理正幾人也都飢腸轆轆，笑呵呵跟上。
在路邊找了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每人要了一碗肉湯，白麵饅頭直接上了一盆。
這些東西已經是客棧最好的伙食了。
吃飯帶住宿，總共花了六十文錢，理正替武楓心疼了半夜。
不過想想武楓從此以後就是官府中人，自然不會在意這幾十個錢。
第二天上午，理正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豪氣。
早晨一起來，武楓就給幾人封了個紅包，足足兩百個銅錢。
而理正是三百文。
“秀才···押司大人，太多了，我不能收。”
這個紅包太大了，理正都覺得有些燙手。
“不多不多，你們跟著我跑了那麼遠，總不能讓你們白白跑路吧？絕對不會讓鄉親們吃虧。”
“放心吧，我會努力讓西山村百姓過上好日子。”
這句話讓理正等人精神一振，武秀才現在是押司大人，說話當然不會滿天飛。
理正有些小激動：“押司大人，你有法子讓全村過上好日子？”
武楓微微一笑：“計劃已經成，就待我回村仔細實地考察，要不然我怎麼會找縣令大人要一個月的假期。”
理正忽然想起武楓剛訂了婚事，就皺眉：“押司大人，您現在是官府中人，秦氏有癆病，配不上你啊，不如休掉，在西山村尋兩個最好的閨女給您做妻子。”
武楓笑著搖頭：“不過是小小癆病而已，不足慮，就這樣。”
下一步，大采購。
一上午的時間，足足花了十吊錢，不僅買了糧食鹽巴之類的生活用品，還買了很多理正幾人認為一點用都沒有的東西，裝了大半板車。
本來還想給秦氏姐妹買身衣裳，可是找遍整個縣城也沒有賣成衣的，只能扯了布，回去找人做一身。
剩下的銅錢，在錢莊裡兌換成更容易攜帶的銀錠，手裡只留下五吊銅錢做零花。
又請大家下館子吃了一頓，然後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