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條家法（1 / 1）
天黑前，武楓回到西山村。
聽到動靜，秦氏姐妹小心翼翼的走出來，看到武楓正指揮著幾個壯漢搬東西。
秦氏姐妹看到有些傻眼，隨即著急起來。
這得花多少錢？
錢哪裡來的？
莫非接了印子錢？
想起印子錢的血腥，秦氏姐妹忍住嬌軀一顫，一股發自心底的寒冷讓兩女手腳冰寒。
武楓不知道秦氏姐妹想什麼，看到兩女傻傻得到看著自己，就一皺眉：“傻站著幹什麼？快把這些東西拿進去。”
武楓指的是那些布料等物。
秦韻咬咬嘴唇，向妹妹招呼一聲，上前拿東西。
心裡雖然有些埋怨，可是又不敢詢問，悶悶的把東西拿進臥室。
出來的時候還沒忘端碗水，雙手捧到武楓面前。
走了半天，武楓的確渴得不輕，接過水咕咚咕咚灌進肚子。
秦韻接過空碗，秦雅拿過毛巾遞了上來。
“你們不用這樣的。”
這麼殷勤的照顧，讓武楓有些不習慣。
“來之前，娘跟我說了好多次，如果有人願意要我們，我得勤快點。”
秦韻低著頭說道：“官人肯要我們，是我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武楓知道男尊女卑這些觀念在秦氏姐妹心中早已根深蒂固，一時半會兒恐怕很難改變，也就不再勉強，
很快，所有物品就位，理正等人向武楓一邊打招呼一邊離開。
“秦韻、秦雅，今晚吃什麼？”
送走里正等人，武楓問到。
“官人少待，我們這就做。”
很快，晚餐做好——一盆糊糊粥，一碟只放了粗鹽的青菜。
如此而已。
武楓就傻眼，這頓飯可算是他們的結婚喜宴。
沒有繁瑣的禮儀，沒有親朋祝賀，只有他和秦氏姐妹三人。
但是，武楓採購的東西可不少，記得自己沒買棒子麵啊，那玩意真吃不慣。
而且，就這一點糊糊粥，夠三人吃？
看到武楓皺著眉看自己兩人，秦韻急忙道：“官人，我們姐妹一天吃兩頓就足夠了，晚上不幹活，不吃飯。”
武楓皺眉：“先不說吃幾頓的事情，我買了那麼多大米白麵回來，為什麼不吃？”
秦韻咬咬嘴唇沒說話，秦雅小聲道：“還是把這些東西買了，還官人借的印子錢吧。”
“什麼印子錢？”
“官人買這些東西不是借的印子錢嗎？”
“瞎說！”武楓很鬱悶，語氣不免大了些。
秦氏姐妹就變了臉色。
秦韻一咬粉唇，撲通一聲就給武楓跪下：“官人把我賣了還印子錢吧，只求官人能留下我妹妹。”
“不！還是把我賣了吧。”
“聽話，我是姐姐······”
“以前都是姐姐護著我，這回就換我一回吧。”
“別說傻話，聽話，我是姐姐······”
“姐姐······”
秦氏姐妹抱頭痛哭，哭的武楓鬱悶的想撞牆。
“喂喂！先別哭行不？好好地哭什麼？”
秦氏姐妹正在痛苦中，哪裡理會他？
氣的武楓大吼一聲：“不許哭！”
一聲大吼如霹靂，嚇得秦氏姐妹立即不敢哭了。
武楓鬱悶道：“說吧，哭什麼？什麼把你賣了還印子錢？你們還欠了印子錢不成？”
秦韻咬著粉唇不說話，秦雅比秦韻活潑一些，小聲道：“官人買會那麼多的東西，不是借印子錢買的嗎？”
烏龍！絕對是烏龍！
不！是誣陷！
武楓瞪著秦韻姐妹好一陣，瞪地秦氏姐妹芳心發毛，一激動秦韻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這就好像是口號，秦雅也跟著猛烈的咳嗽起來。
咳得兩人似乎要將肺葉都要吐出來。
武楓想起兩女身染惡疾，也在沒心思跟兩女逗悶子，起身到臥室中，從那堆東西中找到錢袋子放到兩女面前。
“我殺死殺傷土匪上百名，這是縣太爺賞的······”
前因後果講一遍，兩女震驚的連咳嗽都忘了。
男人不僅拿回來幾十兩銀子，還成為押司，天啦，我們在做夢嗎？
武楓道：“還不把錢收起來？以後在胡思亂想，小心家法伺候。”
秦氏姐妹急忙將錢袋子收好，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官人，咱們家的家法是什麼？”
“還沒想好，想好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你們倆。”
“現在，我宣佈就一條家法。”
秦氏姐妹神情一凜，急忙起身站好。
武楓道：“第一條家法：每天必須吃三頓飯，少吃一頓，打屁股一百下。”
“官人······”
“家法！”
“官人！”
秦氏姐妹禁不住熱淚盈眶。
······
遲到的晚餐終於開始。
雖然武楓買回的糧食足夠多，兩女還是很節省，一盆白米飯，兩個素菜，其中一個還是那個加了粗鹽的青菜。
兩女窮怕了，也習慣了，能有一盆白米飯就非常滿足，
她們平時在家都是吃野菜、糠皮，偶爾吃一頓穀子，已經算是美食了，白米飯對於她們來說，就是奢侈品。
自從成為“夜魔癆病鬼”之後，野菜能吃飽就已經很滿足。
積習難改，必須讓給她們知道家裡不缺錢，才能改變她們這種習慣。
吃完一碗之後，兩女就把碗筷放下了。
碗壁被筷子颳得乾乾淨淨，別說飯粒，就連湯水都一滴沒剩。
“吃啊，怎麼不吃了？”
武楓指了指飯盆。
“吃飽了。”
兩女小聲回答。
武楓腦海中不由浮現兩女昨天哀求的話：“公子還是選我，我也什麼都能幹，而且吃得還少。”
心中一酸，拿起空碗，盛滿白米飯，放到兩女面前。
“我真的吃飽了……”
“給我吃完！”
武楓霸道的打斷兩女的話，語氣也加重幾分。
“好······”
兩女被嚇住了，乖乖端起碗。
吃著吃著，眼淚就吧嗒吧嗒下來了。
“咳，別哭了，以後咱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秦雅抽噎著說道：“我哭是因為從記事以來，這是第一次被人逼著多吃點……還是白米飯……”
“傻姑娘，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武楓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秦雅的腦袋：“別哭了，多吃點。”
即便在後世，摸頭殺的殺傷力都榜上有名，何況是在落後的封建時代？
秦雅覺得頭頂一麻，然後一股暖流進了心裡，暖烘烘的。
於是，眼淚流得更多了。
武楓害怕再安慰下去，這頓飯就真的吃不成了，只好裝作沒看見，悶著頭吃飯。
好在兩女很快平靜下來，擦乾眼淚繼續吃飯。